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顾总监炸了！

第13章 顾总监炸了！

同一时间，“时涧”画廊顶楼办公室。

屋里静得吓人，气氛绷得紧紧的。

顾衍站在大窗户前，背对着办公桌。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高楼，跟他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他手里捏着个平板，屏幕上正是苏晚晴刚在热门平台上发出来、被转了好几万次的那篇“控诉”长文。

字里行间把自己说得惨极了，哭诉自己是被一对同性恋联手骗了、用完就扔的大傻子。

配图是她精心拍的、哭得满脸花的自拍，还有几张打了厚码、但谁看了都能猜到是谁的“证据”——林哲手机搜索记录的截图，还有那张要命的侧脸偷拍。

评论区一水儿的“姐姐抱抱”、“渣男去死”、“同性恋真恶心”、“顾总监也是被骗的吧”。

“啪！”顾衍猛地一下把平板反扣在光亮的桌面上，声音刺耳。

他转过身，脸色难看极了，眼神里压着火。

“查得怎么样了？”他声音发沉，带着冷意，问站在办公桌前的周予安。

周予安推了推眼镜，递过来几张纸：

“警局的朋友给了消息。那个李少，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整天惹是生非的混子。他交代，骚扰苏晚晴是临时起意，但为啥呢……是因为苏晚晴在之前的聚会上，跟他们提过好几次自己是单身，还抱怨过‘男朋友不行’。”

他指了指其中一页，“这是当时在场另外两个人的证词，说法都对得上。”

顾衍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还有，”周予安又抽出一份，“我托人拿到了林哲手机被非法解锁和动手脚的初步报告。苏晚晴捡他手机的时间，跟屏幕上冒出那些‘证据’的时间刚好吻合。而且，手机上有她的指纹，清清楚楚。”

顾衍拿起那份报告，目光死死盯住上面的技术分析和指纹对比结果。

“另外，”周予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压不住的气愤，“我让程屿……试着去看看林哲。”

顾衍猛地抬头。

“程屿吓得不轻，但他还是去了。他没敢敲门，把东西放门口就走了。他……他说林哲看着……状态很不好。”周予安语气很沉重。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只有顾衍捏紧报告时，手指关节发出的轻微响声。

“香水店。”顾衍突然开口，嗓子有点哑，“找到那天那个店员没？”

“找到了。”周予安立刻回答，“她记得特别清楚。她说那天是顾先生您……主动走过去，用很专业的口气，说林先生挑的香水不适合‘晚晴小姐’，又推荐了另一款特别贵的。林先生当时又尴尬又生气，但还是买了原来那瓶。店员说，她对林先生那会儿的样子印象很深。”

顾衍闭了闭眼。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子里飞快闪过：

香水店里林哲又窘又气的脸……

仓库黑角落里缩着发抖的身影……

乱糟糟车里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失控的吻……

庆功宴上林哲被所有人指着骂时惨白绝望的脸……

还有苏晚晴那张装无辜、其实全是算计的脸！

一股猛烈的怒火和一种迟来的、扎心的后悔猛地涌上来，快把他吞没了！

他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找律师，”顾衍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狠劲儿，“马上起诉苏晚晴！告她造谣、侵犯隐私、毁人名声！把我们手里的证据全给她寄过去！让她24小时内删了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公开道歉澄清！不然，就法庭上见！”

“还有，”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个键，“管宣传的头儿，三分钟之内到我这儿来。准备个声明，我亲自发。”

他放下电话，走到巨大的窗户前，看着脚下繁华又冰冷的城市。

玻璃窗上，映出他绷紧的下巴和眼睛里翻腾的怒火。

林哲那张惨白绝望的脸，又一次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

这一次，他不会再什么都不做了。

——

林哲感觉自己像沉在冰冷的水底，分不清白天黑夜。他蜷在床角，身上还穿着那套发馊的廉价西装。

胃里拧着疼，一阵比一阵厉害，提醒他身体快撑不住了。偶尔扫过墙角散落的食物——面包变硬了，苹果蒙了层灰，饿得难受，但喉咙里像堵着块石头。

他撕下一小块面包角塞进嘴里，干巴巴的，嚼着像木头渣，咽下去瞬间恶心得反胃。

“呃……”他捂着嘴冲到厕所，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只吐出点酸涩的胆汁，烧得嗓子疼。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墙，生理性的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来。

门外又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林哲身体瞬间僵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声音消失，门外重归寂静。

过了很久，他才挪到门边，拉开一条细缝。

门口放着一个新的塑料袋，比上次大。

里面有牛奶面包方便面、几盒自热米饭、一袋新鲜小番茄、一小盒巧克力，旁边放着新的消炎药和没拆封的烫伤膏，还有一小叠崭新的现金，卷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

没有留言。

林哲盯着那叠刺眼的钞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弯下腰，强烈的羞辱感灭顶而来。

可怜他？施舍他？用钱堵嘴？还是顾衍觉得这点钱就能买断那个混乱的夜晚和他被碾碎的自尊？

他猛地抓起袋子，用尽全力砸向对面墙壁！

“砰——哗啦！”塑料袋破裂，牛奶盒炸开，液体飞溅，小番茄滚落一地。现金散开，票子像落叶一样飘进这片狼藉。

他剧烈地喘息，胸口起伏，眼睛发红地看着那片混乱，看着被弄脏的食物和散落的钱，一种自毁般的快感和更深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把他撕裂。

他不需要！什么都不要！只想世界彻底忘了他，让他在这发霉的屋子里安静地烂掉！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出租屋那台老旧的电视机突然自己亮了——他忘了拔插头，可能踢到了插座。

刺眼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屏幕跳动着嘈杂的本地新闻。

林哲下意识抬手挡眼，却被主播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本台插播最新消息，针对近日网络热议的‘时涧画廊庆功宴风波’，事件核心人物时涧画廊总监顾衍，于今日下午正式发布个人声明，并代表时涧画廊向警方报案，同时向当事人苏晚晴女士发出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