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宝石胸针

第21章 宝石胸针

清晨俞蓝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睡乱的头发。

俞蓝哒哒哒从楼梯跑下来时周柏楠已经坐在餐桌上，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杯，袅袅热气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前氤氲。

“早。”周柏楠望向俞蓝，“昨晚睡得好吗？”

俞蓝坐在他旁边，接过牛奶低头啜饮一口：“我还、还好…”

“今天有什么安排？”周柏楠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俞蓝身上。

“没...没什么安排的。”俞蓝捧着杯子，偷瞄对方。

周柏楠放下水杯：“我看你没有一身正装，我让裁缝师今天过来一趟。”

“我平时也用不上的。”

“周三不是要去艺术沙龙吗？定制西装制作时间久来不及，我昨天已经把你的尺码发给那边，等会有人带着成衣来给你试穿。”

俞蓝点了点头：“谢谢你，柏楠。”

周柏楠起身时顺手揉了揉俞蓝的发顶。

“柏楠哥。”俞蓝转头叫住他，“今天周末还要去公司吗？”

周柏楠接过阿姨取来的大衣，利落地穿上，修长的手指将扣子一颗颗系好：“不是去公司，”他整理着袖口和腕表，“有些事要办。”他的目光在俞蓝脸上停留，“如果要出门就和阿姨说一声，不过我今天会回来的早一点，带你去吃晚饭。”

俞蓝听到这里脸上又有了笑容，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才收回视线。

俞蓝缓步下楼时，两位裁缝整理着一排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

“周先生说先准备这五套给您试穿。”年长的裁缝戴着金丝眼镜，眼角堆起和善的笑纹，展开一件黑色双排扣西装，“这件是意大利羊毛面料，颜色比较适合先生。”

俞蓝的指尖触到温润的面料：“这些是周先生选的吗？”

“是的先生。”年轻些的裁缝接过话头为他介绍。

试衣镜前，俞蓝看着镜中的自己，剪裁细致修身的设计完美贴合他的身形，挺拔的肩线衬得他愈发修长。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跟裁缝师傅一起来的助理对着俞蓝拍下照片，面对俞蓝疑问的眼神，他连忙解释：“是发给周先生的。”

俞蓝微微颔首，接着准备去换下一套。

裁缝师傅们离开后，俞蓝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响起，上面是周柏楠的头像。

“柏楠哥你下班了吗？”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软和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周柏楠低沉悦耳的声音：“送来的衣服有喜欢的吗？”

“你给我挑的我都喜欢的，不过我只留了那件白色的，其他都太正式了，而且平时也穿不了。”

“我现在回来，一起去吃晚餐。”

俞蓝蜷起双腿，一只手抱着膝盖，脸颊轻轻贴在膝头：“好，那我就去换衣服了。”

周柏楠的车停靠在铁艺大门外，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格外清晰。俞蓝穿着一身驼色外套裹着围巾，像只小鹿从别墅里跑出来。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我们去那里吃啊，柏楠哥。”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向驾驶位看去，俞蓝注意到周柏楠手里正把玩着个丝绒的盒子。

俞蓝歪着头看他：“这是什么呀？”

周柏楠嘴角噙着笑意，将盒子轻轻放在俞蓝的掌心：“这个是给你挑的，正好配你明天去画展的衣服。”

盒盖微微打开，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倏然闪过，是一枚胸针。

只见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静静躺在丝绒衬里，随着光线折射出如梦如幻的光彩。

俞蓝指尖轻触胸针：“我好像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个。”收回盒子，他看向周柏楠说，“我很喜欢，谢谢你柏楠哥。”

“你喜欢就好。”

周三清晨六点十五分，俞蓝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了眼睛。窗外还笼罩着晨雾，他赤脚踩在地毯上， 洗漱完穿衣服时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沿着旋转楼梯上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时，他正好转过身。

周柏楠倚在门框上，他左手捧着刚从温室采摘的白玫瑰，右手随意插在裤袋里。

“配你的西装。”周柏楠走过来，取下一支将玫瑰别在他的胸针上。

俞蓝低头看了眼玫瑰，玫瑰与胸针搭配的十分和谐。他踮着脚在周柏楠唇边落下一吻：“真好看，谢谢。”

