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苏醒
门外站着听墙角的医生和于谦,医生是于谦的好朋友年大源,他的金丝眼镜被顶灯照得泛着冷光,忽然他用手肘撞了撞于谦,白大褂下摆扫过墙角剥落的墙皮。“你这个是不是玩得有些大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看着要打起来了。”
于谦斜倚着墙,额前碎发垂落,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笼在阴影里,眼尾却弯出危险的弧度:“你说的那些后遗症,难道都是哄三岁小孩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尾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年大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那倒不是,我这都是照实说。只不过稍微的说得重了一点。”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腹黑的笑了笑。
“那不就结了。” 于谦立正身子,勾起得逞的笑。走廊里消毒水味不时钻进鼻子,让于谦下意识地皱眉。
于谦也不想这只是小小地报复一下扬子振,上次他悄无声色地潜入他的家,现在又想撂摊子,他可没有这么善良。最重要的就是他不忍心易凡的努力白费了。至于谭恒,他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这儿,毕竟这是私人医院,看来谭恒对于夏至的感情也不低。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随后又很快否决了这个计划。唉,还是太心软了。
谭恒和扬子振一头一尾的守在夏至的身边,时间仿佛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在滴答声中扭曲变形。心电监护仪单调的声响在寂静中无限放大,混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房间里弥漫着压抑感。
“于老大,现在谭恒在这里,我们要不要。。。”瘦猴做了一个抹颈的手势。刘鸿被抓了,帮里由于谦做主,大家就叫他做于老大。谭恒是负责他们老大案件的警官,现在他就出现在医院,大家的心里都是痒痒的,想要给点颜色他看看。
于谦眉头拧成死结,目光如冰锥般扫过瘦猴:“我已经说过,谭恒的身份不适宜动,动了他老大的事情更加难办。你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乱来。” 寒意顺着话音蔓延,瘦猴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至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扬子振浑身血液瞬间沸腾,他踉跄着扑到床边,碰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高兴地大喊:“医生,病人有感觉了。”
年大源迅速赶来,仔细检查。
“夏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接下来还是要等她慢慢恢复。”年大源的话让扬子振肩膀骤然松弛,颤抖的手捂住脸。谭恒在一旁也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他走进床前,深情地看着夏至。而此时的扬子振却退到了门外,他不舍地望了夏至一眼,又看了看谭恒,心中五味杂陈,此时谭恒站在夏至的床前,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扬子振接听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扬子振又不舍地看了一眼夏至,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开,他知道夏至的身边有一个更适合照顾她的人,而他也要去完成他应该做的。
“真是个倔脾气。”一直站在病房不远处看着的于谦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果然两个都是死脑筋,于谦指的是易凡和扬子振。在那样的生存条件下还能活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大约傍晚时分,夏至缓缓地醒了过来。
“夏至?”谭恒英俊的脸映入眼帘。夏至喉咙干涩,轻声回应:“谭恒?”
谭恒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夏至微微一笑,眼光开始寻找着什么。
夏至的目光最终落在门口,似乎在寻找扬子振的身影,但那里空无一人。
“扬子振呢?”夏至询问道。
谭恒有些回避,只轻声说道:“放心,他没事。他刚刚还在,可能有事出去了。”
夏至轻轻地点了点头。
年大源又帮夏至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认各项指标正常,“万幸夏小姐被注入的剂量不大,她的各项机都没有受到伤害。”毕竟谭恒是警官,年大源也不敢虚报病情,玩归玩,度他还是要把握的。
“谢谢你医生。”谭恒感激地点头,目光转向夏至。
年大源又忍不住腹黑地说道:“不过,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毕竟病人是吸毒了,戒毒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夏至对自己如何染上毒品并不清楚,当时她一直是昏迷的状态,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
夏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谢谢你医生,我愿意配合所有的治疗。”她眼神坚定。
谭恒最是欣赏的就是她遇到困难时不退缩的勇气,也心疼她,他想要去摸一摸她的脸庞,却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放心,有我。”
年大源走出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病房,又看见不远处的于谦,走上去促狭地说道:“怎么连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啊,你就是典型的老鼠,在猫的面前动也不敢动一下。”
于谦确实忌惮谭恒,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是对立的。于谦冷哼一声,嘴硬地说道“我只是受人所托。”
“哈,那你还真是讲义气,在这里守了3天,既然你的时间不值钱要不给我打工?”于谦瞪了年大源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闲?我不来光顾你,你这里都得关门大吉了。”
“如果关门了,你才是最吃亏的,你受伤了可就没有人帮你隐瞒了。”
于谦有些语塞,毕竟他这些年都是受年大源的照顾,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感激的。年大源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她没事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确实如此,夏至被抓走后,于谦一直跟在后面,当他看到他们要给夏至注射毒品时,就已经想办法稀释了毒品。本来他是想换掉的,但是当时的情况下他太紧急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时机。所以其实他的内心对夏至是有愧疚的。
“你已经做到很好。”年大源安慰道,他知道于谦内心的挣扎,毕竟他姐姐的死他后来是了解的,他也知道他内心的伤。
于谦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