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设崩了
第二天,是去工厂参观,由于离得比较远,大家早早的就被拎上了大巴。时非晚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景枭,所以自己单独去了最后面,后大座的角落没想到还有一个人,陈速。
“学霸,你怎么坐这里了?”说着,眼神还往前扫了扫,目光在前边寸头上停留了一下,又回转回来。
“这里视野好。”位置很高,确实视野还不错。
“给你。”陈速掏出一袋牛肉干,撕开一个口子,挤出一根,递到时非晚面前。时非晚眼前一亮,也没客气,拿来就吃。两个人就着牛肉干,断断续续聊了一路。
两个小时后,车拐进了一片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在一个航天集团门口停下。一个穿着西装外套,女士短裙,踩着细细的黑色高跟鞋的女性从感应门后走出来,晴书逸披着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胸前戴着“代课老师”的工作牌。
“哇,好漂亮。”段煦阳发出由衷的感叹,“我以后也要找这样的女朋友。”
“早恋不好。”宗禅声音幽幽的提醒。
“早恋?我都快成年了还没谈过恋爱呢,再不谈就成黄昏恋了。”段煦阳不知道被踩住了哪根敏感的神经,暴躁的回应。
宗禅没有说话,景枭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天的代课老师晴书逸,今天主要参观各个工厂,有航天中心,汽车制造,物流集装箱以及最后的工匠作坊。每个地方,我都会先讲解,后面不懂的地方,可以自由提问,最后的工匠作坊,大家可以动手学习制作。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单独行动,脱离队伍,一旦发生,考评为零,立马遣送回学校。你们的班主任也会随后就到,请大家按要求行事。”雷厉风行的一顿演讲完毕,得到了同学们崇拜且热烈的掌声。
不像之前表白时的腼腆,正在前边讲解的晴书逸,落落大方,沉稳干练,用词专业,深入浅出,使得从没有了解过相关内容的时非晚也被深深吸引。
“以后打算从事这个行业?”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时非晚旁边。
时非晚下意识回答“没有。”
“那以后有想从事的吗?”
“老师。”
班主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以往成绩优秀的孩子,往往都是信心十足的回答“经济金融,律师信息”这些光鲜亮丽,钱途光明的工作,而时非晚只是平静的回答是默默无闻的教育行业,回答的速度好像在说,这是很早就做好的决定。如果放到网上,一定马上就会有人评论“当老师不需要考第一这么优秀,杀鸡焉用牛刀。”班主任尊重每个孩子的理想,也很欣慰现在还有不随波逐流,内心纯粹的孩子。
晴书逸带领大家参观了高精尖的航空材料制作现场、标准机械化的汽车流水生产线、智能制造下的人机高效率运转以及现代与传统相结合的匠人作坊,大国匠心,纯手工制作。时非晚和陈速一起制作了一个手工灯,为了纪念这次不错的体验,还刻上了两个人的名字。
感叹我国科技的飞速发展,也哀叹学校怎么不给每个人配个平衡车。走了整整一天,时非晚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脚也疼的要命,晚上回到宿舍,果不其然,脚上长了一颗泡,还被磨破了。时非晚生无可恋的晃着脚,失去摩擦,没有白天那么疼了,感受着破了的地方的隐隐作痛的同时,时非晚任由思绪飞扬,舒服的放空。
“脚磨破了?”景枭握着时非晚的脚踝,皱眉。
反应过来,时非晚想从景枭手中挣脱,奈何被紧紧攥住。而后,景枭去宿舍备用药箱找了碘伏和纱布,又将时非晚的脚放到腿上。
其实时非晚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放一晚上等凝固了,应该就差不多了,小时候从滑梯上摔下来,额头上破了一道口子,妈妈也只是把他按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一遍,用卫生纸紧紧按着,直到不流血,就算处理完成。顶着还粘着卫生纸屑的破口子,时非晚该吃饭吃饭,该玩还玩,没几天也就好了。可是现在如果不让景枭处理,看他那张黑脸,少不了被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颗橘子,想了想又剥好皮,时非晚递给景枭。
“你怎么什么地方都能变出橘子?你是海尔兄弟吗?”
