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斗酒

第25章 斗酒

两人一同来到 KTV，推开门，洋子她们早已在里面。在场的还有上次相亲的谭恒、何果等人。夏至下意识回头看向扬子振，心里满是担忧，生怕他的伤口被谭恒他们察觉，进而暴露秘密。

扬子振像是看穿了夏至的心思，回以一个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夏至将信将疑，这时洋子快步迎了上来，嚷嚷道：“迟到啦，不想被罚，赶紧把礼物交出来！”

夏至笑着回应：“放心，就算我人不来，礼物也得闪送来。” 说着，便把手上的两个礼物递过去，“我和他的都在这儿了。”

“你们俩一起买的呀？” 洋子嘴上催着要礼物，却也不急着看，反倒凑到夏至身边，悄声说道，“你可得有自己的主意，咱可不做渣女，该做个决断啦。” 边说还边瞧了瞧坐在一旁的谭恒。自夏至进门，谭恒的目光就没从她们身上移开过，此刻见夏至她们看过来，便礼貌地点了点头。

夏至满心无奈，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早已跟谭恒说清楚，可自己喜欢的人，又偏偏不能靠近。如今这处境，实在尴尬，一边是拒绝过的人，一边是不能触碰的人。

“快点过来，咱们合唱！” 晓颖朝夏至招手，示意她过去。

“你离谭警官他们远点，就挨着洋子男朋友坐吧。” 夏至放心不下扬子振，想扶他过去，却被扬子振眼神制止，只好作罢。

夏至叮嘱完，走到包间中间晓颖身旁坐下。谭恒坐在角落，他本就不太热衷这种场合，只是出于礼貌才来，当然，也是想见见夏至。

扬子振环视一圈，径直走到谭恒身边坐下。这一举动把夏至惊得够呛，心里直犯嘀咕：他这是太轻视谭恒，还是太过高估自己了？

夏至猛地站起身，晓颖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夏至顾不上解释，径直走到谭恒和扬子振面前，问道：“介意我坐中间吗？” 虽说自知此举有些不妥，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夏至挤了进去坐下。

“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吗？” 扬子振嘴角挂着一抹邪笑，俯身凑到夏至耳边低语。夏至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就不怕暴露身份？

三人略显尴尬地坐了一会儿，谭恒拿起桌上的微醺酒，递给夏至，夏至轻声道谢后接过。谭恒又拿了一瓶，递向扬子振，夏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谭恒愣了一下，扬子振则偷偷笑了。

“呃，我比较喜欢这个味道，他…… 感冒了，不能喝酒。”

扬子振配合地假意咳嗽几声，拿起桌上杯子倒了杯饮料，朝谭恒做了个干杯的手势，以示歉意。

谭恒心里一阵失落，看来夏至和扬子振已经在一起了？他只觉心口一阵刺痛，礼貌地起身，表示想去外面透透气。

“你就不怕他误会？” 扬子振把玩着手中杯子，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现在倒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谭恒一走，夏至也没必要再挨着扬子振坐，起身去上厕所。

在回包间的路上，夏至瞧见 KTV 商店，便走进去想买些口香糖。这时，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子跟了进来，拦住夏至，说道：“美女，加个微信呗？”

夏至眉头一皱，随即假笑着正想推脱，一个男声传来：“恐怕她男朋友不乐意。”

夏至和那男子循声望去，竟是谭恒。谭恒同样穿着白色衬衫，干净整洁的气质，和眼前要微信的男子一对比，倒显得那男子有些突兀。

那男子自知没戏，灰溜溜地走了。

两人默契地往包间走去，夏至说道：“刚刚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知道，就算我不帮你，你也有办法应付…… 你们在一起了吗？” 谭恒突然停下，问道。他想弄个明白，不想稀里糊涂。夏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她既不能说实话，又不想欺骗谭恒，不忍心给他希望。谭恒是个好人，理应拥有更好的女孩。

“对不起。”

“没有必要说对不起。”谭恒温柔地看着夏至。虽然他被拒绝了，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出夏至没有肯定地回答。但是她的心意已经很明显。

谭恒不想再逼迫夏至，把话题转移，“洋子说改天让我们再组织一次活动。“

“啊？她最喜欢玩了，你们要是没有时间的话不用管她的。”夏至怕谭恒觉得不自在。

“我们也是需要有正常的社交活动的。”谭恒笑了笑，“如果我不答应，我的手下可就不高兴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包间。包间里洋子和他的男友正在深情对唱，扬子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夏至有些担心他的情况，怕他发烧了。她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她假装不经意碰触他的手看他是不是发热，在夏至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扬子振悠悠地睁开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 扬子振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夏至有些尴尬，觉得确实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只是她做不到漠不关心，明明知道不能再靠近对方了，但是还是顺着本能去关心对方。

两人之间的微妙被谭恒全收到眼底，他心里不是滋味，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在一旁观察老大的陈杰有些看不过去，本来他打算吃自己老大和夏至的瓜的，谁知道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让老大这么憋屈，他猛地把酒杯放下，把旁边的袁哲和何果吓了一跳。

只见陈杰从桌上拎起一打啤酒，“砰” 地一声放在扬子振面前，带着几分挑衅说道：“不知道杨教练赏不赏脸，玩一把？”

