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智斗熊家长
面条筋道,骨汤浓郁,两个人大口大口吸溜面条,一点不带含糊。
“再来一碗。”时非晚端起面碗,一饮而尽。
“是太好吃了,还是你饿的?”
“都有,净抱小孩儿了,我感觉有点肌肉拉伤。哈哈哈哈。”
“我还看见你抱女生了,给我也再来一碗。”
“女生?”时非晚皱眉回忆,“哦,她们上不去,就踩了一下我的腿,哪是抱啊。”
“搂你脖子那个不算?”
“啊?熬,她闪了一下,顺手扶的,意外。”
“你很渣男啊。”
时非晚大笑起来。
面条正好刚出锅,时非晚眼巴巴看着老板娘端出来。
谈话自动结束,两个人专心干饭。
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时非晚擦擦嘴,“你和晴书逸有娃娃亲啊?”
“嗯。”
“嗯?”
“嗯。”
“那,我,”时非晚心虚的看看周围,小声说,“那我不成了小三?”
“三个屁。”景枭笑起来。
“你男女都,”时非晚及时刹嘴,抿了抿嘴唇。
景枭将汤都喝完,掏出两颗大白兔剥开,一颗强塞进时非晚紧闭的嘴里。
“小时候的事儿了,早解除了,我现在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你之前不还余情未了?”心情恢复如常,语气似乎带了一丝醋意。
“你这属于空穴来风啊,哦,不,道听途说。”
时非晚不说话,明显不相信。
景枭转到桌子另一边,和时非晚紧挨着,“宝贝儿,实话告诉你,我喜欢女的,但不是晴书逸,这样说吧,我没有喜欢过女孩,但看片儿只能看着女孩儿硬,男的不行,你懂吧,只是因为是你,我才被动成为弯的,这么说的话,是你把我掰弯的,你得对我负责。”
时非晚静静看着景枭不说话。
“我会的。”
景枭笑起来,凑的更近了,放在腰间的手,情不自禁揉了揉。
走在回科技馆的路上,时非晚问,“下午你什么安排?”
“替你抱女生。”
“你给我起开,刚说完自己喜欢女生。”
哈哈哈哈。
到了馆里,人还是很多,时非晚负责的区域已经排起了长队,一个志愿者正在负责时非晚的工作。时非晚赶紧跑过去将人替换下来。
一下午忙忙碌碌,幸好有景枭帮忙,不然嗓子得废,胳膊腿也得残。期间景枭还制服了一个熊孩子,准确说应该是熊家长。熊孩子估计有一百多斤,大胖墩一个,一个人就要玩三架模型,时非晚耐心解释,一个小朋友只能玩一个,熊孩子就嚎啕大哭,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家长一看自家孩子哭成那样,随即对时非晚破口大骂,出口成脏,简直不堪入耳。时非晚第一次经历这样荒唐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景枭上完厕所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根手指头都快杵到时非晚鼻子上了。景枭一把推开女人粗壮的胳膊,挡在时非晚面前,暴力的撕开校服外套,扔在地上,女人被眼前高大凶狠的景枭吓的瞬间噤了声,但可能看到了景枭的校服,认定是个学生,翻不了什么大动静,所以很快重整旗鼓,矛头调转,撸起袖子开始了新一轮的谩骂。
趁此期间,时非晚赶紧给宗禅打电话,没人接听,想按报警器,又怕惊动领导连累宗禅,只能希望自己和景枭尽快解决。
一开始时非晚以为景枭会动手,毕竟女人骂的实在难听,所以时刻注意着景枭的动作,没想到的是,景枭以魔法对抗魔法,不带脏字的和女人硬刚。
“你个小东西,毛长齐了了么你就出来学人硬碰硬,你妈没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小不小你看过啊?齐不齐和你有关系吗?我妈和我说什么还得告诉你啊?你谁啊?你老公不行啊,你一开口就往下三路走。”
“行不行轮不到你说,我……”
“我就说,说的就是你老公不行,都给你憋出病了,不光下边不行,脑子也不行,嘴巴还不干净。”
……
诸如此类唇枪舌剑,景枭见招拆招,见杆儿就爬,从不自证,且理直气壮,抓住漏洞就猛烈回击,抓不住就剑走偏锋,强行打断另找痛点,不拘于小节,不羞于人事,不讲逻辑,不讲韵脚,不讲道理,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气死她。
时非晚都看愣了,听到精彩处,都想忍不住给景枭鼓掌,然后赞叹一句,好嘴啊!