时非晚愣了一下,而后就想把橘子扔景枭脸上,想到已经剥了皮,时非晚又红着脸,恶狠狠的将三瓣橘子塞进景枭嘴里。
景枭笑着退回自己床上,等到把嘴里的橘子处理完,才说“不躲我了?”
时非晚腹诽“是你脸皮太厚。”将腿搭在床边,时非晚躺下,等等再去洗漱吧,感觉累麻了。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再躲我,我还亲你,听到没?”
时非晚赶紧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段煦阳和宗禅还没有回来,下了车,两个人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算了,不想了,纠结了一天,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
斟酌了半天,时非晚拿出手机。
小兔子:情到浓时难自抑,可以理解,两个大男生,没那么矫情,就当没发生过吧。谢谢你带我潜泳,也谢谢你给我上药。中国好同桌。微笑
“时非”
咚咚咚,景枭愤怒的声音被打断,火气蹭蹭蹭涨高了两米。
“请进。”时非晚抢先回答。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江御臣手里拿着一管膏药进来。
“晴书逸让我拿给你的。”江御臣将膏药递到时非晚手里。
“谢谢御臣哥。”
目光落到脚上的纱布,江御臣问“还疼吗?”
“还好,替我谢谢学姐。”
“我的天呀,你怎么不叫我师姐,硬生生给我叫老十岁。”
晴书逸靠着门,将自己一边头发捋到前边。
时非晚不合时宜的想到,晴书逸好像以前看过的一部动画片,叫“马丁的早晨”。依稀记得,每个早晨,马丁都会变成不同的样子。晴书逸好像就是这样,每次见到她,都不一样。
“你来男生宿舍干什么?”景枭冷冰冰的问。
“呦,谁这么有能耐把我们景大少爷气成这样?都快喷火了。”
“他爸呗,天天打电话。”段煦阳抱着一大推零食进来,宗禅手里还拎着一大袋。
“你给我闭嘴。”景枭逮谁喷谁。
段煦阳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甜甜的赞美晴书逸“书逸姐,你今天太美了,差点激活我的恋爱基因。”
“差点可是差远了,你的触发按键可不在我这儿。”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时非晚的床前。
时非晚郁闷至极,你过来干嘛?这不是把景枭的怒火往自己身上转移吗?本来就被弗了面子,现在爱而不得的人又追着自己不放,时非晚有苦难言。撩起眼皮打算偷看一下那位喷火龙,被逮个正着。
时非晚:……
那就假装没看到吧。这么多人,料想他也不敢暴走。
“起非晚,你别想躲?”
时非晚:……
“我,我躲,躲什么?今天人这么多,咱们玩扑克吧?哈哈哈,我特别喜欢玩扑克。”
“非晚,心有灵犀啊,我刚买了两副。”段煦阳激动的把扑克扔到桌子上。
半个小时后。
“时非晚,你是怎么好意思提议大家玩扑克的?”景枭不可置信的看着时非晚,拧起的眉头恨不得把时非晚夹死。
时非晚挠挠头,又摸摸鼻子。
十分钟后。
景枭一把将牌扔到河里,咬着后槽牙问时非晚“牌技烂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是一家?你哐哐哐打我是为什么?”
时非晚尴尬的笑笑,“这把牌太好了,我忍不住。”这把牌实在太好了,好到根本不需要什么计牌算牌之类的技术,只需要哐哐哐乱扔就行。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百密一疏,临门一脚的时候,让江御臣一个更大的炸弹把时非晚一张牌堵家里了。
“你就告诉我你最后剩什么了?”景枭磨着牙问。
“没什么。”时非晚趁乱将 牌扔进去,开始洗牌。
“333,是 2 我看见了,哈哈哈哈。”
起非晚埋头洗牌,装聋作哑。景枭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学霸,你的智商有选择性啊,哈哈哈?”段煦阳笑的快抽过去了。
晴书逸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笑的抬不起来头,另一只手软绵绵的拍着桌子。
“还是别喜欢了。”宗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砰,段煦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江御臣抿着嘴,拍了拍时非晚后背,“挺可爱的。”说完,噗呲,笑了起来。
时非晚无奈,要不是情况特殊,他也不能胡诌出这么个东西啊。完蛋了,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