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壁咚时被人撞见了
筹备了数月的林哲个人画展——“破茧·新生”,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盛大开幕。
展厅的设计别具匠心,巧妙地融入了青溪的质朴元素——斑驳的砖墙肌理、柔和的竹编光影、潺潺流水般的引导线,与现代艺术的极简冷冽完美碰撞,营造出一种既厚重又轻盈、既破碎又充满希望的独特氛围。
林哲那些倾注了心血的作品,被精心陈列在灯光下:
破碎瓷片拼贴出的磅礴生命力、雨巷中孤独却倔强的背影、色彩奔放如同内心呐喊的抽象情绪……每一幅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细腻的情感表达,震撼着每一位到场的来宾和媒体。
顾衍作为策展人,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谈吐优雅,锋芒内敛,举手投足间尽显掌控力。
他是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地锁在人群中的林哲身上,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骄傲和温柔。
林哲穿着顾衍亲自为他挑选的合身西装,挺括的面料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他站在自己用心血浇灌的作品前,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赞誉、闪光灯的追逐和艺术评论家犀利的点评。激动、忐忑、恍如隔世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目光相接的瞬间,顾衍隔着人群,给了他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坚定、充满力量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看,这就是属于你的地方。”
林哲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带着光亮的笑容。
画展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媒体好评如潮,称其为“本年度最具灵魂冲击力的新锐艺术家个展”。作品被藏家高价预订,林哲的名字,一夜之间在艺术圈里变得炙手可热。
他站在聚光灯下,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感受着梦想成真的眩晕。
高潮在喧嚣散尽后悄然来临。
深夜,宾客早已离去,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清场收尾工作。
偌大的展厅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只剩下柔和的射灯,如同舞台追光,静静地笼罩着墙上一幅幅沉默的画作。
林哲独自一人站在展厅中央,仰头看着那些凝结了自己无数个日夜心血的作品。青溪的迷茫挣扎,与顾衍的纠缠拉扯,破茧的痛苦与新生的喜悦百感交集,像潮水般冲刷着他。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带着轻微的回音。
顾衍悄然走到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
“感觉如何?”顾衍的声音低沉,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林哲转过身。
展厅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中尚未消散的激动光芒,像星星在闪烁。
他看着顾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无比清晰:“像做梦一样。谢谢你,顾衍。”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顾衍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再掩饰,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人吞噬。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
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林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轻轻抵在了身后冰冷的、带着粗粝肌理的展览墙上。
顾衍双手抬起,撑在林哲身侧的墙壁上,瞬间将他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墙面之间,形成一个绝对私密、不容逃脱的领域。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哲的鼻尖,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谢我什么?”顾衍声音沙哑至极,带着魅惑,充满蛊惑人心的力量,“谢我发现了你,还是谢我……”
他目光扫过墙上那些充满生命张力的画作,最后沉沉落在林哲因紧张而微张的唇瓣上,眼神迷离:“……让你找到了自己?”
林哲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被他的目光牢牢锁住,身体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潮。
顾衍不再等待答案。
他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般的深情,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醉酒时的混乱,不同于额头轻触的温柔,充满了掠夺性和绝对的占有欲,滚烫、急切、霸道,仿佛要将林哲的呼吸、灵魂都一并吸走!
林哲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唇齿间全是顾衍的气息。
最初的僵硬过后,身体深处某种本能被点燃,他笨拙地、生涩地开始回应,渐渐被卷入这汹涌的情潮之中,迷失了方向。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气息急促不稳、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的瞬间——
“呃…那个…顾总,林老师,最后的电源……” 一个小心翼翼、带着极度尴尬和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声音,突兀地在展厅门口响起。
如同冰水浇头!
两人猛地分开!
只见周予安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镇定表情站在门口,甚至还推了推眼镜。
而他身后,程屿正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可那手指缝张得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指缝后面瞪得溜圆,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整个人处于一种“天哪好羞耻”和“天哪好想看”的剧烈纠结中,手里还傻乎乎地抱着个配电箱的钥匙。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指数爆表!
顾衍的眼神瞬间从情欲的迷蒙切换成冰冷的利刃,带着被打断的极度不悦和凛冽的杀气,直直射向门口那两个不速之客。
周予安反应快得惊人,一把将还在捂眼睛偷瞄的程屿拽到自己身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得毫无波澜:“咳,抱歉,走错展厅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拉着还处于石化状态的程屿,看似镇定从容,实则脚下生风,迅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展厅的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门外隐约传来程屿压低的、带着兴奋又害羞到不行的惊呼:“周哥周哥!你看到没!顾总他……他好凶啊!林老师都……” 声音迅速被隔绝在门外。
展厅内再次恢复死寂。
林哲的脸已经红得没法看了,火烧火燎,恨不得当场在墙上挖个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顾衍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胸膛微微震动。
他再次靠近,额头轻轻抵住林哲滚烫的额头。温热的手指带着怜惜与占有欲,轻轻摩挲着林哲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
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消的情欲,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
“这才是有灵魂的画。”
他说的显然不是墙上那些静止的作品,而是眼前这个被他吻得晕头转向、鲜活生动,此刻正羞恼得想咬人的林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