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醋意大发

第33章 醋意大发

林哲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窒住了。

为什么跑？无数个理由在脑子里炸开：害怕他的靠近？觉得他只是在玩弄？被苏晚晴的突然背叛搅乱了心神？还是……怕自己陷进去，最后摔得更惨？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黑暗中，顾衍忽然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上林哲的脸颊。他这一动作小心翼翼，与他平日的强势霸道截然不同。

林哲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喜欢我吗？”顾衍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紧接着，他又说：“我喜欢你。”

这句“我喜欢你”，如同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林哲心里那道锁得最紧的门。所有的防备、委屈、不安，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渴望，瞬间决堤。

林哲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林哲凭着感觉，勇敢地伸出手，摸索着，抓住了顾衍那只抚在他脸上的手。

紧紧握住。

顾衍的手猛地一紧！下一秒，他反手将林哲的手掌用力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力道很大，林哲指骨都有些发疼，但这力道又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无比安心的力量。

黑暗里，再没有言语。

只有两只紧紧交握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滚烫的温度和细微的汗意交织在一起，传递着无声的暖流，也汹涌着彼此压抑了太久的心意。

林哲紧绷的身体，在这无声的紧握中，一点点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在顾衍身边，被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着，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沉甸甸的安全感。

他握着那只手，像抓住了漂泊的锚，终于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

林哲是被热醒的。

意识清醒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窝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额头抵着温热的皮肤，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与顾衍四目相对。

顾衍早就醒了，正垂眸看着他，眼神清明，没了昨夜的疲惫，反倒带着一丝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温柔。

林哲的脸“轰”地一下炸开，红得能滴血！他手忙脚乱地想从顾衍怀里挣脱出来。

刚一动，顾衍的手臂就收紧了，把他更紧地圈在怀里。一个带着清晨沙哑气息和淡淡薄荷清香的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

“早安。” 顾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性感低哑，震得林哲耳膜嗡嗡响。

林哲整个人都僵了，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脑子里一片空白。

早餐是在公寓明亮开阔的餐厅吃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顾衍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正是那份引起无数风波的合约。

“现在，”顾衍看着他，眼神认真，“可以谈了？”

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而是带着一种商量的、甚至有点征询的意味。他详细地给林哲解释每一条款，重点强调了画廊对他长远的规划，尤其是即将筹备的个人专场画展，将是重中之重，会投入最好的资源。

林哲看着合约上密密麻麻的字，又看看坐在对面、专注地为他描绘着未来蓝图的顾衍。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林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甚至有点发酸。

他没有再犹豫，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画展的筹备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林哲一头扎进创作里，青溪的那些碎片、雨巷、老人浑浊的眼神……都成了他笔下的养分。

顾衍的身份变得多重，他是最严厉的策展人，眼光毒辣，要求苛刻到近乎变态。他也是最亲密的恋人，会在他画到深夜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两人在艺术理念上难免有碰撞。顾衍的商业眼光和林哲纯粹的艺术表达有时会针锋相对。争论起来，顾衍气场全开，寸步不让，林哲也难得地倔强，据理力争。

工作室里常常硝烟弥漫，可奇怪的是，每一次激烈的争执过后，往往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让林哲的作品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这天下午，两人正在画廊顶层的专属空间里讨论最终的布展方案，为几幅画的摆放位置争得面红耳赤。

“这幅‘碎瓷·新生’必须放在主视觉墙！它的冲击力和寓意是核心！”顾衍手指敲着设计图，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林哲难得地梗着脖子反对，“它太生硬了，我觉得‘雨巷·回声’那种朦胧的孤独感更适合做开场引导……”

正僵持着，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周哥，就是这里！顾总说把照片送过来……”程屿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兴奋。

周予安带着程屿走了进来。

程屿背着他的宝贝相机包，一进门就看到了林哲，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小跑着就过来了。

“林老师！”程屿完全无视了旁边气压有点低的顾衍，兴奋地凑到林哲身边，“您看！这是我刚拍的一个系列，叫‘城市棱角’，我觉得跟您画里那种破碎又重组的感觉特别搭！您看看能不能用在画展宣传册上？”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相机，凑近了给林哲看屏幕，两人头挨着头，靠得极近。

林哲也被他的热情感染，暂时忘了刚才的争论，认真地低头看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嗯，这个构图很有意思，光影处理得也很棒……”

一旁的顾衍看着两人脑袋几乎贴在一起，听着他们有说有笑，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醋意弥漫开来。

他几步走到林哲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林哲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动作流畅，宣示主权的意味却赤裸裸的，不容忽视。

林哲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迅速泛红，显得有些窘迫。不过，他终究没有推开腰上那只带着热度、充满占有欲的手。

程屿一愣，抬头看看顾衍揽着林哲腰的手，又看看林哲微红的脸颊和略显不自在的神情，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小脸也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周予安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顾衍占有性的动作和林哲泛红的耳根上扫过，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还有些局促的程屿的肩膀，声音温和：“好了，照片给顾总他们过目就行，别打扰林老师构思。”

程屿乖乖点头，把相机递给了周予安，眼神还忍不住好奇地瞟向顾衍和林哲紧贴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