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走了 90 级台阶
周一来到学校,时非晚将一个三明治放到了景枭桌子上。早上做了两个,自己吃了一个,味道很不错。
可是,早读都下了,景枭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不会睡过了吧。上午放学的铃声给了否定的答案,时非晚有些沮丧。
整整一天,那个三明治孤零零的躺在干干净净的桌子上。
晚上回到家,时非晚还是没有忍住。
不找对象,谢谢:你知道景枭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吗?
消息回复很快。
十一点就睡: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不找对象,谢谢:……
十一点就睡:哈哈哈
十一点就睡:他住院了。
不找对象,谢谢:?
不找对象,谢谢:为什么住院?
不找对象,谢谢:严重吗?
不找对象,谢谢:哪个医院?
两分钟,聊天界面没有动静。时非晚一个语音电话播了过去。
“哎,你急什么?我打游戏呢,哎哎哎哎,我去,技能没按出来,啊啊啊啊。”
“你快点回答我问题。”时非晚难得没有了耐心。
段煦阳正在心痛自己的游戏,哪顾得上回答那么多问题,随便挑了一个回复,“景沐医院。”
时非晚随便拿了一件外套就冲出门,打了车,直奔医院。
医院位于市中心,距离时非晚家四十分钟车程。黄金地段,但闹中取静,且占地面积很大,绿化做的很好。因为是私立医院,出租车远远就被隔在了外面,时非晚七拐八拐才终于找到了住院部,气喘吁吁冲到护士站,年轻漂亮的护士姐姐拿着登记本,问他有没有预约。
?
“啊,我找我同学,他叫景枭。”
“不好意思,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我们不允许进入。”护士姐姐礼貌的微笑。
“那怎么预约?”
“一般病人会主动给我们留联系方式。”
景枭肯定不知道自己来,那肯定上不去了,时非晚沮丧的低垂着头。
“你好,景少爷。”一个沉稳内敛,装扮得体的男士拿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将一张卡递给了小护士。小护士恭恭敬敬的刷卡,又将卡双手递了回去。
“您好,您是要找景枭吗?我是景枭的同学,也是他同桌,我想去看看他,您可以带我去吗?”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时非晚,就在时非晚觉得没戏的时候,男人点点头。时非晚高兴的跟了上去。
45 的按钮熄灭,电梯打开,对面尽头的窗户透出亮光。
“景少爷,是我。”男人敲敲门,侯在外面。通过窗户,时非晚看到病床前还有一个人。
“请进。”里面传出一声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不是景枭的。
打开门,一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男士正站起来,身体前倾,一手搂着景枭肩膀,一手扣着后脑勺,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景枭的额头。因为是侧面,时非晚看不清具体面孔,但侧颜也足够展现男人的清秀俊逸。
时非晚愣了一下。
“不烧了,吃点东西,赶紧睡觉。”男人声音矜贵,满是温柔宠溺。
时非晚如鲠在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然后就真的跑了。
没有卡可以刷电梯,时非晚拐进安全通道,顺着楼梯,一节一节走下去。楼道灯是声控的,每一节台阶也有感应灯。
根本不用对比,云泥之别,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俩都会称赞一句,郎才郎貌,门当户对。时非晚甚至有点庆幸自己“矫情”了一下,不然输得更彻底。
时非晚走的慢,声音轻,声控灯识别不到,就只有每一节台阶灯会亮,就这样,一节亮的台阶从 45 层,孤独的亮到 1 层。打开安全通道门,刺眼的光照进来,时非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半响,门被关上,时非晚转身跑向了楼梯。跑起来动静大,楼道里柔和的光亮了起来。一层,两层,三层……不知道多少层以后,时非晚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扶着把手,抬头,墙壁上写着 25,得再快点,停顿片刻,时非晚又跑了起来。
站在门口,时非晚努力调节了下气喘如牛的呼吸,也确定屋子里只有景枭以后,拧开门,走了进去。
景枭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时非晚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手机息屏,而后迅速掀开被子,跳下床走到时非晚面前。
“景枭,我错了。”简单五个字,时非晚已经红了眼眶。
“你别不理我了,好不好。”两颗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错哪了?”
“是我口是心非,看不清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也砸在景枭的心里。
“然后呢?”景枭抬手,整个手掌覆在时非晚半张脸上,大拇指扫过,给他拭去眼泪。
“我不想当你朋友了,我,我想做你男朋友。”时非晚紧紧盯着景枭的眼睛,生怕漏过任何细微的眼神。
景枭一把扣住时非晚的后脑勺,将人拉过来,歪头吻在了时非晚的眼睛上,温热的嘴唇覆上来,吮吸掉所有的眼泪,转而调转方向,开始啃噬樱红的嘴唇,另一只手游移到纤细的脖颈处,大拇指时而轻时而重的揉压着时非晚的喉结,时非晚情不自禁张开嘴,景枭舌尖趁势而入,霸道而不失温柔的掠过火热温软的每一寸。
眼泪刚刚消失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景枭看着眼前泪眼朦胧,呼吸急促,被吻的失神的时非晚,忍不住又轻轻碰了几下嫣红的嘴唇。
“我同意了,我的男朋友。”
扑通一下,时非晚跪下了。
景枭也是一惊,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求婚也是单膝跪地啊,又让我亲傻了?”景枭忙去扶时非晚。
时非晚痛苦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说:“艹,腿软了,你住的也太高了。”景枭忍住笑意,将时非晚公主抱起来。
“哎哎哎哎哎,你给我打住,我一大老爷们不适合这个姿势。”时非晚努力挣扎,奈何腿上真的没有一丝力气。
景枭笑起来,没有理会,直接将他放到床上,帮他脱掉鞋,坐在床边,动作熟练的揉捏起来。床足够大,两个人绰绰有余。
“啊”一声呻吟情不自禁溢出来,时非晚赶紧捂住了嘴,景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按摩,嘴角始终没有下去过。
慢慢适应以后,时非晚也可以正常开口说话了。“你怎么了?怎么还住院了呢?”
“感冒了。”
“感个冒就住院?”时非晚不可思议的看着景枭。景枭和他对视了一眼,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要不是爷爷正好赶来,景枭借病示弱,他妈早因为错过西点军校的视频面试,关他禁闭,罚他辟谷了,幸好感冒也确实来势汹汹,最后非常给力的晕了一下,要不然,真不好收场。
“没想到你这么虚啊,哈哈哈哈。”好了伤疤忘了疼,时非晚现在又开始欠儿了。
“啊,痛痛痛痛。你轻点。”时非晚曲起腿推了他一下,还真给推开了,发现自己能动,立马跳下床,躲进洗手间里,撩水洗了一把脸。
门被从外面打开,景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冲个澡吧,晚上别走了。”
时非晚想了一下那个天梯,腿感觉马上又要软了,立马说好。
换好睡衣,时非晚躺到景枭旁边,侧过身,在景枭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笑眼弯弯的说,“晚安,男朋友。”
黑暗中,时非晚早已经呼吸均匀,景枭打开手机,清掉了医院的监控界面,简单回了几条消息,才又往时非晚身边挪了挪,手搭在肚子上。
十一点就睡:时非晚问我你怎么了?
栖息:实话实说
哥:大晚上把我叫过去,又非要我给你 3d 测温,要让妈知道了,又不知道叨叨我多长时间。
栖息:帮我这么大忙,以后等我好好孝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