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顾衍又失控了

第21章 顾衍又失控了

这天晚上，他刚画完一个单子，眼睛发酸。

手机响了，是周予安。

“林哲，睡了吗？”

“还没，周哥有事？”

“嗯……顾衍他……回来了。”周予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还有点……无奈？

林哲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哦……是吗？挺快。”

“是挺快，”周予安苦笑，“把行程压缩了提前一天赶回来的，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直接进公司处理文件，刚开完会，人累得够呛。”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然后……他喝多了。”

林哲一愣。

顾衍喝多？那个永远冷静、连领带都一丝不苟的顾总监？

“在哪儿？”他下意识问出口，马上又后悔了。关他什么事？

“在公司附近那个‘名伦’私人会所，应酬。他助理给我打电话，说他状态不对，让司机送他回家死活不走，把自己关在顶层露台了。我这边……有点走不开。”周予安语气带着试探，“你看……能不能过去看一眼？把他弄上车就行，司机在楼下等着。”

林哲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他和顾衍算什么呢？前情敌？前雇主？还是那个“失控”吻的对象？凭什么去管他喝多？

但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冒出顾衍那张永远绷着的、现在可能因为酒劲松了、甚至有点狼狈的脸。还有周予安声音里的疲惫和无奈。

“……地址发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名伦”会所离林哲住的地方很远，打车过去花了他好几天的画稿钱。到了地方，报了周予安的名字，服务生才恭敬地把他领向顶层专用电梯。

电梯门一开，是个巨大的、能看到城市灯火的空中露台。

晚风带着凉意，露台中间的沙发里，陷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入口。

是顾衍。

他只穿着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有点乱地搭在额前，手里还拿着个喝了大半的威士忌杯，旁边的冰桶里酒瓶也空了一半。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

林哲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顾衍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苍白，眼底下是重重的黑眼圈，下巴冒出了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累过头了似的疲惫和消沉。

但那双深眼睛，被酒气熏着，不再是平时的冷和锐利，而是蒙着一层水汽和……一种林哲从来没见过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他看到林哲，似乎愣了一下，眼神有点散地聚焦，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特别苦、甚至有点自嘲的笑。

“是你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酒气，“周予安……让你来的？”

林哲站在原地，没靠近：“嗯。司机在楼下，送你回去。”

顾衍没理他的话，自顾自地晃了晃空杯子，眼神有点飘地看着远处亮闪闪的灯火，嘟囔着：“巴黎……吵死了……一堆人……说着听不懂的话……累……”

他猛地灌了一口杯子里剩下的酒，冰凉的液体滑下去，让他皱紧了眉，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林哲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那点硬撑起来的墙无声地裂了条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伸手想拿他手里的空杯子：“别喝了。”

就在他手指快碰到杯子的瞬间，顾衍猛地抬起头！

那双带着水汽和血丝的眼睛，像锁定了猎物一样，死死地盯住他！林哲被他眼里翻腾的、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惊得退了一步——那里面有累，有难受，有憋闷，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什么的渴望？

“为什么……”顾衍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酒气的热乎气喷在林哲脸上，“为什么……不要我看展？为什么……不要我的钱？为什么……连靠近一点……都不行？”

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哑，一声比一声难受，像是在林哲心上割刀子。

“顾衍，你喝多了。”林哲强迫自己冷静，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先回去。”

“我没喝多！”顾衍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很大，林哲晃了一下。空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

顾衍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浓浓的酒气和压迫感逼近林哲。他眼神有点乱，带着一种被逼急了的、走投无路似的绝望。

“林哲……”他念着他的名字，声音哑着，带着很重的鼻音，像是在忍着巨大的痛苦，“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放下所有事……提前回来……只想……只想……”

他的话没说完，像是没力气了，高大的身体晃了晃，竟然直直地朝林哲倒了下来！

林哲下意识地张开手接住他。

顾衍沉甸甸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浓的酒气一下子把他裹住！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脖子边上，让他浑身一哆嗦。

“顾衍！”林哲被他压得退了一步，勉强站稳。

顾衍的头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额头抵着他凉凉的皮肤，沉重又热乎的呼吸喷着，身体微微发抖。

林哲僵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林哲……”顾衍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种近乎哽咽的脆弱，“别推开我……求你……我……好累……”

这句近乎低声下气的“求你”，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了林哲的心脏！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什么都掌握在手里的顾衍，居然在说“求你”？因为……他？

林哲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他僵硬地站着，任由顾衍沉甸甸的身体靠着他，感受着他烫人的体温和那种无助的颤抖。脖子被他呼吸喷着的地方又烫又痒，心口也跟着一阵阵发紧。

就在这时，顾衍好像缓过点劲儿，他微微抬起头，迷迷瞪瞪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林哲的脸。他的眼神还是乱的，难受和渴望搅在一起。

下一秒，在林哲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顾衍猛地低下头，带着浓烈酒气和绝望味道的滚烫嘴唇，狠狠压了下来！

这个吻跟上次车里带着血腥味的粗暴不一样，这次更乱、更绝望，带着一种豁出去了似的掠夺和惩罚的味道，粗暴地碾过林哲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横冲直撞！

“唔！”林哲完全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浓烈的威士忌味道和顾衍那股强势的气息一下子灌满了他所有的感觉。

他想挣扎，两只手却被顾衍铁钳似的胳膊死死箍住！身体被牢牢顶在冰冷的玻璃栏杆上，退都没地方退！

顾衍的吻带着毁灭似的劲儿，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嘴唇牙齿间是粗暴的摩擦和吮吸，带着惩罚，也带着一种快淹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绝望渴求。

林哲被吻得快要窒息，身体发软，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疯狂的侵袭。

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顾衍的动作突然停了。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林哲的额头，滚烫的呼吸混在一起。

他迷离的醉眼深深地看着林哲被他吻得发红发肿、湿漉漉的嘴唇，看着他眼里惊慌未定的水光。

那眼神里的痛苦和渴望，烫得林哲心慌。

“为什么……”顾衍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血气，“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话刚说完，他高大的身体猛地一沉，所有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彻底没了意识，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林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