俞蓝提前到了画廊门口，周柏楠还要去公司，等会这边结束了来接他。俞蓝反复整理着胸口的胸针和西装领口，手心沁出细汗。

推开门的瞬间，悠扬的钢琴声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展厅中央的系列油画正被几位评论家围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柏楠发来的消息。

俞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玻璃触到对方。

来了一周，画展结束后俞蓝再没了借口留在这里。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但屋檐下还挂着晶莹的冰凌。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俞家那边催得紧，俞蓝知道这是非回国不可了。

那天送俞蓝去了登机口，俞蓝围着周柏楠的那条围巾，将口鼻深深埋进围巾里，手里捏着登机牌的边缘，硬质的卡片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软。

周柏楠说：“快去吧。”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大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温柔笑意。

俞蓝上前一步抬头看他，昨天晚上还说终于能回去见到小橘的人，现在又不舍起来：“周，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等你开学了我们不就能见面了吗。”

“那得多久啊。”俞蓝已经在低头数日子了。

“好了，快去吧。”

俞蓝沉默了一会儿，周围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而过，广播里机械女声正在催促登机。在某个瞬间，俞蓝忽然不管不顾地扑进周柏楠怀里。

“我想你，你也要想我。”俞蓝把脸埋在周柏楠肩头。

周柏楠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轻轻落在他后背，像安抚舍不得离开主人的小狗一样顺着脊柱抚了抚：“嗯。”

听见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声，突然就安下心来。

俞蓝终于松开手，周柏楠瞧他眼眶微红还要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忍不住想笑。

俞蓝眼珠一转，突然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和周柏楠，不等周柏楠反应过来，就按下了快门。

周柏楠揽着他的肩，低头看他的手机，评价道：“拍变形了。”

俞蓝吸了吸鼻子又举起了手机，这次头微微向周柏楠靠近。镜头里的男人在机场冷白的灯光下，被定格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俞蓝幽幽地抬头看他，说：“你不亲我一下吗？”

周柏楠低头，一枚吻落在额头和嘴唇上。

俞蓝心满意足了，他倒退着走了两步向周柏楠挥手。

这一坐就是十多个小时，是俞豪来机场接的人。

俞豪看着俞蓝，欲言又止像是要问他什么，但是最后没有开口。

老宅

俞杰拍了一下小橘的大屁股，Q弹滚圆的屁股微微颤动。他对俞蓝控诉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把你这肥猫宣判死刑立即执行了，你不在这几天，天天往外头跑想到社会上去流浪。”

俞蓝抓起小橘毛茸茸的肉垫向俞杰膜拜：“清汤大老爷大义，没有放弃我这只可爱小猫咪。”

俞杰手里拿着俞蓝带回来的限量版礼盒，脸上却绷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少来，下次我直接把他放归自然。”

俞蓝怎么谈恋爱都还没弄明白，就先谈起了异国恋，又要看时差打电话，还要顾及不能打扰到周柏楠工作，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和周柏楠的关系。

每次结束视频聊天，俞蓝都要翻一翻周柏楠聊天时发来的照片看很久，无法宣之于口的甜蜜。

俞蓝不知道是精神压力太大了还是因为太过于思念，回来几天人也跟着瘦了。

“怎么感觉瘦了？”视频对面的周柏楠在电脑前处理公司文件。

俞蓝抱着柔软的抱枕蜷缩在单人沙发里，听见周柏楠的声音才从对方脸上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脸颊说：“过年的时候我可吃了不少的。”

想起春节， 每天都在吃吃喝喝，还有周柏楠特意让人送来的新年礼物和好吃的。

屏幕那头的周柏楠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抵在下巴处，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些探究，隔着屏幕就让俞蓝心跳漏了半拍。

俞蓝说：“可能是，这段时间我有在运动吧。”

周柏楠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逡巡，忽然伸手调整了摄像头。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俞蓝屏住了呼吸，仿佛他要穿过屏幕触碰他。

周柏楠低低地笑了，眉眼间尽是让人沉浸的温柔：“好吧，还以为是因为想我的原因，看来不是了。”

俞蓝坐了起来，半张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他轻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声音闷在柔软的布料里：“想，想的。”耳尖又悄悄泛起了红晕。

周柏楠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俞蓝，喉结微微滑动。

“应该快开学了吧。”

俞蓝点了一下头：“下周，和俞杰一起。”

“嗯，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