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饭女友被调戏

第7章 吃饭女友被调戏

傍晚，商场顶楼餐厅的空调开得贼猛，冷风呼呼往林哲脖子里灌。

他面前那杯柠檬水，冰块都快化没了，苏晚晴还在翻那本厚得能当武器的菜单。

“这个惠灵顿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皮酥不酥……哎呀，战斧牛排好大份哦，咱俩吃不完吧？”

她涂着亮晶晶指甲油的手指在图片上划拉，眉头皱着，像在解什么天大的难题。

林哲盯着她一动一动的嘴唇，脑子里嗡嗡响，全是顾衍那句戳心窝子的反问——“还是说，你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苏晚晴送了啥，而是……我收了啥？”

操！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句，端起冰水灌了一大口，凉得喉咙生疼。

“哲哲？”苏晚晴不满地放下菜单，“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工作累懵了？还是让顾衍骂得魂儿丢了？”她声音有点撒娇，又藏着点试探。

“没，”林哲捏紧了杯子，“你看着点吧，我吃啥都行。”

苏晚晴撇撇嘴，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她瞄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声音也高了八度：“喂？李少呀！……在顶楼吃饭呢！……你也来啦？行啊行啊，等你哦！”

挂了电话，她对着小镜子飞快抹了抹口红，对林哲说：“李少他们也在，过来拼桌，热闹点！你不介意吧？”

林哲能说啥？只能摇头，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没几分钟，一股呛人的古龙水味儿先飘过来了。

三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男的晃悠过来，打头那个“李少”，眼神黏糊糊地在苏晚晴身上转了一圈，才落到林哲脸上，带着点打量：“哟，晚晴，这位谁啊？”

“我男朋友，林哲。”苏晚晴笑得像朵花，还往林哲身边贴了贴。

“哦~”李少拖着长音，拉开椅子大咧咧坐下，眼神在林哲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球鞋上扫过，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搞艺术的？啧，看着挺……嫩。”

他带来的俩跟班也跟着嘿嘿笑，眼神贼放肆。

林哲后背绷得笔直，手指头捏得咔咔响。

苏晚晴却像没听见那刺耳的笑，只顾着跟李少他们聊新开的酒吧，哪家酒水便宜管够。

一顿饭吃得林哲坐立不安。

李少的手“不小心”碰掉了苏晚晴的餐巾，弯腰去捡的时候，手指头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小腿。

苏晚晴笑着躲了一下，也没真生气。

林哲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去趟厕所。”他声音发紧，几乎是逃出了这片让他憋气的空气。

厕所里，冰凉的水一遍遍泼在脸上，也浇不灭心口那团火。

镜子里的自己，脸煞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个输光了的倒霉蛋。

他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深吸几口气，不行，得回去把晚晴带走。

刚走出厕所通道，就看见苏晚晴被李少那仨人堵在走廊拐角的盆栽后面。李少一只手撑着墙，把苏晚晴半圈在怀里，嬉皮笑脸地凑得贼近，嘴里不干不净：

“……晴晴，喝一杯呗，给哥个面子！你男朋友那穷酸样儿，能带你去哪儿玩？跟哥走，包你爽！”

苏晚晴脸上还挂着笑，身子却明显往后缩，眼神有点慌：“李少，别闹了，我男朋友快回来了。”

“回个屁！那种软蛋，看见了能咋地？”旁边一个黄毛伸手就去拽苏晚晴的胳膊。

一股血“轰”地冲上林哲脑门！

“别碰她！”他吼了一嗓子，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黄毛伸向苏晚晴的手腕，狠狠甩开！

黄毛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盆栽上，叶子哗啦响。

李少脸上的笑立马没了，眼神变得贼狠：“操！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他松开苏晚晴，一拳就朝林哲脸上抡过来！

林哲偏头躲开，脸上还是被拳风刮得生疼。

他眼也红了，不管不顾地挥拳打回去，混乱中一拳砸在另一个人鼻梁上，那人“嗷”一声惨叫。

但对面是仨人。

躲开了李少，后背就挨了黄毛一脚狠踹，林哲闷哼一声，踉跄着扑倒在地，手肘在光溜的地砖上蹭得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拳脚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背上、腰上，他只能抱着头蜷起来，嘴里尝到血腥味儿。

“哲哲！”苏晚晴尖叫着，带着哭腔，却不敢上前。

“妈的，给脸不要脸！”李少骂着，抬脚就朝林哲的脑袋踩下来！

林哲绝望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没来。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咔吧”一声脆响和一声杀猪似的嚎叫！

林哲猛地睁开眼。

一个又高又挺的身影挡在他前面。

顾衍！他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李少踩下来的脚脖子，劲儿大得像是要把那骨头捏碎。

李少疼得脸都变形了，冷汗直冒，身子歪斜着，全靠顾衍那只手提着才没趴下。

“顾…顾少？”李少看清是谁，那股横劲儿瞬间没了，声音都变了调，透着害怕，“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跟晴晴闹着玩呢！”

“闹着玩？”顾衍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玩到要废人一只手？”

他目光扫过地上蜷着的林哲，看到他嘴角的血和煞白的脸，眼神猛地一厉，攥着李少脚脖子的手狠狠往旁边一甩！

“啊！！！”李少惨叫着，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摔在地上，抱着腿缩成一团，疼得直抽抽。

黄毛和另一个同伙吓得脸都白了，想跑又不敢动。

顾衍看都没看地上的李少，脱掉身上那件看着就贵死人的深灰色羊绒西装外套，带着点热乎气和淡淡的冷松味儿，有点粗暴地扔到林哲头上，盖住了他狼狈的样子。

“起来。”他朝林哲伸出手，声音还是没啥温度，带着惯常的命令劲儿。

林哲透过西装缝儿，看着眼前那只干净修长的手，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丢人、身上的疼，还有这突然的解围搅和在一块儿，冲得他没法思考。

他没碰那只手，咬着牙，忍着全身散架似的疼，自己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顾衍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收了回去。

苏晚晴这才像刚醒过神，哭哭啼啼地跑过来想扶林哲：“哲哲！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林哲却猛地侧身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动作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也没看苏晚晴，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哑得不行：“我没事。”

他扯下头上顾衍的外套，想还回去，手指却攥紧了那软乎乎的衣料，因为紧张有点抖。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了。”

顾衍没接外套，目光沉沉地掠过他脸上的伤和嘴角的血，又冷冷地扫向地上嚎的李少和那俩吓傻的跟班，薄唇吐出俩字：“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