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控的吻

第8章 失控的吻

警察来得挺快。

问话、做笔录，折腾到后半夜。

顾衍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把事儿平了。

李少和他那俩跟班被带走了，走前看顾衍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苏晚晴哭得稀里哗啦，警察问啥她都往林哲身上推，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林哲坐在派出所冰凉的长椅上，后背和手肘的伤一跳一跳地疼，苏晚晴的哭声像针扎着他神经，只觉得累，累得连发火的劲儿都没了。

顾衍全程没怎么吱声，就偶尔用他那冷冰冰的调子补充几句关键的话。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在刚才的混乱里蹭了点灰，袖口也沾了点酒渍，但还是板板正正的，跟这乱糟糟的地方格格不入。

走出派出所大门，凌晨的冷风“呼”地灌进来，林哲打了个哆嗦。

苏晚晴赶紧裹紧自己的小外套，带着鼻音对顾衍说：“顾衍，太晚了，我害怕……你能送送我么？”

顾衍没看她，目光落在林哲身上：“你住哪儿？”

林哲愣了一下，下意识报了个地址，是他出租屋隔两条街的一个老小区门口。

他不想让顾衍知道他住鸽子窝。

“不顺路。”顾衍干脆利落，直接拉开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大轿车副驾门，对林哲抬了抬下巴，“上车。”

苏晚晴的脸“唰”地变得很难看。

林哲站着没动，他不想再欠顾衍人情，尤其是刚被他看见自己那么丢人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我……”

“别磨叽。”顾衍打断他，语气没商量，“要么上车，要么自己爬回去。派出所门口，我不介意再报一次警说你捣乱。”

林哲胸口堵得慌，最后还是咬咬牙，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隔开了外面苏晚晴那不敢相信又带着怨毒的眼神，也隔开了冷风。

车里暖气开得足，混着顾衍身上那种清冷的松木味儿，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顾衍自己的、更沉一点的木头香。

林哲僵着身子靠在真皮座椅上，疼得加上紧张，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昏黄路灯，不敢看旁边的人。

车子稳稳地开在空荡荡的凌晨马路上。

车里安静得吓人，像灌满了浆糊。

林哲能感觉到顾衍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他破了的嘴角和青了的额角。

那眼神不像同情，倒像在检查一件出了毛病的货。

“怎么不还手？”顾衍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打破了死寂，还是没啥温度，“就干挨打？”

林哲身子一僵，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来，烧得他眼眶发酸。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带着破音：“三个人！我怎么还？！你以为谁都跟你顾大总监似的，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们？！”

他喘着粗气，因为又气又疼，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只被逼急了、炸着毛的狗。

顾衍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情绪翻腾，像憋着狂风暴雨。

林哲这副样子——又惨又狼狈，浑身是伤，偏偏还梗着脖子亮爪子——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破了他那层冷冰冰的壳。

“蠢。”顾衍薄唇吐出一个字，声音却比刚才哑了点，带着一种压着的、林哲没听过的烦躁，“打不过，不会跑？不会喊？非要硬扛着等死？”

“我跑了晚晴怎么办？！”

林哲几乎是吼出来的，憋了一晚上的委屈、火气、丢人，还有那该死的、被顾衍看穿的恐慌，全爆了，“她是我女朋友！我他妈能把她一个人扔那儿？！顾衍，你站得高惯了，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活该被你踩在脚底下当笑话看？！”

他吼完，车里只剩下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死死瞪着顾衍，胸口起伏，嘴唇哆嗦。

顾衍也看着他，眼神利得像要把林哲整个人劈开。

林哲那句“她是我女朋友”像根带毒的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某个见不得光的角落。

一股强烈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和一种说不清的焦躁猛地抓住了他。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打人，而是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劲儿，一把攥住了林哲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吓人，捏得林哲腕骨生疼，像是要捏碎。

“你干嘛？！”林哲又惊又怒，使劲想挣开。

顾衍根本不给他机会，猛地一拽！

林哲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大力从座位上扯起来，狠狠撞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的硬扶手上，硌得他肚子腰眼剧痛。

“呃！”他痛哼出声。

下一秒，顾衍高大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

一只滚烫的手掌粗暴地扣住他的后脖子，劲儿大得像是要把他脖子掰断，硬扳起他的头。

另一只手死死压住他乱动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死死按在狭窄的空间里！

林哲惊恐地睁大眼，对上顾衍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总是冷冰冰、写满看不起人的脸，这会儿在昏暗的车灯下，竟有点扭曲。

浓黑的眉毛拧着，眼睛里翻腾着他看不懂的、浓烈得吓人的东西——是火气？是嘲弄？还是……一种近乎疯了的占有欲？

浓烈的松木味儿混着男人身上的热气，劈头盖脸地把林哲淹了。

“女朋友？”顾衍压低的声音带着灼人的热气，狠狠喷在林哲脸上，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林哲，你睁眼看看！她拿你当什么？！挡箭的？气我的玩意儿？还是显摆她自己本事的战利品？！”

他的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蹭到林哲的鼻尖。

那深不见底的黑眼珠里，清清楚楚地映出林哲惊恐失措、惨白狼狈的脸。

“而你……”顾衍的声音更哑了，带着种要毁掉什么的劲儿和压到极点的难受，“你他妈到底跟我较什么劲？！”

话没说完，顾衍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报复的狠劲儿，狠狠亲上了林哲的嘴！

“唔……”林哲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

顾衍的嘴唇又冷又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劲儿，粗暴地撬开林哲因为惊吓紧闭的牙关，滚烫的舌头长驱直入，带着淡淡的烟味和他自己灼热的气息，把林哲嘴里每一寸地方都扫荡了一遍。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嘴里漫开——是林哲之前被打裂的嘴角伤口又撕开了。

疼！

喘不上气！

还有一股要命的、陌生的、让他魂儿都哆嗦的电流，一下子从被侵犯的嘴唇舌头窜遍全身！

林哲脑子彻底空了，身体僵得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