“陈杰。” 谭恒沉声喝止。

“老大，现在下班了，你可管不着。” 陈杰一心想为老大出气，老大不出手，他这个做小弟的得出头。

夏至看着陈杰来势汹汹，眼神示意扬子振不要答应，他自己枪伤不久如果喝酒的话后果不敢设想。但是她有些不好的预感，觉得扬子振不会拒绝。

“老扬，你不是说只坐一会儿吗？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啊！”一个俊俏的男子适时推开包间的门，来人正是易凡。

易凡一踏入包间，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他帅气逼人，眼角的泪痣和那双勾人的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他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走进来，夏至见了，暗暗松了口气，满心希望易凡能赶紧带扬子振离开。

“要喝啤酒吗？我可是最爱这个了，不介意我加入你们吧。”易凡面带微笑，看似无害，但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他眼底隐藏的冷漠。

“当然可以。”洋子抢先一步答应，并好奇地询问夏至，“这位是谁？”

除了晓颖和谭恒，其他人对易凡都不甚了解。

夏至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他是扬子振的好朋友，叫易凡。”

“扬教练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洋子热情地回应。

易凡似乎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轻松地打开了一瓶啤酒的盖子，然后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何杰，“怎么样？来一局吗？”

尽管易凡看起来和蔼可亲，何杰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好啊，来吧，我也加入。”袁哲没有何杰那么敏感，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瞬间来了兴趣。“老大来吗？”他甚至还招呼上谭恒参加。

“你们玩吧。”谭恒的心思一直都在夏至的身上，而且他对这些东西从来也不感兴趣。

于是包间内，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谭恒和扬子振两个都很默契地只是看着他们玩，两人很识趣地避开目光接触。

夜色渐深，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KTV。此时，一众人中已经有一大半醉倒了。袁哲和何杰分别由谭恒和何果搀扶着，而易凡则被扬子振和夏至扶着。尽管已经醉得不轻，袁哲还在嚷嚷着：“来啊，再来，谁不喝就是孙子。”

几辆出租车停在了KTV的门前，谭恒把喝醉的几人推进出租车后，走到夏至面前和她道别。然而，就在夏至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易凡一个箭步挡在了谭恒的前面，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还能喝，我们再找个地方再来。”

夏至踮着脚尖，向谭恒道别，而扬子振则上前拉回了易凡，让他靠着自己。洋子和其他人也陆续地上了出租车。在离开前，洋子不放心地问：“我们走啦，你自己可以吗？”

“扬教练不也没喝酒吗？放心吧，你们先走。”

很快只剩下夏至他们。“起来。”扬子振冷不丁地推开易凡。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喝醉了，你还这样对我！”易凡一脸委屈地看着扬子振。

扬子振盯着他，易凡只好不装，“怎么发现的？”

夏至有些惊讶，易凡竟然是装醉的，但是他确实喝了很多，袁哲和陈杰都已经醉了，他竟然没有醉。

“你不敢靠着我，我就知道了。”扬子振挑眉。

哎，没想到我对你的关心，反倒让你发现了。你受伤了，我可舍不得压着你，咋样，感动不？” 易凡嬉皮笑脸地说道。

扬子振不为所动，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转头看向夏至，“你上车，我和易凡有点事说。”

夏至上车后，易凡收起嬉笑，眼神瞬间变得冷漠，说道：“你知道自己受伤了吧？要不是我在你手机装了定位和窃听器，还真不知道你这么能折腾。过几天就要行动了，你不好好养伤，还到处乱跑。” 易凡对扬子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有些生气。

“我说过，不会让行动受影响。”

“你在她身边，就没有不受影响的时候，只是你不肯承认！” 易凡情绪有些激动，斜眼瞥了瞥出租车里的夏至，压低声音说，“这事一结束，我们就走。我希望你能幸福，可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目前来说，你们不可能。”

易凡说完，拦下另一辆出租车，径直离开。他摇下车窗，望着天上闪烁的繁星，思绪飘回到与扬子振相遇的那个夜晚。那同样是个夜晚，可对他而言，却如噩梦一般。

自那之后，在易凡心里，扬子振就是他的全部，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曾以为，只要扬子振幸福就好，可绝不容许他受到半点伤害。

夏至见易凡走了，赶忙从出租车里出来，问道：“怎么了？他咋走了？”

“不顺路。” 扬子振望着远去的易凡，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从另一边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偶尔洒在他们身上。许久，夏至率先打破沉默：“我想了很久。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从没伤害过我。之前我有点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能让你伤心了。咱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

夏至之前因感情问题乱了分寸，如今想想，扬子振的身份并不重要，单论做朋友，他绝对够格。虽说她还是不明白，扬子振为何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但至少他从未伤害过自己，她愿意选择信任，也想把自己的感情理清楚。

扬子振侧头看向夏至，欣慰地笑了笑。这些年，他没能遵守诺言守在她身边，不过爷爷，您放心，夏至长大了，她善良且有自己的坚持。或许等这件事了结，他真的可以离开了。要是夏至希望，他愿意永远消失，让她回归平静生活。

“谭警官人不错吧？” 扬子振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完成和刘鸿相关的事。据他观察，谭恒是个靠谱的人，也配得上夏至。

没想到扬子振会这么问，夏至以为他误会自己和谭恒有什么，心里一阵酸涩，半认真半赌气地说：“是啊，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好警察。”

听了这话，扬子振点了点头，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悄悄把音乐声调高了些，毛不易的歌声在车里悠悠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