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是什么

第26章 这是什么

俞蓝在车上睡着了，恍惚间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熟悉的木质香调萦绕在鼻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周柏楠横抱在怀里。

“唔…这好像是你家。”

怀里的俞蓝伸出脖子张望。

周柏楠颠了颠抱着的人：“你说呢。”抱着人上楼。

俞蓝看着客房门，伸手搂着周柏楠地脖颈说：“客房在那。”

周柏楠置若罔闻，脚步不停地朝主卧走去。

俞蓝趁着酒劲也是有了小脾气，动手推周柏楠的肩膀：“我睡主卧，不太好。”

周柏楠低头看某人疑似记恨那次不让他去主卧一起睡。

主卧的门被轻轻踢开，俞蓝被放在床沿时，手指仍揪着对方衬衫纽扣。周柏楠单膝跪在床垫上，指尖拨开他额前碎发：“就睡这里。”

酒意混着心跳声在耳膜鼓噪，俞蓝仰着头看背光的人影，陷入床铺后渐渐没有了意识。

第二日清晨，闹铃响了。俞蓝皱着眉头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关掉了闹钟。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发现身旁的床铺平整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昨夜从未有人在此安睡。

太阳穴处突突的跳，俞蓝揉了揉额角。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只记得自己昨天莫名其妙对柏楠发脾气了。这些画面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懊悔的情绪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俞蓝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一张便签。他伸手拿过，纸上写着：“看你一直睡不醒，今天约了人去球场。不能陪你了，好好吃饭——周”

俞蓝的手微不可闻地颤抖，简短的文字却让俞蓝的呼吸为之一滞。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反复徘徊，他顺势理解出这句话的意思是——因为你昨天乱发脾气，所以我今天约了别人吃饭。

俞蓝机械地将杯子送到唇边，温热的甜意在舌尖蔓延，压不下心里泛起的慌张。

俞蓝盯着手机屏幕，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柏楠的电话。

“嘟——”电话接通，俞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声，这个意外让他瞬间僵住，准备好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俞蓝头脑风暴了一瞬，又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周先生呢！？”

“先生你好，我是周先生的助理，他正在陪重要客户打高尔夫，有什么需要替你转述的吗？”

俞蓝脸上红白交替，有些难为情：“哦，没有...不用说我打过电话了。”

挂断电话后他仿佛失去所有力气，颓然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俞蓝回家时刚好被俞杰抓到。

俞蓝推开家门轻手轻脚地换拖鞋，却听见客厅传来一声轻咳。

“哟，还知道回来啊？”俞杰懒洋洋地倚在房门口望着俞蓝，他最近可能当“大哥”当上瘾了：“你还敢夜不归宿？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俞蓝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老实交代道：“昨天在柏楠哥家睡的。”

“别动不动就带上柏楠哥，你以为我会信？”俞杰坏笑道，“你女朋友是你们学校的？”

“我……”话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俞蓝放弃辩解，干脆转身钻进房间，木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俞杰吃了闭门羹也不在意：“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俞杰在客厅玩游戏，望着俞蓝时不时出现的身影。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从早上早上回来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每隔一会儿就要跑出来翻找些什么，最后又一头扎进画室开始捣鼓，连午饭都只是匆匆扒拉了两口。

画室里，俞蓝正专注地给画作做着最后的修饰。

微风徐徐，光影浮动在画板上。

画中是城市公园的一角，樱花树影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画里周柏楠正仰头望着飘落的花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俞蓝用画笔轻轻点染着画中人的衣角，这幅画他准备了整整两个月，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就为了能完美呈现出心中的周柏楠。

“终于完成了……”俞蓝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画作装进防水画筒。

背上画板，俞蓝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

俞蓝骑着自行车穿过街道，微风拂过脸颊，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绑在后座上的画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周柏楠应该是回来了，庭院里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车身上还沾着几片随风飘落的叶子。

俞蓝站在雕花铁门前踌躇不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俞先生？”

回头一看，是阿姨正抱着一袋食材站在楼梯口，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阿姨，周先生回来了吗？”

阿姨过来给他把大门打开：“回来了。”

俞蓝将自行车稳稳地靠在爬满常春藤的栅栏旁，取下背上的皮质画筒。深棕色的画筒表面有些磨损，却保养得很好，看得出主人的珍视。

他正要迈步，阿姨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道：“那个...俞先生，周先生在里面会客。”

他的脚步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鞋底在鹅卵石地面上轻轻摩擦。

“这样啊。”他抬头望了眼二楼落地窗，白色纱窗帘后隐约可见晃动的人影，“那我等等好了。”

俞蓝走到庭院角落的白色长椅旁坐下，画筒小心地搁在身侧。远处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的旋律混着晚风，飘散在渐浓的暮色里。他望着爬满蔷薇的花架出神，手指不自觉地轻敲着画筒，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直到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俞蓝进屋在一楼客厅沙发坐下，阿姨给他端来一杯果汁。

