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登记结婚
画展快结束了,巴黎难得放晴。
午后,顾衍拉着林哲,推掉了所有邀请,像普通游客一样在塞纳河边闲逛。
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照着旧石桥,映在缓缓流动的河面上,也洒在岸边那些绿色的旧书摊上。
他俩牵着手,沿着河岸慢慢走,看游船开过,看街头画家画画,看小情侣在桥头亲热。
没有艺术圈那些虚名,没有画廊里的吵闹,只有手心贴着手心的温度,鼻尖闻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林哲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停下脚步,靠在河岸的石栏上,望着河水一闪一闪的波光。
顾衍从后面抱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声音也暖乎乎的:“明天飞瑞士了,紧张吗?”
林哲摇摇头,放松地靠进他怀里,感受着阳光的暖意和顾衍胸口一下一下的心跳:“有点……像在做梦。”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缠着绿宝石的荆棘戒指,在太阳底下闪着温润的光。
顾衍握紧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两枚戒指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点细微的“叮”声。“不是梦,是真的。”他停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听起来格外认真,“林哲,有句话,我一直想找个好点的地方跟你说。”
林哲侧过头看他。
顾衍的眼睛很深,映着塞纳河金晃晃的水波,也映着林哲的脸。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谢谢你,在腾冲看星星那会儿,在巴黎的灯光底下,都一直抓着我的手。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犯的那些错。”
“我爱你,林哲。比当初喜欢火山那股劲儿还喜欢,比喜欢巴黎这太阳还喜欢。这份感情,有扎人的时候,也有疼的时候,就像咱俩手上的戒指,带着刺儿,镶着绿石头。它不完美,却是我活到现在,最真、最实在的东西。”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免不了有刮风下雨,路上也得绊几回石头。但我跟你保证,我会像守着那些画一样守着你,像敬重山神一样敬重咱俩这份感情。不管遇上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塞纳河静静地流,不知道听过多少甜言蜜语。阳光穿过云层,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紧紧挨在古老的河岸上。
林哲安静地听着,感觉眼眶有点发酸。他看着顾衍眼睛里沉甸甸的爱意和承诺,好多话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他转过身,面对着顾衍,抬起头,主动亲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太阳的温度,塞纳河的水汽,还有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的踏实。没有多惊天动地,只有像流水一样绵长的温柔,和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认定。
阳光照在河边这两个人身上。
“……”
瑞士,琉森湖边。
冬天的阿尔卑斯山像一幅水墨画,雪山顶倒映在清得能看见底的湖水里。空气凉丝丝的,吸一口都带着松树和冰雪的味道。
这儿跟巴黎那个闹哄哄的艺术圈子完全不一样,只剩下纯粹的安静和好看。
顾衍、林哲,加上周予安和程屿,四个人住进了一家靠着湖的百年老木屋旅馆。
木屋里头暖烘烘的,壁炉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寒气都赶跑了。大玻璃窗外头,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湖水和雪山。
这趟来的目的清楚又庄重——登记结婚。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照亮了雪山。顾衍和林哲都换上了同款的深色厚毛衣,外面套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没穿什么特别华丽的礼服,就图个干净、郑重。
周予安和程屿负责拍照和当见证人。
当地的市政厅不大,看着挺朴素,有种低调的严肃劲儿。
手续办得很快,也很简单。
办事的是个和气的中年大姐,带点口音,用英语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的。
当顾衍和林哲清清楚楚、一点没犹豫地说出“Yes, I do”的时候,他俩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啥也不用多说。
签字、交换戒指、登记官盖章、发证书。
两本印着瑞士联邦十字徽章、烫着金字的结婚证,郑重地递到他们手里。纸摸着有点凉,却感觉沉甸甸的。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亲戚朋友围着,就在这片被雪山和湖水护着的地方,在两位好朋友的见证下,他们的关系得到了法律和人世间最实在的承认。
走出市政厅,太阳正暖和。
顾衍一把将林哲紧紧搂进怀里,抱得特别用力,好像想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林哲也使劲儿回抱着他,脸埋在顾衍温热的脖子那儿,听着他胸口咚咚咚跳得特别快的心跳。
程屿端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眼睛有点红红的,嘴里小声嘟囔着:“靠!太戳心了!我都想哭了!”周予安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笑着,眼角也有点湿,偷偷用手指抹了一下。
——
旅馆的房间挺舒服,有木头家具、软和的地毯,壁炉里还留着点暖和气儿。大窗户框着外面黑下来的雪山影子和湖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
晚上,他们在旅馆餐厅吃了顿地道的瑞士奶酪火锅,气氛轻松又开心。
周予安挺来劲儿地说着明天滑雪的计划,程屿小声提醒他小心点别摔着。
顾衍和林哲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里,这种滋味儿只有他俩自己懂,偶尔互相看一眼,眼神都热乎乎的。
回到房间,关上门,外头的一切都隔开了。空气里好像有点看不见的小火星子在飘。
俩人谁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对方。一路奔波的累,登记结婚的激动,这会儿都沉了下来,变成一种更深、更浓的感觉。
顾衍伸出手,手指头轻轻碰过林哲的脸,描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微微抿着的嘴唇上。他的眼神很深很深,像窗外那片黑漆漆的湖水,里头烧着压了挺久的火苗。
“林哲……”顾衍声音有点哑,听着格外勾人,“我的……合法丈夫了。”
“合法丈夫”这几个字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林哲心里头因为过去那些伤留下的犹豫和防备。
他不再磨蹭,踮起脚,亲上了顾衍的嘴唇。
这个吻不再是试探,也不是浅尝辄止。它像点着的引线,一下子就把两人点着了。
顾衍回应得又急又猛,胳膊紧紧箍住林哲的腰,把他往自己热乎乎的身上按。嘴唇舌头搅在一起,呼吸也混在一块儿。衣服在慌乱、急切的摸索中一件件掉下来,扔在暖和的地毯上。
皮肤挨着皮肤的时候,俩人都舒服地哼了一声。
顾衍的吻顺着林哲的脖子、锁骨一路往下,留下热乎乎的印子。
林哲仰着头,手指头插进顾衍浓密的黑头发里,身子轻轻打着颤,像张拉满了的弓,发出细细碎碎的哼声。
壁炉里的火苗还在燃烧着,空气里混着木头烧过后的暖香。
顾衍今晚的耐心和温柔到了顶。他宝贝着身下这具终于对他一点不藏着掖着的身体,像捧着最值钱的宝贝。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数不清的疼惜和汹涌的爱意。汗珠子顺着绷紧的肌肉往下滚,低低的喘气声和压不住的呻吟声搅在一起,在安静的屋子里响着。
“顾衍……顾衍……”林哲在失控的边儿上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全是依赖。这喊声一下子冲垮了顾衍最后那点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