激烈的对决没有进行几轮,熊孩子全然不顾为自己出头的妈妈,自顾自跑到模型前准备翻进去,时非晚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小孩,避免了他摔下去,但飞机模型还是被小胖墩儿拽坏了,熊孩子哇一声哭的震天响,四肢疯狂踢踹,时非晚一个不小心被压在了地上,身上还被踢了几脚。
正在状态的景枭突然被打断,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瞬间消散,景枭面容阴鸷的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大步流星赶过去,熊孩子害怕的躲在女人身后,女人正要破口大骂,景枭 拔下保险栓,对着女人前面的地板一顿喷。女人吓得后退,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熊孩子,母子两个双双跌坐在地。
最后学校保安赶来,准备将母子两人赶出去,景枭据理力争,得理不饶人,不但让其赔了模型的损失,还给时非晚付了 三百块钱的医药费,其实就买了一瓶红花油。
“嘶,轻点轻点,你轻点,啊啊啊~”
“他们现在这么疯狂吗?”门外的段煦阳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宗禅。
“应该不是吧。”
“啊啊,你给我起开,别弄了,我受不了了。”
段煦阳头皮发麻,觉得自己纯洁的心灵受到了污染,捂着耳朵,委屈巴巴望着宗禅,好像在说“还不走吗?”
宗禅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敲门,被段煦阳一把拉住,紧张的说,“虽然他们不道德,但打断他们好像更不太好,万一,万一把人吓萎了,不,不礼貌。”
“你还知道萎啊?”宗禅难得调笑段煦阳,把段煦阳臊了个大红脸,小段同学觉得有些丢脸,硬着头皮说,“一起看的片儿,你忘了?”宗禅笑而不语。
门里没了动静,段煦阳耳朵贴门上又仔细听了听,给了宗禅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轻轻敲了门。一会儿,门里传来一阵响动,景枭面色不善的打开门。
“干嘛?”
段煦阳一愣,“不是已经完事儿了吗?”又忍不住踮起脚透过缝隙张望。
景枭略一思索,心中了然,也没解释就让开门。
段煦阳面色如常走进门,但眼神忍不住偷偷掠过时非晚。
时非晚坐在床边,面色潮红,一条腿的裤子被撸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段煦阳脑补了一下画面,不自觉又红了脸,默默低下头,手抠着自己的破洞牛仔裤。
“怎么样?伤的厉害吗?”
“没什么,就是有些淤青。”
淤青?没想到景枭还是个暴力狂,对非晚一点都不温柔。想到这里,段煦阳恶狠狠的又抠了几下,原本只有一个小洞的裤子,变成了大洞牛仔裤。
“是我没考虑周全,抱歉。当时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段时间去一趟欧洲,我不太想去,就和他周旋了很久,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要不是陆叔叔和战卿哥哥吵起来,你也不用等那么久啊!”
“陆战卿?”时非晚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段煦阳目光转移,“对呀,你认识吗?”忽然瞥到了时非晚膝盖上一块淤青,鼻息间还萦绕着淡淡的红花油味道。
也是,非晚怎么可能猪油蒙了心,让景枭那个大猪头胡来。心情瞬间明亮起来。
时非晚没有近距离看到陆上校的尊容,但当时听到了一群人在阿谀奉承中不断提到的那个尊称。
原来是这样啊,后爸背景太强大了,怪不得沈成磎拧不过人家大腿,我那不争气的亲爹哪是榜上大款了,是冲破桎梏,跨越阶层了啊。不过,时非晚有些担心,照他爹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会不会让人吃干抹净,就弃之如敝履啊!
“战卿哥哥要结婚了,说要举行海底婚礼,还有科隆群岛的企鹅,我好想去,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这么可爱的花童。”
“你严重超龄啊,别装嫩。”
“哼,我到时候给你倒洗脸水,你得给我包个超级无敌大的红包才行。”
“你得看非晚要不要认你这个弟弟。”
时非晚下意识理了理复杂的亲戚关系。
段煦阳跳起来,就要去腻歪时非晚,半路想起时非晚有伤,又生生刹住,可怜巴巴看着时非晚,“非晚,这么多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哥哥,你就成全我吧。”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景枭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
时非晚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想要多少?我直接包给你。”
“不一样,我就想狠狠敲他一笔,而且是以他小舅子的身份,名正言顺。”说完,还挺挺胸膛。
“那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你,以你姐夫的身份。”
眼见说不过景枭,段煦阳放弃长远目标,着眼于当下,“战卿哥哥一定会让我给他当花童的,他从小就说我可爱,哼,你就等着吧。哎,对了,我听说那个新娘叫沈什么磎,怎么像男的啊?”
“沈成磎?”
“你怎么知道,非晚?”
时非晚还哪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结婚?那两个老男人要结婚啦,他们来真的,而且两个男人结婚?时非晚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是为亲爹高兴,还是应该震惊于两个男人的婚礼。听段煦阳的意思,陆战卿应该和他爸闹的挺凶,说不定沈成磎也要这样对抗自己的父母,那景枭呢?景枭也会吧,谁家能安然接受自己儿子喜欢同性,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无拘无束,万一景枭还是独子,那问题就更难了。
看着和段煦阳拌嘴的景枭,时非晚恍惚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想的太简单了。
阳光洒在屋子里,披在景枭身上,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景枭嘴上不饶人,一句话又怼的段煦阳哑口无言,睫毛得意的扑簌一下,嘴角忍不住翘起。
桀骜不驯,偶尔还有些幼稚的小恶劣。是啊,我的景枭还年少。
但怜真心,莫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