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计划

第20章 计划

午休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空气中飘着糖醋排骨的甜香和番茄炒蛋的酸鲜。夏至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看着对面的晓颖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碗里，才慢吞吞地开口：“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卡在证据上了。”

“这样确实比较棘手。” 洋子边叉起一块牛肉，边嚼边说，酱汁沾在嘴角，像只偷吃的小松鼠，“那伙人一看就是老油条，肯定把尾巴藏得严严实实。”

“要我说你压根就不应该插手。” 晓颖放下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眉头皱成小山峰，“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吃力不讨好。” 她说话时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担心。

夏至知道她们是真心为自己好。中午趁着午休，她特意把洋子和晓颖叫到常去的这家家常菜馆，这里的老板娘总记得她们爱吃的口味，连茶水都泡得刚刚好。她搅了搅碗里的蛋炒饭，小声说：“可那个女孩太可怜了，眼睛红红的，像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证据不足，又不能曝光当事人信息，” 晓颖叹了口气，用筷子头敲了敲桌面，“你想想，这样的新闻发出去有什么用？人家反手就能说你编故事博眼球。按我说，直接报警最稳妥。”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夏至用勺子舀起一勺蛋汤，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揣着个小秘密。

“别，你想都别想！” 晓颖瞬间反应过来，差点拍桌子，“你该不会想……” 她知道夏至的性子，作为记者总爱往前冲，以前为了挖线索扮过奶茶店店员，甚至蹲过菜市场，可这次面对的是犯罪分子，风险太大了。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洋子嘴里还塞着半口饭，含糊不清地问，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夏至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红。果然她们最懂她。

“你只是个记者，报道新闻是你的职责，又不是警察！” 晓颖拿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大口，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把证据交给警方就好，不用做到这个份上。”

“我当然知道。” 夏至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想起今天上午李默冰攥着她的手时，指尖冰凉得像块冰，“可她怕报警后事情传开，说她拜金、说她活该…… 你该看看她那绝望的样子，我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你这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 晓颖扶着额头叹气，却还是忍不住问，“计划是什么？总得有个章程。”

“我支持你！” 洋子已经扒完最后一口饭，用力抹了抹嘴，眼里闪着光，“咱们把这些人间恶魔揪出来，让他们再也不能害人！”

“我也支持你。” 一直安静吃饭的雪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往夏至碗里夹了块排骨，“注意安全就好。”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晓颖，她瞪了她们一眼，最终还是妥协地耸耸肩：“好吧好吧，谁让我心软。不过说好了，入会费要五万吧？要是计划黄了，这钱你得自己赔哦。” 她嘴上吐槽着，手指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查那个婚姻介绍所的资料，“还有，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我想装作穷女孩想攀高枝，说手头紧要分期付款，拖延时间收集证据。” 夏至眼睛亮了亮，“速战速决，不会太久的。”

“安全第一！” 晓颖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报警器，塞到夏至手里，“一旦不对劲就按这个。” 洋子也跟着掏出备用手机：“这个给你，专门联系用，防监听的。” 雪儿默默递过一小瓶防狼喷雾：“这个射程远。”

夏至看着桌上堆着的 “装备”，鼻子突然有点酸。也许朋友就是这样，明知道你在犯傻，却还是会陪着你一起，哪怕前方有危险，只要并肩就什么都不怕。

下午，夏至就已经根据李默冰提供的信息和相亲网站的人约好了明天见。下班时候她还在计划着明天如何套取有用的信息。

扬子振已经在公司外面等候着，因为夏至坚决不允许他再进入公司大堂。

他等得有些闷，走出车外，关上门靠着车身，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在路虎这种高大的车身下下也没有感到压力，他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接通，扬子振神色有些担忧。

夕阳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夏至抱着文件走出公司，就看见扬子振靠在他的黑色路虎旁等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夕阳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连睫毛都像是镀了层金。

“等很久了？” 夏至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刚到。” 扬子振拉开副驾驶车门，语气自然，“想吃什么？”

“火锅！” 夏至坐进车里，系安全带时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好想吃清汤火锅，配鱼饺子和蔬菜。”

扬子振发动车子，嘴角弯了弯：“好。”

坐在车里的夏至试探性的问：“你觉得刘鸿他真的会找到我吗？”

