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遇袭
活动课的时候,时非晚站在走廊里,红彤彤的太阳挂在天边,马上就要落下去了。想起了名著中的一句话“太阳出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记得有一次放学,太阳也是这样的,时非晚高兴的拿着奖状回到家,推开门,窗外稀薄的光线照射在床上,床上有一条长长的人影,妈妈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非晚喊了一声妈妈,妈妈才在迷迷糊糊中爬起来,按开了灯。太阳不是妈妈的,妈妈也没有等到它。
“时非晚?”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时非晚的回忆。
转头看去,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生,冷漠的看着时非晚。男生个子不算高,很清瘦,皮肤白的吓人,双眼布满红血丝,那么厚的镜片都挡不住猩红的眼白。
时非晚点点头。
男生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时非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最近还是安安分分坐地铁回家吧,不骑单车穿小道了。
放学铃响了,同学们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时非晚被一道数学题绊住了脚,就差那么一点,不上不下的,难受,不行,非得解出来不可。继续沉迷于解题的时非晚不知道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注意到后门传来的动静。
突然,一个大个儿狠狠踢了一脚时非晚的桌子,时非晚毫无防备的被撞了一下腹部。大个儿一只脚踩到桌子上,用棒球棍抬高了时非晚的下巴。
“你叫时非晚啊?”
时非晚忍痛捂着肚子,被迫抬头,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四五个男的,一个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打扮流里流气,应该是社会上的人。
“这里是学校。”时非晚尽量语气平静。
“学校怎么了?你爸是校长啊?”站在时非晚前面的男的不屑的一笑,“你爸是市长也没几把用。”
几个人嗤笑起来。突然,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时非晚反应不及,没稳住身形,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疼痛,时非晚赶紧捂住头部防止被踢。一阵一阵钝痛中 ,时非晚隐隐约约听到“悠着点,别打死了”。
“又不是纸糊的,就踢了几脚。”
一个男人拦住了还要往时非晚身上招呼的同伙,一手扣着时非晚的后脖子,将他拽了起来。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说: “呦,这叫什么来着”,扶着额头思考了一会儿,猛然提高声音,两手一拍。
“破碎感,对,就是破碎感,我拍一下,等等啊。”说着低头开始掏手机。
“我看看”,另一个男人走到时非晚跟前,“确实长得不错哈,哈哈哈。要是弄到镜山会所不得让玩死啊,我…”
“砰”一声,时非晚一脑袋砸向了那个男人,男人愣怔了一下,两道血流了下来。其他人也被时非晚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一下,时非晚抓住时机,抓住景枭的凳子砸向了窗户。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学校里还有保安,能听到动静尽快来,自己肯定是打不过这群人的。
“你他妈的”,很快反应过来的人抡着棒球棍就过来了,时非晚一脚蹬了一下桌子顶住两个人,刚拿起凳子时,就被人一脚踢在腿弯处被迫跪下了。
“打,给我往死里打,敢撞老子。”四五根棒球棍雨点般砸在了时非晚身上。一阵一阵疼痛传来,到了最后都麻了。脑袋感觉有点昏昏沉沉。时非晚想,不会是天妒英才吧。这么年轻就要英年早逝了,沈成磎还欠自己一个月工资呢。
打开门,景枭看到的就是三四个人围坐在桌子上,抽着烟,哈哈大笑,一个人拿着手机对着地上的人拍照,地上的人浑身是血,死死捂着脑袋,一动不动。就算是背影,景枭也知道,那是时非晚。
“没你事儿啊,赶紧滚。”其中一个人抬了抬下巴。
“哎呀,你干嘛呢?我快饿…”话还没说完,段煦阳就看到了教室里的场景,还有景枭脸上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肃杀之气。
景枭一脚蹬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条腿硬生折断飞起来,景枭接住,狠狠抽在了还在拍照的人背上。段煦阳正要撸起袖子冲上去时,刚到的宗禅一把拽住了他,让他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随后二话没说加入了打斗。
景枭从小学习柔术跆拳道,有时候还会去国外参加比赛,宗禅有过之而无不及。打这几个徒有其表的业余选手,绰绰有余。很快,几个人就被打趴下了,像蛆一样痛苦的蠕动着。
“别打了,别打了,赶紧先看看时非晚。”段煦阳使出全力抱着景枭,差点让景枭抡的飞起来。
听到段煦阳的声音,景枭才稍微冷静了一下,又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人,才跑到时非晚跟前,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情况,不知道被伤到了什么程度,景枭也不敢随意动他,三个人紧张的围在时非晚跟前,等待救护车。
很快, 警报声传来,警察带走了那几个人,景枭,宗禅段煦阳跟着去警察局做笔录,时非晚被抬上了担架。
看着昏迷的时非晚,景枭感觉很难受。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八岁时,看到为了救自己差点死掉的海豚。今天自己是心血来潮准备回学校找书,否则事情简直不敢想象。他不知道看到时非晚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时 自己是什么模样,但是他知道,在那一瞬间,他想杀人了,就像小时候爸爸带他去非洲草原狩猎开枪时一样的感觉。
正好路过担架时,时非晚一只胳膊耷拉下来,景枭想帮他放回去,余光中,感觉一个影子冲过来,随即一道白光,景枭下意识护住时非晚,一把水果刀扎在了景枭胳膊上,景枭回身一脚踢在了那人身上,那人弱不禁风的倒了下去,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景枭。警察立马反应过来,几个人上前压制住了凶手。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没有他,我就是第一,第一就是我的, 我才是天才”。被压制住的人声嘶力竭的喊着。
“赶紧给他包扎一下。”宗禅着急的指着景枭。几个护士慌慌张张跑来。
不多时,一辆劳斯劳斯,一辆军用吉普,一辆红旗车接连停在了公安局门口。随后又来了几辆。
公安局里。
“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局长都不配给我爸提鞋,哈哈哈,那么凶干什么,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继续折磨他,我要让他疯了,傻了,看他还能不能再考满分。”
“你就是个疯子。”段煦阳恶狠狠得说。
“疯子杀人无罪,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脚步声从大厅传来,众人回头。
一个老爷子精神矍铄的双手背后, “把你们局长给我叫来。”一道中气十足得声音响彻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