第17章 夜总会2

第17章 夜总会2

扬子振跟着夏至和洋子走进夜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霓虹灯在天花板上打转，光影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里混着说笑与酒杯碰撞的声音，空气中飘着香水与酒精的味道 —— 这里是出了名的 “特殊场所”，既有男陪酒服务吸引着同性群体，又因店员颜值高，引得不少女生来 “看热闹”，男女关系搅得像团乱麻。

他转头看向夏至，对方正尴尬地冲他笑，手肘悄悄碰了碰身边的洋子，像是在无声求助。洋子却一脸兴奋，拉着夏至的手就往里走，语气雀跃：“走走走，我早就好奇这儿了！”

“你确定不是自己想来，才拉我们当挡箭牌？” 夏至小声嘀咕，眼底带着无奈。

洋子冲她挤挤眼，笑得狡黠：“都有都有！既满足我的好奇心，也帮你‘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个嘛。”

“你不怕你男朋友生气？” 夏至提醒道。

洋子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摆手：“别提他，我们正闹别扭呢，正好让他着急着急！”

子振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两人手拉手钻进人群，只好快步跟上。穿过舞池时，不少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疯狂扭动身体，像是要把心里的情绪全发泄出来。被领进卡座后，他径直坐在角落，翘起二郎腿，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四周，像只随时保持戒备的猫。

洋子倒是放得开，招手叫来了两位陪酒的女生。那两人很会来事，一坐下就往扬子振身边凑，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差点把他夹在中间。扬子振皱着眉往中间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浓烈的香水味让他有些不适，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夏至 —— 她身边也坐了个男陪酒，虽然样貌远不及扬子振，可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还是让他心里莫名发堵。

“不知道的，还以为扬教练是来当陪酒的呢！” 洋子在一旁打趣，语气里带着玩笑。

扬子振没接话，只是盯着夏至的方向。那男陪酒正殷勤地给夏至倒饮料，还时不时讲个笑话，逗得夏至弯起了嘴角。明明知道只是普通聊天，没有过分的肢体接触，他却觉得眼皮子发烫，醋意像小虫子似的在心里爬。

就在这时，洋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犹豫了一下按掉，可电话像跟她较劲似的，一遍又一遍打进来。洋子没办法，只好起身往门口走：“我去接个电话。”

几分钟后，她回来时神色复杂，拉着夏至说：“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他看了我朋友圈，吃醋了。”

夏至惊讶地挑眉：“你们不是在吵架吗？”

“谁让他先惹我的！” 洋子撇撇嘴，又补充道，“我叫晓颖过来了，你和扬教练先玩会儿，等她到了你们再一起走。”

夏至点点头，笑着催她：“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这么大人了，丢不了。”

洋子走后，卡座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夏至刚想和扬子振说点什么，就看见他跟右边的陪酒女生低语了几句，两人随即站起身，往夜店门口走去。

夏至的脑子 “嗡” 的一下，瞬间空白了。她眼睁睁看着扬子振跟着那个女生穿过舞池，女生回头时还冲她抛了个暧昧的笑。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 经过昨晚那个意外的吻，她好像对扬子振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可是他不是同性恋吗？为什么跟女生出去了？为什么别的女生他可以，自己却不可以，察觉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夏至心一惊，连忙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苦涩的口感让夏至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那是小于吧？带客人外出了。” 身边的男陪酒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八卦，“你们这位朋友不简单啊，我们这儿的人，可不轻易跟客人出去。”

这话像根刺扎进夏至心里，她抓起桌上的啤酒，又仰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的火气似乎被压下去些，可头却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男陪酒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她却听不真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对方身边靠了靠，想听得清楚些。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挡在她和男陪酒之间。夏至眯着眼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了她身边，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颚。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玉兰花香气，身形挺拔，哪怕遮了大半张脸，也藏不住身上的俊朗气质。