扬子振侧目看了看夏至，感觉她有什么隐瞒自己，或许和上午的事情有关？他不动声色，“很难讲，虽说最近他安分了不少，但是难保他不会找你，”

刘鸿的安分和谭恒最近加班加点查案有很大的关系，为了尽快抓道刘鸿，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伤，谭恒已经连续几个晚上都睡在办公室了。而且也捣毁了他很多的据点，他根本无暇顾及夏至。

何杰打趣说道：“按这样，很快嫂嫂就要是别人的嫂嫂了。”

这边夏至听到扬子振的回答，觉得他毕竟其实也没有义务保护自己，明天的任务毕竟是自己的工作，而且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想他受伤，也不想麻烦他，于是他并没有告诉扬子振。

超市里暖黄的灯光洒在货架上，推着购物车的人们三三两两，空气中飘着烘焙区的面包香。夏至在蔬菜区认真地挑着娃娃菜，嘴里念叨着：“要选这种叶子嫩的，煮起来才甜。” 扬子振跟在她身后，把她挑好的食材放进车里，偶尔提醒：“丸子够了，再拿就吃不完了。”

“你有喜欢吃的吗？” 夏至回头问他，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她慌忙转过头去看冰柜，耳根悄悄泛红。

“我都可以。” 扬子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笑意。

其实他记得，她爱吃的鱼饺子要选墨鱼馅的，青菜偏爱带点甜味的上海青，连火锅底料都得是某个牌子的清汤，说煮出来的汤能直接喝。所以当夏至在冰柜前纠结鱼饺子只剩最后一盒时，他不动声色地从购物车底层又拿出一盒：“刚看到的，藏在后面了。”

夏至惊喜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扬子振假装整理袖口：“猜的。” 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他记得的何止这些，她小时候总爱把鱼饺子泡在辣椒酱里，嘴巴辣得红红的还说不辣。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公寓里的暖光灯亮起，把小小的客厅照得暖洋洋的。夏至和扬子振默契地围上围裙，转身时视线撞在一起，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到冰箱运行的嗡嗡声。

“你来洗菜？” 扬子振先开了口，宠溺地看着扬子振。

“嗯。” 夏至低下头去接水，水流哗啦啦地响，掩盖了她有点快的心跳。唉，果然帅哥不管是弯的还是直的都是勾人的。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埋头忙活。她洗菜时，他就在旁边切肉，刀工利落得像在表演；她摆碗筷时，他已经把火锅底料煮开，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呀！” 夏至突然惊叫一声，拍了下额头，“我忘记买辣椒酱了！吃火锅不配姜家辣椒酱，就像奶茶没有珍珠，少了灵魂！” 她耷拉着肩膀，兴致一下子减了大半，“这个牌子超小众，好多超市都没有，偏偏味道最好。”

扬子振看着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打开冰箱，从最里面拿出一瓶红色的玻璃瓶：“这个？”

夏至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糖果的小孩：“是这个！你怎么会有？我之前来都没发现！”

“刚刚在超市看到的，顺手买了。” 扬子振把辣椒酱递给她，语气自然。其实是他下午特意绕路去了三家超市才找到的。

“你也喜欢吃这个？” 夏至往他碗里舀了两勺，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嗯，小时候被隔壁家妹妹带着吃的。” 扬子振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那我们果然有眼光！” 夏至没多想，开心地夹起一个鱼饺子，沾了点辣椒酱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就是青菜买少了，不够吃。”

扬子振笑着起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捆青菜：“早有准备。”

夏至惊讶地张大嘴巴：“你是哆啦 A 梦吗？连这个都备了双份！那…… 我还缺一百万，你能变出来吗？”

“小财迷。” 扬子振被她逗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就算有一百万，估计也很快被你吃光。”

“才不会！” 夏至鼓了鼓腮帮子，“有一百万，我要去吃遍全世界的美食，从巴黎的马卡龙吃到成都的火锅，还要去海边吃最新鲜的海鲜……”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眼睛亮得像装着星星。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热气模糊了暖黄的灯光。扬子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规划美食地图，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一直祈求的幸福吧？有烟火气，有她的笑声，简单又安稳。只是这样的幸福，他能抓得住吗？他偷偷握紧了手里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