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见被刁难

第1章 初见被刁难

市中心有家叫“时光密语”的香水店，灯开得贼亮，晃得林哲眼睛疼。

店里味儿太杂了，甜的、冷的、木头香的混一块儿，熏得他鼻子痒痒，还有点憋气。

他手里攥着个小香水瓶子，盒子是粉不拉几的金色，印着看不懂的外国字儿。

这就是苏晚晴念叨了小半年的“蜜语晨曦”，说是特别难抢。

林哲托了好几个哥们儿，还咬牙刷爆了刚还完的信用卡，才弄到手。

“那个...麻烦包起来吧。” 林哲把瓶子递给柜台后化着精致妆的店员，嗓子有点发干。

两千八，够他画好几张商稿了。

但想到苏晚晴拆礼物时那个高兴样儿，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苏晚晴是他追了一年才追到的女神，漂亮，会打扮，带出去特有面儿。虽然她有时候脾气有点大，花钱也冲，但林哲想着，自己多接点活儿，总能供得起。

店员接过香水，脸上挂着职业笑：“您眼光真好，这款卖得可好了，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甜甜的味儿。”她麻利地扫码，准备开票。

“甜甜的味儿？”

一个冷冰冰又有点磁性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像块冰砸进了温水里。

林哲一愣，扭头。

一个男的不知啥时候站他边上了。个子挺高，穿着一件剪裁特别合身的深灰羊绒大衣，显得肩膀宽腿也长。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鼻子很挺，嘴唇薄薄的，下巴轮廓很清晰。整个人看着就特别不好惹。他眼睛扫过林哲手里的香水盒，一脸嫌弃。

“苏晚晴最烦这种甜得发腻的花果香，”男人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在扎人，“去年她生日我送的那瓶‘冷泉雪松’，那才是她的调调。这玩意儿一闻就甜得齁人，中间味儿乱七八糟，过不了仨小时就闻不着了，满大街都是，还限量款？”

林哲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手里的盒子跟块烙铁似的烫手。

他认出来了，是顾衍！苏晚晴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照片上见过，真人看着更不好惹。

店员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来回看顾衍和林哲，有点尴尬，又有点好奇。

“你……”林哲嗓子眼发紧，一股火气直往头上冲。他算老几啊？凭什么在这儿对他挑三拣四，还把他当宝贝似的礼物说成一文不值？显摆他有钱有品位是吧？

顾衍跟没看见林哲快炸了似的，指了指柜台里面另一瓶样子更简单、颜色更冷清的香水：“那边那瓶‘雾中森林’，专门店卖的，味儿是那种清冷的木头香，带点药草的苦味儿，闻着有层次，能香挺久。苏晚晴应该好这口。”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然，价钱是你手里这个的三倍。”

三倍？八千多？！

林哲感觉气儿都喘不上来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顾衍的话像无数根针，精准扎在他最难受的地方——穷、没眼光、连女朋友喜欢啥都不知道。

又难堪又生气，整个人都快炸了。

“不劳费心！”林哲猛地从店员手里一把抢回那瓶“蜜语晨曦”，声音都有点抖了，“我女朋友喜欢啥，我还能不知道？！”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也不管店员那惊讶样儿，飞快地把卡拍在柜台上，“结账！就这个！”

付完钱，林哲攥着那个刺眼的粉金盒子，跟攥着个烫手山芋似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香水店。

走出去老远，好像还能感觉到身后顾衍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带着点嘲笑的眼神。

太阳挺大，但林哲觉得身上发冷。

费老大劲儿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就让人当众踩得稀巴烂。

踩他的人，还是他女朋友心里头一直惦记着的前任。

操！

香水店里，顾衍看着林哲跑没影儿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苏晚晴的生日趴订在一家挺火的网红西餐厅，灯光昏暗，音乐软绵绵的。

林哲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苏晚晴的小姐妹和几个朋友。

“林哲！这边！”苏晚晴穿着件亮闪闪的小黑裙，打扮得挺漂亮，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笑着冲他招手。

林哲使劲儿吸了口气，把在香水店憋的那股火压下去，挤出个笑脸走过去。

“生日快乐，晚晴。”他把那个包得挺精致的粉金盒子递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呀！是‘蜜语晨曦’？林哲你行啊！”苏晚晴挺惊喜地接过去，当场就把包装拆了。

粉色的瓶子露出来，边上的小姐妹们立刻“哇”地羡慕开了。

“快喷点试试！”一个姐妹起哄。

苏晚晴笑着，挺优雅地往手腕那儿喷了一下，凑近闻了闻。

然后，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马上又松开，脸上还是甜甜的笑：“嗯，味儿还行，谢了啊亲爱的。”说完，随手就把香水塞包里了。

林哲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顾衍那句“苏晚晴最烦这种甜得发腻的花果香”，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那边有点小动静。

苏晚晴的眼睛“唰”地就亮了，直勾勾地盯向门口。

顾衍来了。

他脱了大衣，里面是件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一截，露出手腕和一块看着就贼贵的手表。他一进来，屋里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他身上了，几个女孩小声嘀咕着，挺兴奋。

苏晚晴立马像只花蝴蝶似的飞过去，声音甜得发腻：“顾衍！你真来了啊！我还怕你忙来不了呢！”

顾衍淡淡点了下头，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扫过林哲的时候，一点没停，好像他压根不存在。

他随手递过去一个包装看着就挺贵的盒子：“生日快乐。”

“谢谢！”苏晚晴接过礼物，笑得更开心了，她亲热地挽住顾衍的胳膊，“快坐快坐！专门给你留的位儿！”

林哲像个多余的人杵在那儿，手里还捏着给苏晚晴准备的另一份小礼物——一条他自己画的丝巾。他看着苏晚晴都快贴到顾衍身上了，那股熟悉的甜香水味混着顾衍身上那种干净清爽的味道飘过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顾衍被安排坐在苏晚晴旁边的正位，林哲被挤到了靠边稍远的地方。

整顿饭下来，苏晚晴的心思几乎全挂在顾衍身上。

不是给他夹菜，就是冲他娇笑说话，聊的都是他们以前一块儿看过的什么小众艺术展。

“顾衍你还记得吗？那次咱俩为了看那个什么玩意儿，在郊区破仓库冻了仨小时，最后你还把大衣脱给我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