“你……” 夏至半醉半醒地抬手，想去掀他的口罩，手腕却被对方轻轻按住。

“小于让我来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

旁边的男陪酒愣了愣，随即笑道：“也好，男客人都走了，等会儿听说还有姐姐要来。”

男人没理会他，径直坐在夏至和男陪酒中间。男陪酒刚想开口问什么，男人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男陪酒脸色微变，立刻站起身，冲夏至说了句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就匆匆离开了。

夏至盯着桌上的花生米，看着它们时而变成两颗，时而变成三颗，觉得有趣又奇怪。男人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客人，要玩玩游戏吗？”

夏至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那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盛着碎钻，亮得晃人。她傻乎乎地笑了，伸手捏住男人的脸：“你好像…… 我的邻居啊。不对，你是上次救我的人，对不对？”

她越说越乱，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又往前凑了凑，拍了拍男人的口罩：“你到底是谁？” 说着就想把口罩扯下来，手却被男人的手掌牢牢按住，贴在他的脸颊上。

“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了些，“我们走。”

“我没喝多！” 夏至不服气地甩开他的手，又抓起一瓶啤酒往嘴里灌，“我可不会像扬子振那样，随便跟人走！” 说这话时，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酸意。

男人没阻止她，只是静静看着。夏至喝完酒，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舞池走。男人无奈地跟上，在她身边张开双臂，像护着一件珍宝似的，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夏至在舞池中央转了好几圈，头晕得厉害，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熟悉的玉兰花香气钻进鼻腔，她抬头，只看到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颚。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很安全，像每次遇到危险时出现的那双手，她放心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下一秒，脚一软，整个人往下滑。扬子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打横扛在怀里，她的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快步走出夜店，把她放进车里后座，刚想直起身，夏至却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迷迷糊糊地凑近他的脸：“别走好吗……”

扬子振的心猛地一颤，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差点忍不住吻下去。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哄小孩：“乖，带你回家。”

她似乎听懂了，松开手，乖乖地躺好，还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像在寻找温暖。

扬子振看着她睡得一脸安稳，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她像有感应似的，反手抓住他的手，紧紧攥着不放。

“你这么不设防，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坐在车后座，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原本他只是想借 “陌生人” 的身份逗逗她，看看她喝醉了会不会认人，没料到她醉得这么快，还这么依赖他。

他拿出夏至的手机，熟练地解开密码 ——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避讳输密码，给洋子和晓颖发了条 “我先回酒店，别担心” 的消息，才发动车子往附近的酒店开去。

到了酒店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把夏至放在床上，刚想抽回手，她却攥得更紧，还嘟囔着：“扬子振…… 别跟别人走……”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蹲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不走，我在。”

等她睡熟，他才轻轻抽回手，叫来女服务员帮忙给她换衣服，还特意叮嘱：“动作轻点，别吵醒她，换完衣服把脏衣服洗干净烘干。”

第二天清晨，夏至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毯上，桌上放着一瓶解酒药和一杯温水。她猛地坐起身，惊慌地检查自己的衣服 —— 竟然被换了！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画面：她在舞池里转圈，撞进一个人的怀里，被人抱着走进酒店，还伸手揪了对方的衣角……

夏至羞得捂住脸，连忙下床换好衣服，冲到酒店大堂要求调监控。屏幕里，那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白衬衫男人，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进电梯，到了房间门口，还让前台工作人员帮忙拿身份证登记，全程没露过正脸。工作人员说，是男人打电话让她帮忙给夏至换衣服的。

看着监控里那个熟悉的身形，夏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昨天迷糊间闻到的玉兰花香气，这个味道像极了上次救自己人的味道，但是看看这个身材他又像极了扬子振…… 她越想越乱，拿出手机翻出扬子振的照片，对比着监控里的身影，心跳越来越快 —— 那个总是在她身边、看似疏离却处处维护她的人，会不会就是一次次救她的 “神秘人”？而这个人就是扬子振？

她站在酒店大堂，看着玻璃门外来往的人群，脑子里像缠了一团线，怎么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