阿姨轻声说：“俞先生，您先喝点果汁休息会儿，周先生那边应该快结束了。”

俞蓝接过玻璃杯，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他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音。俞蓝放下杯子，整理了下衣服，目光望向楼梯转角处。

楼梯转角处，周柏楠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客人并肩走下楼，两人交谈甚欢。周柏楠视线同俞蓝相遇时，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改变。

“俞蓝？”周柏楠快步走下楼梯，“来多久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俞蓝站起身：“想给你看看这个……”

他拿起放在沙发旁的画筒，楼上的男人缓步走了下来。

“周，今天耽误你不少时间，但是我们聊的很愉快。”男人一手搭着周柏楠的肩膀，向他伸出另一只手。

周柏楠和他握手：“那我期待我们的合作。”

俞蓝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

男人仿佛现在才发现俞蓝的存在，露出一个微笑：“小朋友要一起去吃饭吗？”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亲切。

周柏楠说：“他不去。” 回答的干脆利落。

俞蓝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他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小块颜料留下的痕迹。

等两人离开后，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周柏楠送走客人后回来，发现俞蓝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画筒，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

周柏楠笑了笑：“我没有罚你站吧？”

俞蓝如梦初醒：“柏楠你怎么…”

周柏楠走到俞蓝面前双手捧起俞蓝的脸：“那种商务饭局无聊死了，我让阿姨做你喜欢的菜好不好？”

俞蓝抬起头，那点小小的失落就像晨雾遇见阳光，不知不觉就消散了。他点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周柏楠轻轻抽走画筒，问：“画的什么，特意拿过来给我。”

俞蓝有些局促地指了指画：“我画完了，就想来送给你。”

“是专门为我画的吗？”

“嗯。”俞蓝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我就试着画一画。”

周柏楠轻轻展开，俞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这是我啊。”周柏楠收起画，亲昵地抚摸着俞蓝的脸颊，“我很喜欢，谢谢你。”

那一小块颜料痕迹在灯光下十分显眼，周柏楠握住俞蓝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过那片颜料，他笑道：“连颜料都舍不得洗掉？看来画我的时候很认真。”

周柏楠牵着俞蓝的手上楼。

洗手间，周柏楠握着俞蓝的手，擦洗那块颜料。

俞蓝靠在周柏楠怀里，他抬头向后面看去：“柏楠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会很无趣。”他的指尖抠着周柏楠袖口的纽扣。

周柏楠抬头思考了一瞬，他握住俞蓝有些发凉的手。

他们在一起不到两个月，这段时间公司业务繁忙聚少离多，俞蓝有些怨言周柏楠能理解。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指腹轻轻摩挲着俞蓝虎口处的小痣：“抱歉俞蓝，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好好陪你补偿你。”

俞蓝摇摇头，他本意并非要抱怨什么，但周柏楠说的也确实是他想要的。

俞蓝转过来抱住周柏楠的腰，脸埋在对方肩窝处，俞蓝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是在抱怨，只是我还有些不真实感。”

周柏楠抚摸着俞蓝的发顶：“没关系，在我这里你是特殊的，你可以提任何意见。”

俞蓝眼睛一转，狡黠的光芒在眼底闪烁。他伸出食指，轻轻抠着周柏楠熨烫平整的衬衫，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柏楠，你觉不觉得我们缺一点东西。”

两人稍稍分开点距离，俞蓝仰起脸看着周柏楠。顶灯让他精致的五官在视线下一览无余。

周柏楠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发紧：“什么？”

俞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拉起周柏楠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那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炙热体温和心跳的节奏。

指尖的触感和轮廓让周柏楠眉头轻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这是什么？”周柏楠手上故意轻轻一捏。

“呃啊……”有点疼还有些敏感，俞蓝微微瑟缩。

不知不觉间，俞蓝的后腰已经抵靠在洗手池边缘。周柏楠的手臂撑在他身侧，形成一个亲密的包围圈。洗手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俞蓝微微踮起脚尖，在周柏楠耳畔轻声说了什么，惹得对方低笑出声。

气息交缠，俞蓝双手攀上周柏楠的肩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轻柔如羽毛拂过，却在周柏楠回应时逐渐加深。俞蓝能感觉到对方修长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轻轻扣住后脑，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紧密。

洗手间的灯光在两人的身影间投下暧昧的光影，俞蓝的睫毛轻颤，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他微微睁开眼，看到周柏楠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柔情与欲望，那目光让他浑身发烫。

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落在泛红的耳际：“喜欢吗？”俞蓝微微仰起头呼吸略显急促。

周柏楠低笑，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还行。”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同时停下。

门外是阿姨：“周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