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即将成为好兄弟
像晴书逸这样的大小姐,平时可能山珍海味吃习惯了,冷不丁来一顿极具人间烟火气息的火锅,反而吃的放不下筷子。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对面坐着自己追求未果的男生,秀色可餐,总之,整顿饭,三人吃的热火朝天,红光满面,两大瓶冰镇可乐也被一扫而空。晴大小姐这顿饭吃的特别意想不到,且心满意足。
“你平时自己做饭吗?”吃饱喝足的晴大小姐,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她平时是绝对不会做这个不健康的动作的,但今天吃的多,在这个小屋里也格外放松,也就不会还端着架子了。
“会个屁他。”景枭的声音掩盖住了时非晚轻微的“嗯”。时非晚也不想和女生讨论什么食谱问题,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那你妈妈给你送饭?”
“啊?”时非晚愣了一下,妈妈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突然听到,还挺不习惯的。
“不然呢?你每天说话动动脑子行吗?”景枭不知为何,话语间有了些许戾气。
“你吃枪药了?”
“我吃原子弹了。走吧,这么晚了,我顺道送你回去。”晴书逸太了解景枭了。
两家是世交,两人的爷爷是抗日战争中的过命战友,后辈又是生意场上有着深度合作的关系,虽然两人相差两岁,但几乎从小玩到大,这人谁的面子都不给,为人处事全看自己心情。为了解除和晴书逸的娃娃亲,不惜当着全家的面出柜,差点让打死也没松口。景枭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的,晴书逸不知道,但当十二岁的景枭认真询问晴书逸是否也反对娃娃亲时,晴书逸因为当时正疯狂迷恋江御臣,随即响应景枭,并痛骂封建残余,而景枭眼神坚定的保证,他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就看到了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的景枭。从那以后,晴书逸才算真正了解了景枭内在性格的一部分。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除非他不想。
今天这位大少爷不知道心情为什么不美丽,她也不想再挨怼,没有继续辩驳,便跟着离开了。
景枭把书包甩到肩上,时非晚感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了手背,低头一看,原来是景枭书包上挂着的兔子钥匙链。时非晚抬指弹了一下兔尾巴。
不知道是走的匆忙,还是早忘了,景枭并没有如约给时非晚拖地。拿着拖把哼哧哼哧拖地的时非晚想: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拿着拖把勤勤恳恳拖地的景枭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是感染了风寒,还是因为时非晚迟到了一个晚上的碎碎念。
揉了揉鼻子,正要拎着桶下楼,孙臻叫住了景枭。
“下周有篮球比赛,你帮咱们班选几个人先练练,到时候去比,行吗?”
“嗯。”身为校篮球队队长,这个要求义不容辞,都代表学校出去比过好几次了,不给自己班打,说不过去。
“会打篮球吗?”景枭扔给时非晚一颗大白兔奶糖,自己嘴里也嚼了一块。
时非晚也没客气,撕开糖纸把糖扔进了嘴里。头也没抬,继续看着练习册应声。
“下周有篮球赛,每天放学以后练球,磨合一下。”
“行。”时非晚仍旧没有给景枭多余的眼神,只是口头答应。怕他只是随口答应,其实并没有听清自己说什么,景枭也没有再继续打扰他,再说吧。
放学时,景枭正要提醒一遍时非晚,时非晚活动了一下脖子后,就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了景枭身上。
“这篇英语阅读做的我头疼。一会儿打完篮球去吃酸辣粉吧,你吃吗?”
看来不是随口答应。
景枭伸手给时非晚揉了揉太阳穴,时非晚舒服的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景枭后背,“谢了,兄弟。”
可供景枭选择的人选并不多,文科班本来男生就少,会打篮球的又要减去一半,宗禅最近家里有事儿,不在学校,又痛失一员猛将,本着矮子里面拔高个的原则,好不容易凑齐了五个正式队员,两个预备队员,这两个也只是会简单比划一下那种类型。在这样的实力阵容里,时非晚就显得非常出挑了。运球,断球非常稳,有时候还能盖景枭的帽,投篮一般,但3 分球准确率几乎百分之九十。
大汗淋漓的奔跑了快两个小时,时非晚感觉浑身舒畅,好久没有这样打球了,临了还飞起来撞了一下体育委员。
“要不还是回去做吧,一身汗我难受。”
“嗯。”
一进门,时非晚就开始扒衣服,直到只剩一件内裤才闪进卫生间,几乎同一时间,又扯开门风风火火跑出来,就着他的黑色内裤,一会儿去枕头底下刨一刨,一会儿又撅个屁股把头伸进衣柜里找。
“这儿。”景枭指了指餐椅的位置。
时非晚火急火燎跑过来,在景枭肚子上拍了一下。“眼睛挺尖。”而后急吼吼的又跑进卫生间。
景枭盯着紧闭的门板,若有所思。
一会儿,时非晚顶着半干的头发就出来了,去衣柜里找了一身睡衣递给景枭。
“这是我新买的,还没有穿过,已经洗过了。”
景枭本来是没打算在这里洗的,他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但时非晚既然都这么说了,洗就洗吧。
脱了衣服,来到卫生间,卫生间陈设很简单,一个马桶,一个洗脸池,洗脸池上有两个瓶子,凑近看,一瓶洗面奶,一瓶沐浴露。蓬头旁边挂着三条洁白的毛巾。靠着门边,有一台洗衣机。拧开沐浴露,一股淡淡的橘子味扑鼻而来。这么喜欢橘子?
