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次告白

第18章 第二次告白

温泉山庄位于城郊，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显得格外宁静，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冷冷的松柏香气。周柏楠停好车，秦方文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便笑着迎了上来。

“周少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秦方文拍了拍周柏楠的肩膀，假装看他身后，“怎么一个人来的，今天和你一起的人呢？”

周柏楠淡淡一笑，避开了话题：“你少八卦，赶紧带路吧。”

秦方文笑骂了一句：“天仙呢，还藏着掖着。”

两人走进山庄，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木质走廊上，显得格外温馨。在更衣室换上浴袍，穿过几间温泉池，眼前是一处私密的露天温泉。

“你可算来了！”俞豪比周柏楠来的早些，他指着秦方文说，“今晚来的人多，你再不来他就要把你的八卦传遍整个朋友圈了。”

温泉池水流动热气氤氲，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别听他瞎说，你今天来的倒快。”

俞豪从池子里起来，穿上浴袍说：“俞杰俞蓝两兄弟回来后天天黏着我跑，今天临出门遇到俞蓝，然后俞杰也要来，只能两个都带上了。”说着左右看了遍，“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撒野了。”

俞豪嘴上说的嫌弃，但对这两个弟弟绝对是上心的。

周柏楠脱下浴袍露出一身匀称的肌肉，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他靠在池边，闭目养神，耳边是秦方文和俞豪的闲聊声。

池子周围种植着许多绿植，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开，增添了几分私密感。

隐隐间听见隔壁池子的人跑过来。

是俞蓝，他裹着浴袍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露在外面，跑到俞豪跟前，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二哥俞杰又欺负人。”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温泉池边显得格外清晰。

俞杰后面跟了过来：“我才没有！”

俞豪各看了两人一眼，后停在俞杰身上：“皮痒了是吧？”

俞杰撇嘴小声说了句“告状鬼”，扭头跑去吃水果了。

秦方文趴在池边，手臂搭在池沿上，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你们兄弟几个还真是亲热，不像我和我姐，小时候天天说要杀我。”

俞蓝裹着浴袍，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躺椅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另一个池子中的周柏楠。

周柏楠闭目养神，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毫无关系，整个人显得格外佛系。

秦方文指着在另一边池中的周柏楠，笑道：“像柏楠这样就不好。”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水面，水波轻轻荡漾，映出他略显慵懒的神情，“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所以长大了就一副冷淡的样子。”

周柏楠微微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热闹是你们的，我享受我的清净。”

俞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手里拿着一盘水果，一边吃一边凑到俞蓝身边：“你看什么这么出神？”

俞蓝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像被俞杰的话戳中了什么。

俞杰被他瞪的一愣，以为他还在生刚才的气。

俞豪看过来：“你们俩真是够了，快二十了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似的天天吵架拌嘴，像话吗！”

俞杰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谁跟他拌嘴了。”

周柏楠泡的差不多了，从池子里起身，水滴顺着他的肌肤滑落，他随手拿起浴袍披上。

秦方文后面跟着起身，浴袍随意地披在身上：“想吃什么我叫厨师现做，今天运来好多海鲜，有一条蓝鳍金枪鱼上次我吃着感觉不错。”

服务员推开包间门，空间雅致而私密。矮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开胃小菜。房间一角摆放着香薰炉，一缕缕淡淡的檀香缓缓升腾，倒也雅致。

“来，先尝尝这酒，年份不错，口感醇厚。”秦方文叫人取来一支酒。

酒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轻轻一晃，酒液在杯中旋转，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周柏楠接过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杯脚，酒杯举到鼻尖微微晃动，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流转，他的眉头微挑：“确实不错，单宁柔和，余味绵长，是好酒。”

俞豪也点头称赞：“还是你会吃，你这个流氓倒是越来越有品位了啊。”

秦方文哈哈大笑，声音爽朗洪亮，他拍了拍俞豪的肩膀：“我有什么好的不是第一个拿来给咱们兄弟分享。这酒可是我特意从朋友那儿弄来的，市面上可不多见。”又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人继续倒酒，“你们喜欢就好，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他举起酒杯，示意大家一起干杯。

