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板好像谈恋爱了
时非晚真的生气了。气到没有换衣服就直接卷进被窝里埋着头。鼓起的一团被子,一会儿是一个长条,一会儿又缩成一只虾,一会儿整个翻个面,有一次滚的太厉害,咚一声,摔地下了,捂着屁股爬上床,气鼓鼓的又拿被子蒙住自己。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绝对不正常,景枭怎么能亲自己呢?而且还是舌……呸。两个男生,太奇怪了,这种前有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呢?第一次亲脸颊就算了,那种特殊的环境下,可能身边是谁,景枭也会忍不住,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不管了,想不清楚就不想,快刀斩乱麻,不管景枭是真心的,还是只是觉得一时新鲜逗逗自己,这种事情都不应该再发生,必须立马遏制住,就算失去这个朋友,也不能让这段关系发展成这样。
也不行,景枭还为自己挡了一刀,如果不是景枭,那刀不知道会扎在什么地方,可能自己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纠结了,如果只是因为被亲了,就和救了自己的人断绝关系,有点太说不过去了,但是不计较,又感觉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初吻。欲哭无泪,愁肠百结,剪不断,理还乱。
严阵以待整晚,第二天,时非晚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了朝暮,忙到中午,才脚步虚浮的仰靠在沙发上。一身精致丝绸睡衣的沈成磎端着一杯咖啡仰在躺椅上。
“你昨天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一副肾虚的萎靡样子。”
“和未成年说话注意一点,我还是祖国幼小的花骨朵。”时非晚有气无力的回答。
“长得都快比我高了,还未成年。要不要爸爸带你去儿科看看?”
“不必,我们年轻人补一觉就行了。”
“那爹给你唱首摇篮曲。”
随手从墙上取下一个尤克里里,调了几下音,沈成磎弹唱起来。竟然是真的,还以为只是装饰品呢。优美舒缓的音乐缓缓流淌,像母亲的手,抚过孩子的后背,沈成磎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像摇篮曲一样轻柔的呢喃一则童话故事,娓娓道来。一曲“lemon tree ”结束。沈成磎自信的问“怎么样?你爹是不是还有两把刷子。”
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安逸,时非晚,说“昆山玉碎凤凰叫。”
“有品味。”
“睡吧,下午起来继续干活。”万恶的资本家,优雅的端着自己的空杯子放到碗槽里,沈成磎扭了一圈腰,咔,龇牙咧嘴的上楼,小心翼翼的躺到床上,迎着刺眼的阳光闭上眼。没多少日子了。太阳有时候热烈的让人招架不住,只能用胳膊挡住才能完全陷入黑暗。可是失去了视觉,知觉还在,胳膊上暖洋洋的温度会慢慢扩散到全身,直至重新泵起鲜活的心跳。
短暂的休息,让时非晚满血复活,活力满满的备好材料,做好预制,时非晚精神抖擞的腰背挺直,专心看书。新身体就是好用,充电一小时,活力一整天。
“欢迎光临。”门口的小熊发出可爱的电子音。
时非晚抬头,一个穿着低腰牛仔裤,黑色衬衫,一边头发拢在耳后,另一边几根卷发耷拉在耳边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身后停了一辆亮粉色跑车,直接挡在门口。男人很高,浑身散发着一种矜贵的气质。要不是鼓起的喉结,时非晚都想忍不住喊一声“美女,欢迎光临。”时非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们老板呢?”男人翘着兰花指,整理了一下袖口。
“楼上。”时非晚指了指楼上的位置。
男人妩媚的望去,丢下一个冷冷的背影。
老男人孔雀开屏招惹到什么美丽的生物了啊。
不一会儿,楼上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时非晚一个箭步冲上楼,他怕不知轻重的老板把人家弱不经风的大美铝打出个好歹来,怕不是得把店赔进去,到时候自己还得重新找工作,得不偿失,得及时阻止。
没成想,气喘吁吁跑上楼的时非晚,竟然看到,美丽的大美铝跨坐在沈成磎身上,一只手死死控制着沈成磎的双手,另一只手卡着下巴,在,强,吻,他,的,老,板。
打扰了。
时非晚灰溜溜的撒腿就跑。抱着自己的《伤寒杂病论》企图抚慰自己幼小的心灵。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猝不及防,来势凶猛。
不对啊,万一是性骚扰呢?谁能想到弱不经风的人竟然是自家看起来是猛男的老板呢?可要是人家情侣调情又被自己打扰了,会不会被开除啊?正当时非晚纠结万分的做着心理斗争的时候。沈成磎趿拉着拖鞋下来,嘴角破了一块,若无其事的喊时非晚做一杯美式,随后进了后面的会客室。大美铝眼神黏在沈成磎身上,亦步亦趋,但明显心情好了很多,餍足的舔着嘴角。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时非晚努力做一个事不关己,品德高尚的人。
一片金黄的叶子落到粉色的跑车上,已经是晚秋了啊。每片落叶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宿,可能也是在赴春天的盟约。
“时非晚,来一杯奶茶。”
“是秋以为期。”
“来一杯秋以为期。”
时非晚端着奶茶放到桌子上,垂眸准备离开。
“站住。”
时非晚应声止步。
大美铝翘着二郎腿,靠到了沙发背上。
“我才是他男人。”
“啊?”时非晚疑惑的抬头,你在大放什么厥词?
“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活儿肯定也不咋地,别想你不该想的人,年纪小就多读书,记住了,沈成磎是我陆战卿的人。”
“你有病啊?”两个人不约而同发声。
半响,时非晚故意补充道:“我是他儿子。”
大门紧闭的会客室里传出气吞山河的吼叫“你给我个解释。”时非晚默默的又做了一杯秋以为期,悠闲的抿一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谁还没有为情所困的时候呢?至于囹圄是自己设的还是别人给的,谁管呢?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