现在还没供暖,家里有点凉,纯棉的睡衣穿出了冰丝的质感,不过挺舒服。
出来时候,时非晚已经将两碗酸辣粉放到了桌子上,一会儿又去端了一盘。
“怕你吃不惯这样重口味的,我还给你做了一个蛋炒饭。”时非晚将一盘油光酥亮的饭推到景枭面前,每一粒米上都裹了一层金黄的蛋液,里面还有切成丁的午餐肉和绿油油的青菜。
“你吃哪个都行,来,先吃橘子开开胃。”时非晚将剥好得一半橘子递到景枭手里。
景枭确实没有吃过酸辣粉,虽然时非晚给他已经减料了,但几口下肚,还是感觉胃都快烧起来了,又急忙扒拉了几口蛋炒饭缓解。反观时非晚,吃的就十分尽兴,撅着嘴巴不停的吸溜着粉,感觉不过瘾,还要再喝一口汤,一会儿功夫,一大碗就见了底。心满意足的放下碗,露了出来时非晚的脸,两颊微红,鼻头渗出一层晶莹的汗水,嘴巴辣的水光红亮,眼中还有一层朦胧的水汽。
看到景枭静如潭水的眼神,时非晚想,不会因为太不合胃口生气了吧?,于是小心的问“还是不行吗?那你就都吃蛋炒饭吧。”
“嗯”。
黑漆漆的天色突然像有人开了一下闪光灯,紧接着,咔嚓一声,闷雷响起,疾风骤雨接踵而至,整个城市风雨飘摇。
“要不今天别回了,我看这天气挺悬的。”
难得时非晚主动,景枭当即答应,给他妈妈发了一条微信告之。
“你作业写完了吗?”时非晚坐在书桌前,景枭躺在床上玩手机。
“没,不想写。”
“那你考试怎么办?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裸考啊,及格就行了,我不考大学。”
“既然都来学校了,为什么不好好学习?还不想考大学?”
景枭放下手机,看着时非晚,“你考大学是为了将来找一份好工作,而我不需要,所以,现在也只是在世俗的基本框架苟活而已。”
观点有些犀利消极,但言之有理。
沉默半响,时非晚问:“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没有。”景枭成大字型平躺回去。回答的过于干脆了,好像是思虑许久仍没有答案的无奈。
目前为止,景枭还没有找到能让他感兴趣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挑战性。极限运动,枪支器械,娱乐竞技,甚至他不太感兴趣的琴棋书画都手拿把掐,奖杯证书不胜枚举,玩的多了,也就慢慢达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即使新出现的娱乐,也不在话下。会当凌绝顶以后,就失去了对众山小的兴趣。看起来好像高处不胜寒,实则是得过且过,游戏人生的态度。
“会找到的,你这么厉害。”
“你哪看出来我厉害了?”
“感觉。”
“我最厉害的地方,你还没见过呢。”景枭坏笑的看着时非晚。
“啊?”
“没什么,还不睡?都快十二点了。”
时非晚收拾完书桌,爬上床。从没想过会有人在他这里留宿,因此,也只有一床被子,这个时节夏凉被肯定不够,因此两人只能共用一床被子。时非晚无所谓,以前初中时候去军训,大家一起睡大通铺,更辣眼睛的事情都经历过。
因此,时非晚自然的靠了过去,贴着景枭,“现在还没有供暖,屋里有点冷,我们挨紧点,要不漏风。”
景枭直接搂住了时非晚,把他脑袋按在了自己胸口处。
“去你的。”时非晚直接给了景枭一脚,两人笑了半天,最后背对背闭上了眼。感受着背后温暖的热度,景枭想,再这样下去,他俩就真成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