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广场

第24章 广场

谭恒和夏至享用过晚餐后，将车稳稳停在广场附近。车门轻启，两人并肩迈出，夜晚的微风轻柔拂过，撩动着夏至的发丝，她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此刻，广场上的喧嚣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相辉映，交织出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他们漫步于热闹非凡的广场，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偶尔能看到几处被岁月磨蚀出的斑驳痕迹。广场一如既往地喧嚣，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欢笑声、音乐的流淌声，声声交织。这里并未因曾在此逝去的生命而沉寂半分。夏至不禁感慨，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人群，轻声叹道：“有时真觉人太过渺小，好似离去后便什么都留不下。” 她想起爷爷，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爷爷温暖的笑容、粗糙的大手，仿佛还在眼前。她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又接着说，“所以我希望那个女孩能清清白白地走，至少不让人感到遗憾。”

“他们会化作我们的信念，成为我们好好生活的动力。” 这些年，因公殉职的同事不在少数，谭恒回忆起来，那些熟悉的面容一一浮现。他们有的在执行任务时义无反顾地冲在前面，有的为了守护群众的安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谭恒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感伤。

夏至停下脚步，仰头望向身旁这个男人，她看到谭恒微微皱起的眉头，那是藏在心底的回忆被勾起的痕迹。她明白，他的内心必定也藏着难以忘怀的记忆。

“原来我才发现，你不仅是我的唯一......” 广场上，深情的歌声如潺潺溪流，从广场中心的舞台悠悠传来。那舞台搭建在喷泉旁，五彩的灯光将喷泉的水柱映照得如梦如幻。一个售卖饮料的小摊搬来了乐器，搭起了一个简易舞台，供想要一展才艺的人表演。此刻，一个男生正怀抱吉他，向心爱的女孩表白求婚，周围人群纷纷起哄。男生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旁的女孩则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羞涩与欣喜的光芒。

夏至向来爱凑热闹，眼睛一亮，说道：“我们也过去瞧瞧，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现场见证求婚呢。顺便拍点素材给洋子。” 说着，她兴奋地向前走去，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小鹿。

谭恒紧紧相随，用自己的身躯护着她，生怕旁人撞到夏至。人群熙熙攘攘，不时有人匆匆走过，谭恒微微侧身，将夏至护在自己与人群之间，他的手臂偶尔轻轻碰到夏至，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二人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此时男孩已单膝跪地，正满脸期待地向女孩求婚。男孩手中的戒指盒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盒中的戒指璀璨夺目。夏至赶忙拿起手机准备拍照，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好奇又兴奋的脸庞。“答应他！答应他！” 周围的人齐声助攻。夏至和谭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夏至微微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谭恒则微微低头，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我还以为你会跟着起哄呢。” 谭恒微微侧身，贴近夏至耳畔低语。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夏至的耳畔，让她微微有些脸红。

“若女孩答应了，我定会满心欢喜地为她鼓掌。可我们无权去左右她做任何选择。” 夏至微微仰头，方能与谭恒对视交谈。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两颗明亮的星辰。

女孩最终满脸幸福地点头答应。男孩激动地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女孩则娇羞地把脸埋在男孩胸前。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夏至也跟着众人热情鼓掌，她笑靥如花，橘黄色的灯光轻柔地洒在她脸上，更衬得她美丽动人，仿若仙子下凡。她的笑容感染了周围的人谭恒，谭恒望着夏至，怦然心动，刹那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他的眼中此刻只有这个可爱至极的女孩。夏至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那模样让谭恒看得入了神。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各自回归原本的生活轨迹。有人牵着孩子的手，慢悠悠地走着，孩子还不时回头张望着；有人与同伴谈笑着，声音渐渐远去；还有人脚步匆匆，赶着去下一个目的地。

“那我们也走吧。” 夏至的视线并未落在谭恒身上，自然也就没察觉到他一直凝视着自己。她转身，准备离开，脚步不经意间踢到了一颗小石子，石子咕噜噜地滚出了老远。

“等一下。” 谭恒出声叫住夏至，随后大步走到小摊前，与店家低声交谈了几句。他店家听着谭恒的话，不住地点头，然后指了指吉他，又拍了拍谭恒的肩膀。谭恒拿起吉他，走到麦克风前坐下。他坐下时，轻轻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夏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只见谭恒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夏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见谭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拨弄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声响。那声音清脆而悠扬，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谭恒本就英俊帅气，此刻怀抱吉他，更是魅力四射，帅气逼人。他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处，更添了几分随性与潇洒。不一会儿，刚刚散去的人群又纷纷聚拢过来。有些人以为他也要表白，不禁东张西望，试图找出他心仪的对象。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好奇地猜测着谭恒的目的。

夏至站在原地，略感拘束。

“谨以这首歌献给所有为梦想而奋斗的人。”谭恒自然不会公开和夏至表白的，尤其是对方已经拒绝了他，但是他想要为她唱一首歌，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知道他总会站在她的身边。