五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俞豪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俞杰和俞蓝身上，提醒俩小孩儿：“你们两个少喝点，别一会儿醉了闹笑话。”俞杰和俞蓝嘴上应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不多时，俞豪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有了些醉意，他拉着秦方文说：“也别真喝醉了，走出去散散醒酒。”

秦方文正有此意，说：“那去玩牌吧。”

周柏楠许久没喝酒有些不胜酒力，怕去了扫兴就没有去。

包间里有一间休息室，周柏楠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窗外的夜色与室内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另一边，俞蓝和俞杰还在餐桌上，和谐没一会儿又开始斗嘴。

俞蓝指着俞杰，笑得前仰后合：“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俞杰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你还说我？你自己还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螃蟹！我现在就拿你下酒。”

两人喝了酒嘴上都不饶人，脸涨得通红，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俞杰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谁要和你吵，我去找我哥了。”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虽然没人在意。

俞蓝起来跟上去，跑到门口突然想起周柏楠还在里面，想着去跟他打声招呼。

房门没有关上，俞蓝轻轻推开探进半个脑袋，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柏楠哥我们要出去玩，你要去吗？”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在沙发上那道模糊的人影上。

俞蓝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他凑近了些，看清了沙发上的人。

周柏楠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呼吸有些沉重。

俞蓝轻轻喊了一声：“柏楠哥？”

沙发上的人有了反应，眼皮轻启。

俞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柏楠哥，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不去床上休息？”

周柏楠视线聚焦在俞蓝脸上。俞蓝走近一步，蹲在沙发旁。落地灯的光晕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柔和。

俞蓝轻声说道：“柏楠哥，你要不要喝点水？我帮你倒一杯。”

周柏楠微微摇头，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要出去玩吗？别管我了，去玩吧。”

俞蓝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灯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他突然想问什么，开口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周柏楠没有听清转头向他看过去。

房间里一片安静，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在沙发上勾勒出交叠的影子。俞蓝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侧头看周柏楠。

俞蓝缓缓靠过来，他低下了头，柔软的唇贴上来。

很快这个吻结束，比第一次久一点。

俞蓝耳尖透着酡红，好看的眼眸有些胆怯地将周柏楠的反应收入眼底。

周柏楠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的情绪复杂。他抬手轻轻抵住俞蓝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克制：“俞蓝，你醉了？”

这句话突然将俞蓝打回现实，他固执地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我只是……”他咬了咬下唇。

周柏楠脸上有些严肃：“俞蓝不可以这样，你知道吗。”

“对不起，可是我想……想亲你。”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周柏楠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俞蓝突然开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上次说的都是真的。”

周柏楠坐起来了一点，他缓缓开口：“俞蓝，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容易，你承担的了那些压力和爱人的能力吗？我们之间，隔了不止是性别年纪还有太多东西。”还有周柏楠认为自己再没有爱上一个人的勇气和纯粹。

“柏楠哥怎么就一定会认为俞蓝会在乎呢，怎么就觉得俞蓝没有那样的能力呢？”俞蓝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周柏楠看向俞蓝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眸子此刻盈满痛苦，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每一下都敲击在心上。

“柏楠哥，不要把自己关在过去的阴影里。”俞蓝松开手，转而抚上周柏楠的脸颊，“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一个人站着望着远处时的背影，我都很想很想走过去抱抱你。”

雨声渐大，像在催促着什么。周柏楠感到心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那些筑起的高墙在眼前这个小朋友真挚热烈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裂缝。

俞蓝发现周柏楠出神，又向他靠近了些喁喁私语：“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俞蓝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头，“就一次。”

周柏楠觉得，或许是自己喝酒的缘故，头脑思绪并不清晰。最后他抬手抚摸着俞蓝的发顶，感受到他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我现在还回答不了你。”

俞蓝仰起脸，灯光在他眼中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能得到这个回答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不规律地跳动着。

周柏楠掌心的温度传来，让他想起某个初夏的午后，阳光穿过树叶，抬眼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光芒万丈。

从休息室出来时，俞蓝感觉脚步轻飘飘的不真实。转角处吹来的风让他稍稍清醒，却吹不散心头那团雀跃的火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