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公”

展厅那扇挺沉的门一关，里外就成了两个世界。

门外，程屿还沉浸在刚才那爆炸性的一幕里，脸激动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不行，使劲拽着周予安的胳膊，压着嗓子小声喊：“周哥！你看到没！看到没！顾总他…他亲林老师了！我的天！那架势！感觉要把人吃了似的！林老师脸通红……”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兴奋得直跺脚。

周予安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和那股子藏不住的兴奋劲儿，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还有点更深的笑意。

程屿还在激动：“周哥，你说顾总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挺吓人的，怎么……怎么亲起人来那么凶啊？”他皱着小眉头，使劲想找个合适的词。

周予安轻轻笑了声，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程屿软乎乎的头发：“对自己喜欢的人，凶一点……也挺好。” 他语气有点调侃，眼神却像藏着话。

程屿有点懵懂地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小脸一下子垮了，有点沮丧和担心：“那…那林老师会不会讨厌我们啊？打扰他们……顾总刚才那眼神，感觉像要发火……” 他缩了缩脖子，想起顾衍那冷冰冰的眼神还有点后怕。

周予安看他真担心上了，笑意更深，带着点安抚：“不会。林哲只会觉得尴尬，至于顾衍嘛……”他故意停了一下，看着程屿紧张兮兮竖起耳朵的样子，慢悠悠地说，“大概想扣我们奖金。”

“啊？！”程屿真信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感觉天要塌了，“扣奖金？！别啊周哥！我这个月还想买新镜头呢！”

周予安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低沉的笑声在空走廊里挺清楚：“逗你的。走吧，”他很自然地拉起程屿的手腕，拽着他转身往隔壁展厅走，“去关隔壁的灯。”

程屿被他拉着走，手腕上那温热的感觉和他那不容拒绝的劲儿，让他一下子忘了奖金的事，也忘了刚才的担心。

他看着周予安牵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又看看他挺直的背影，心脏突然“怦怦”猛跳起来，脸上又开始发烫，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画展大获成功，再加上那个被打断却足够震撼的吻，像加了强力催化剂，林哲和顾衍的关系一下子突飞猛进，变得特别黏糊又甜蜜。

顾衍不再藏着掖着，将占有欲明明白白地展现出来：

若林哲与别人，尤其是程屿这种小帅哥交谈超过三分钟，他便会“不经意”地将手搭在林哲的腰或肩膀上。若林哲的手机频繁响起，他会装作无意地看一眼，接着将人搂过来亲一下，称是“充个电”。

他甚至开始管林哲的穿着，亲自为他搭配衣服，理由是“我的画家，当然得最体面”。

林哲也从最初的害羞不自在，慢慢变得习惯了。在顾衍面前，他放松下来，偶尔会露出有点不好意思但很真实的笑。

他习惯了顾衍在身边，习惯了他的气息，甚至开始依赖他带来的那种强势的安全感。

顾衍直接让林哲搬出了客房。他的主卧很大，衣帽间分了一半给林哲。

林哲的画具、颜料、乱放的草稿纸，也以一种不容忽视但又挺和谐的方式，占满了书房阳光最好的那个角落。那里成了他们俩一块儿画画的地方。

有天晚上，林哲泡在主卧大浴缸里，热水裹着身子，解解画展后的乏。水汽蒙蒙的，他舒服地眯着眼。

“咔哒。” 浴室门开了。

林哲吓了一跳，下意识缩进水里，就露个脑袋，眼睛湿漉漉地瞪着门口：“你…你进来干嘛？”

顾衍就围着条浴巾，精壮的上身线条明显，还带着水珠。

他一点不避讳地走进来，目光扫过浴缸里只露个脑袋、像受惊小动物似的林哲，一挑眉，说得理所当然：

“洗澡啊。”

他径直走到淋浴喷头下，拧开了开关。

温热的水哗啦冲下来，水汽一下子把他罩住了。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往下淌，充满了力量感。

小小的浴室里，温度噌地就上去了，空气也变得有点黏糊糊的。

水汽越来越大，糊满了镜子，视线也模糊了。

林哲泡在大浴缸里，身子有点僵，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只好死盯着水面上漂的泡沫。耳朵却特灵地听着喷头下传来的水声，还有水冲在身体上的细微动静。

顾衍就站在离浴缸没几步的地方。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背往下淌，滑过窄窄的腰，没进围着的浴巾边。

那画面带着强烈的冲击力，让林哲喉咙发干，心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顾衍关了水，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和身上的水。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下来，滑过胸膛。

他把浴巾往旁边一扔，迈开长腿就朝浴缸走过来。

林哲的心瞬间跳到极限！他猛地从水里坐直，水花溅起老高，声音都变了：“我…我洗好了！” 说着就要从浴缸边站起来。

顾衍动作更快，一把按住了他湿滑的肩膀。

手心滚烫的温度透进来。

林哲浑身一哆嗦。

“急什么。”顾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种不容商量的劲儿。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林哲水汽里泛红的脸和慌里慌张的眼睛，长腿一跨，直接迈进了大浴缸。

“哗啦——” 一大片水随着他的动作漫出来，流到地上。

本来挺宽敞的地方一下子挤了。热水裹着两个人，体温飞快地升起来。

林哲没地方躲，被顾衍结实的身体堵在浴缸的弧形角里。

顾衍俯下身，带着湿热气的吻落下来，不像展厅那次那么急风骤雨，反而有种磨人的耐心。从额头，到微微发颤的眼睫毛，再到挺翘的鼻尖，最后，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贴上了他微张的嘴唇。

“唔……”林哲想推开的手被轻易制住。顾衍的手在水下灵活地动，手指抚过他腰侧敏感的地方，引起一阵阵止不住的发抖。

林哲呼吸急促，手脚发软，想推开的手被顾衍轻易抓住，反按在身后冰凉的浴缸壁上。

吻越来越深，变得滚烫又急切，带着赤裸裸的欲望。林哲的意识在顾衍熟练又强势的撩拨下渐渐迷糊了，身体深处像有火苗被点着，不受控制地软下来、迎合着，发出细碎难耐的声音。

当顾衍带着侵略性的手探向更隐秘、从未被碰过的地方，眼看要突破最后防线时，一种巨大的、混合着羞耻和陌生快感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猛地窜遍林哲全身！他从没体验过这种快要失控的感觉，恐慌和灭顶的刺激搅在一起。

就在快要被彻底占有的瞬间，林哲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是求着喊出来：“老公……不要……”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无助的颤抖，在蒙蒙水汽里，听着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这声突然冒出来的“老公”，像火星子掉进了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