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你的生日
睡梦中,胃里突然翻的难受, 时非晚踉跄跳下床,摸到一扇门就打开进去了,迷迷蒙蒙中没有看到马桶, 而是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开着落地灯看书。
“怎么了?”
看他四处张望,脸色难看的样子,江御臣了然,放下书走到时非晚跟前,扶着他走进一间卫生间,将毛巾漱口杯放在马桶边的置物架上 ,关上门,在门外等着。
里面传出马桶冲刷的声音,不一会儿,额前碎发滴着水珠的时非晚走出来,一杯蜂蜜水递到了眼前。
“谢谢学长。”时非晚面色苍白的说。
“叫我御臣哥吧。”看他喝完了水,又问道,“好点没?”
“嗯,好多了,一杯倒。”时非晚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江御臣微微一笑。
“你怎么还不睡?”时非晚好奇。
“睡不着,就看看书催眠。你接着睡吧,我让阿姨明天早上给你熬点粥。”
“好,谢谢御臣哥。”
第二天醒来,喝了粥,景枭的司机载着时非晚来到了朝暮。
一进门,“少爷来体验生活啦?”沈成磎懒洋洋的仰在窗前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应该是正好看到了景枭家的车。
“嗯,没苦硬吃,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就回家继承千亿家产去。”时非晚一边说,一边戴上围裙,在微波炉里放入一块黑森林,而后动作娴熟的做好了一杯冰美式,将蛋糕饮品放到沈成磎旁边的桌子上以后,才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货品。看着便宜儿子忙碌的背影,沈成奚心满意足的吃着早点。
时非晚很能干,以一当十,在服务方面比很多小姑娘都周到细心,奸商沈老板发现这个秘密后,就辞退了店里的其他人,现在时非晚一人之下,万数客人之上。最重要的是,自从便宜儿子来到店里以后,差点黄了的店竟然起死回生,不知道是神秘奶茶的功劳还是时非晚那张帅脸的魅力,反正,每周六日的生意简直火爆的不行,因为时非晚只有六日才有时间。这种上二休五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神仙,要不是时非晚未成年,沈大老板都想给他上七险一金了。
滋滋抿着咖啡的沈老板心想“养儿防老,古人诚不欺我。”
“好大儿,过来。”
时非晚停下手里的活,走到沈成磎面前。
沈成奚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百元红钞,一张一张平铺在桌子上,放一张,指尖在上面点一下,点了五次以后,抬眼看他。
“先支付一部分?”时非晚试探的问。不会要变卦吧,这个黑心老板,不是说好一个月 2000 ,一次性结的嘛。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拿着”,沈成磎大手一挥,站起来,双手插兜,走向楼梯,咚咚咚的声音消失在二楼以后,才传来一声“老子给你的零花钱,买辣条去。”
时非晚望着楼梯,微微一笑,将钱小心收起来。
“在城中村?朝暮咖啡馆?”听着司机的回复,景枭抱着双臂,一只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半响,拿出手机,在地图搜索框中输入“朝暮”。
洗完最后一个摇摇杯,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半,时非晚快速摘下围裙。
“我回家了。”时非晚冲着二楼喊了一声。
“去吧,儿子生日快乐啊。”当初复印过时非晚的身份证,沈成磎自然知道时非晚的生日。
“谢谢。”时非晚语气欢快的跑出门,却看到景枭抱着手机站在路灯下。灯光照亮了飞舞的灰尘,却将冻的微微发红的指尖隐藏在黑暗中。
“你怎么在这?”时非晚跑到景枭跟前。
“我,路过。”
“啊?那你要去哪?”晚上十点半路过这个乱七八糟的城中村?不忍细想。
“嗯,我迷路了。”说完,将手机黑屏装到裤兜里,双手插兜蹦了几下,吸了吸鼻子。
“要不先去我家吧,暖暖,一会儿叫你司机过来。”
“行吧”。景少爷勉为其难的跟在时非晚身后。
两个人安静的走着,时非晚打破沉默, “我家一般,你别嫌弃,但是很干净。”
“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景枭有点不高兴。
“不是不是,我就是怕你不习惯。”时非晚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回到屋里,时非晚把景枭安排在沙发上,给他打开电视,将一个暖宝宝放到手里,很快又给他端来一杯姜茶,而后就去厨房忙活了。叮叮哐哐半个小时以后,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个小小的巧克力生日蛋糕。
“你过生日啊?”
“嗯。”时非晚点点头。
“我不知道,礼”,还没说完,就被时非晚打断“我本来也没告诉你,今天也是偶然碰上,没关系,别有负担,就当平时来我家吃饭,尝尝,我手艺还不错。”时非晚露出期待的眼神。
没有多问,景枭拿起筷子吃起来。确实不错,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味道很好,颜色搭配很赏心悦目,口味偏辣,时非晚应该很喜欢吃辣椒。
“挺好吃,我妈让阿姨都做什么养生菜,我每天跟个兔子似的。”两个人哈哈大笑,风卷残云。
“许个愿吧。”景枭擦擦嘴,给蛋糕插上了蜡烛。时非晚很配合的十指交扣,闭上眼睛。屋子里灯很亮,隔壁传来电视剧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时非晚闭着眼,眼皮不断颤动。睁开眼,时非晚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而后才笑眯眯的说:“蛋糕买了两天了,一直在冰箱里,味道可能不太好了,你吃这个巧克力吧。”时非晚从厨房里找出一块巧克力糖,放在景枭跟前。
“你还能吃得下这块蛋糕?分我一半,别浪费。”景枭直接拿装蛋糕的塑料小盘子叉走一半。
“谢谢你。”时非晚发自内心的。
自从到了“新家”以后,时非晚只过过一次生日,后来妈妈日渐暴躁,家里每天鸡飞狗跳,再后来,妈妈忙的又出去上班,两个人倒是不吵了,但是三个人就像萍水相逢的旅客一般,互不干扰,安静沉默的度过在家里的每一秒钟。过生日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浪漫行为,早就被快要干涸枯萎的生活淹没了。
“我教你游泳可没少费劲,你得多给我做几顿饭作为补偿。”景枭站在门口准备回家。
时非晚笑眼咪咪的说:“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不会的我也可以先学学。”说完,看了眼外面,扭头又跑去柜子那,给景枭递了一件外套,“外面挺冷的,穿上吧。”
垂眸看了眼时非晚手中的黑色冲锋衣,景枭犹豫了一瞬,而后利索的穿上了,将拉锁拉到顶头,正好到嘴巴的位置,衣服有点短,腕骨还露着。
景枭说司机到了,而后将时非晚推到屋子里,自己走到路口,坐到了驾驶座,低下头,可以闻到冲锋衣里淡淡的橘子味。橘子味可以啊。
“滴”一声,感应门自动升起,景枭降下车窗,一只蓝湾牧羊犬蹭得穿过窗户坐到副驾上,哼哧哼哧伸着舌头,景枭摸了摸牧羊犬的耳朵,缓慢将车停到车库。
“今天带它拉草了吗?”下车以后,景枭问身后的人。
“带了,跑了三个多小时,还和段少爷的萨摩耶玩了一个小时”。身后的人毕恭毕敬的回答。
进门换鞋,一只巨大的粉色海豚从侧面缓慢游过。拍了拍玻璃算是打招呼,洗完澡,换好睡衣,扑到床上,很快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