“我相信梦想，相信明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相信梦想，相信明天......” 歌声响起，周围的人瞬间沸腾起来，谭恒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快速滑动，音符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而出，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好似一阵清风，轻轻抚慰着大家的心灵，让人们在这烦躁不安的世界里，寻得了片刻的宁静与慰藉。谭恒唱歌时，眼睛微微眯起，沉浸在音乐之中，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专注而迷人的神情。

舞台上那个散发着魅力的男人，原本是可以靠颜值吃饭，却用尽全力向真相奔跑，这样的男人，值得别人的尊敬。

曲罢，大家还是意犹未尽，喊到“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谭恒起身，向大家深深致歉后，伸手拉起夏至的手，拔腿跑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在夜色中奔跑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到远离了广场。

“和你在一起，不仅要犯罪分子斗智斗勇，还要防止你无处安放的魅力一不小心使过头。”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变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脸颊上。夏至一边喘气，一边笑着看向谭恒，眼中满是调侃。

“我保证，若我们能在一起，我定会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一辈子只对你好。” 谭恒半开玩笑半认真，再次含蓄地表白。他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那笑容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小心翼翼。

“哈，那我怕你把自己捂出痱子。”夏至心知肚明却只能假装糊涂，她不想伤害他。

“那我只好把这魅力都用在抓捕罪犯上了。” 谭恒本就清楚答案，心中虽有些许失望，却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迎面又看到了两个穿着青蛙装扮的人，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颇有些滑稽。

突然夏至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说陈鸿涛有在场证据是吗？”夏至冷不丁地问。

谭恒看了看夏至，然后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撞到了青蛙，个头只比我高一点，那不可能是陈鸿涛。”

“你的意思是陈鸿涛中途有离开过，他还有同党？”谭恒瞬间恍然大悟，立刻拨通电话，向同事交代相关情况。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在回局里。”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夏至不想让谭恒浪费时间。

“如果我因为没有送你回家而总担心你的安危，你觉得我能安心工作？”

夏至拗不过谭恒，只好让他送她回去。

夏至和谭恒渐行渐远后，杨子振静静地站在小摊不远处的树下。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却难以照亮他所处的这片阴影，他的表情隐匿在黑暗中，难以辨析。今日的坚定，在此刻悄然动摇，他不禁怀疑，自己或许并非夏至所期待的那个人，也无法给她带来真正的幸福吧。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口袋里的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至和谭恒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找人扮青蛙给他们提示，眼睁睁地看着人成双成对的离开，这下满意啦？”易凡自顾自地说。

“要去弹一首吗？”易凡似乎也能察觉出杨子振的失落。“至少有一样不能输。”

易凡不由分说，强行拉着杨子振坐到麦克风前，把吉他递到他手中。杨子振一脸无奈，却也只能拨动琴弦。他弹奏起爷爷生前创作的曲子，琴声悠扬婉转，杨子振轻声吟唱，歌声中满是哀伤与落寞，引得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聆听。杨子振唱歌时，眼睛微微闭着，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落寞。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悲伤。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沉浸在他的歌声之中。

此时夏至和谭恒还没有走远，熟悉的旋律钻进夏至的耳朵，“这首歌。。。？” 夏至不禁一愣，她的心一阵抽紧，眼眶竟然有些湿润，她猛地回头，看着百米的舞台，人群把扬子振遮得严严实实的，夏至只能看到舞台上模糊的身影。

夏至顾不上谭恒，拔腿往回跑，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这是爷爷的歌，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唱歌的人是谁？无数的问题从她的脑海里蹦出，但是却毫无答案。夏至的心跳急剧加速，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仿佛在追寻着一个失落已久的答案。

谭恒有些诧异，但是也紧跟着夏至，夏至拨开人群，此时舞台只剩下店家在摆弄琴弦，夏至冲过去问：“你好，刚刚唱歌的是谁？” 夏至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渴望，她紧紧盯着店家的眼睛，仿佛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能解开谜团的答案。

店家看到是刚刚的女孩和男孩，似乎 “意识” 到什么，又看了谭恒一眼，有些替他觉得可惜，“刚刚唱歌的人已经走了，也是个帅小伙。” 店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遗憾的神情。

“那你能和我说说他的特征吗？” 夏至有些心急的问。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前倾。

“很难形容，就是像明星，和他一起来的男人也很帅，眼角有一颗痣。” 店家努力回忆着，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夏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易凡和扬子振？所以扬子振会唱爷爷的歌？为什么？他调查自己？他是从什么时候调查自己的？小时候吗？一连串的问题让夏至忍不住拨打扬子振的电话，只是电话久久都无法接通。夏至的手微微颤抖，她紧紧握着手机。

“夏至怎么了？” 谭恒有些担心地问道。谭恒走到夏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不好意思，耽误你了。” 夏至不想谭恒知道扬子振的事情，连忙收拾好心情 “就是这首歌很熟悉，我想知道是谁唱的。” 夏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谭恒作为一个警察，怎么不知道这是夏至的借口，但是他没有戳穿，点了点头。谭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尊重夏至的选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