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飞雪
四个人凑一桌吃饭,哪能遵守什么食不言,时非晚率先发问,“你们没吃饭吗?”
“人太多了,乱糟糟的看着闹心。”沈成磎一口将一块鲜香软糯的红烧排骨脱骨入口,顺手将一截干干净净的骨头扔进垃圾桶,“和我儿子的手艺不相上下。”时非晚有时候做了好吃的,会顺便带给沈成磎,照顾这个孤独的空巢老人,不过现在不用了,人家有人照顾。
“你还有这手艺啊?”陆战卿用纸巾蘸了一下嘴,优雅的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景枭接话,“手艺特别好。”
“呦,对媳妇儿满意的不得了啊。”陆战卿坏心思的用眼神逡巡。
时非晚羞的没有说话,默默塞了一大口米饭。
“不然呢?”景枭反问。
“你烦不烦?上楼睡觉去。”沈成磎赶人。
“昨天不是才睡过吗?这么快又想了?反正累的不是你,是不是?”
噗~,时非晚一口水喷到桌子上,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杯子也没拿稳,咣当掉地上,饭是没法吃了,地毯也湿了,时非晚慌乱的站起来,“我出去看看客人,东西先放着,我忙完了回来收拾。”说完,一溜烟跑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好像害怕屋里有什么脏东西跑出去,铛一声关住了门。
“你他妈有病啊?精虫上脑了?不会说话别说话。”
“我,我就是顺便逗逗他,他俩不是都在一起了嘛,早晚的事儿,我算提前科普一下。”陆战卿罕见的磕巴,越说声音越低,甚至撒起娇来,“而且,你说你不介意的,我才说出来,你不也挺舒服的嘛。”
“这是介不介意的事儿吗?,咱俩都三十而立的成年人了,他俩毛都没长齐呢,你瞎几把乱说什么?”
“老公说的对。”陆战卿撅嘴撒娇,殷勤的给沈成磎捏肩。
景枭也被震惊了一下,不是被陆战卿刚刚的话,是他竟然站反了,老一辈爱情果然玄幻。
防止再次吓到不谙人事的小时同学,两人一直待在楼上,景枭则专心致志画图,下午客人依旧很多,勤劳的小时同学也被哗哗进账的人民币催生的动力满满,满脑子加油加油再加油,比 98 加满都带劲儿。
不知不觉,天幕降落,月明星稀,时间在每个人忙碌的间隙中悄无声息滑过。
手机叮一声。
个物的资本家:今天早点走吧,陪你小男友去。
抬头看看依旧忘我画图的景枭,时非晚咬了一下嘴唇。
便宜儿子:他有事忙,今天好不容易人多,我多做点。
个物的资本家:好儿子,有事儿叫我。
便宜儿子:嗯。
晚上十点半。
“我帮你。”景枭拿过抹布开始帮时非晚擦桌子,时非晚急忙抢下,推着他去洗了手,然后按在吧台上,“别动,等我。”
于是,小时同学就像开了二倍速一样,收拾东西,擦桌子,整理操作台,清洗各种餐具,最后倒垃圾。
二十分钟完事儿,时非晚摘掉围裙,拉着景枭就走。
“哎哎哎。”
“啊?”时非晚不解的回头,他觉得景枭肯定很累,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了一天,得赶紧回家洗澡睡觉。
“你等等。”景枭将书包放在时非晚怀里,时非晚乖巧抱着,目送着景枭走进后面的小巷,时非晚好奇的张望,这么冷的天干嘛去了,方便?店里有厕所啊。
街上已经空无一人,稀薄的云雾像破了洞的被子,将白天好不容易积攒的温度通通漏了出去。
枝桠积雪,好像被勾了一条白边,不知道又何时下的雪好像给街道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诺大的街景好像一个奶油蛋糕。
一阵轰鸣划破寂静的夜晚,时非晚闻声望去,一辆摩托疾驰而来,来不及反应,一个漂亮的漂移绕着时非晚滑了一圈,被炫起的雪幕像天女散花一般洋洋洒洒,飘飘然降落,落到头发上,落到肩膀上,落到翘起的睫毛上。
景枭将车停在时非晚面前,摘下头盔,“那天的共白头不好,重来一次。”说完,一只大手压上时非晚后脑勺,侧头吻了上去。
一阵风吹过,雪花纷乱,漫天飞舞。昏暗的路灯将两个紧紧拥抱的影子拉的老长,最终汇入巨大的阴影中。
二楼的窗户前,两个正在煮茶赏月的老年人,啧啧赞叹,“还是年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