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28 层
“想什么呢?”景枭揉了揉时非晚的头发。时非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啊?没什么。”
“我俩先走了,晚上镜山会所见。”
“好。”
门刚关上,景枭就凑了过来,“一会儿跟我去 28 楼。”
“好。”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景枭说:“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嗯!”尾音婉转上扬,温柔且暧昧,疑问且肯定。
时非晚侧头亲了一下,“好”。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拒绝?”
“嗯。”
景枭忍不住笑出声,意味深长抬眸,“记住你这句话。”
临近近日点,地球绕着太阳越转越快,晨昏圈又开始悄然靠近地轴,北半球的黑夜逐渐缩短。宇宙内微妙的变化,人类还没有察觉,仍然规律的生活作业。
下午五点,东八区的人们进入夜半球,工作结束,生活开始。
景枭扶着时非晚,进入电梯,短暂的超重状态,电梯打开,时非晚还是一瞬间就被窗边的望远镜吸引,跌跌撞撞跑过去,迫不及待凑上前。
景枭打开灯,流光溢转,安静而绚烂。
“行了吧,还没看够?”担心时非晚站太久腿受不了,景枭催促,“行了,别看了,坐一会儿吧。”说完,一巴掌拍上了起非晚撅着的屁股。
时非晚兴奋的回身,眼神各处逡巡,哪有什么凳子,这个 28 楼整层空荡荡一片,只有一台望远镜,不管爬在望远镜上还是只是开灯席地而坐,都有种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感觉,兴许就是这样的设计理念。
时非晚没有想太多,直接坐到了地上。星光点点,借着窗外的月色,两个人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还疼不疼?”
“有点疼,还麻麻的。”时非晚不好意思笑起来,刚刚真没觉得,现在景枭一问,痛感就来了,这不是小孩磕碰了看到妈妈时的反应嘛。
“我看看。”景枭一只手伸进时非晚裤腿里,小心的向上摸索。一阵酥麻随着景枭游移的大手逐渐蔓延开来,黑暗中隐隐的窸窣声勾起了氤氲的暧昧。
时非晚腰背僵直,备受折磨,但并没有阻止,景枭也恶意突生,小心翼翼的摸索变成了色情的揉捏。
馆内暖气开的足,时非晚的工作也算体力活,索性就脱了棉裤,单穿校服裤子,裤子是西装面料,宽松舒适,垂感十足。所以景枭轻而易举就作恶到了腿根处。
“会不会有摄像头啊?”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任由景枭肆虐。
“我关了。”一开始还坐在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时非晚后边,胸膛抵着后背。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上了~,”一阵战栗让时非晚忍不住变了调。
景枭低笑不语,手上的动作逐渐粗鲁。
不安,忧虑,冲突和未知。爱慕,欢愉,勇气和憧憬。此刻的贪念好像战胜了所有的现实,大不了千磨万击,任尔东西,人生百年,只不过取舍得当,哪能不遇而退,苟活残喘,贪啸傲,任衰残,不防随心放浪形骸,笑开颜。
两人汗水入注,时非晚泪眼婆娑。
小小的望远镜里含着浩瀚无垠的宇宙,星光熹微之下,印出起起伏伏的暗影。
已经夜深,几人穿着保安制服关灯锁门,结伴而去。
“时非晚。”
“嗯。”时非晚窝在景枭里有气无力。
“你得对我负责。”
时非晚忍不住笑起来,“被弄的是我,怎么我对你负责?”
“你就说管不管吧?”景枭坏心眼子,理直气壮。
时非晚努力从景枭肩膀上爬起来,眼眶还是红红的,声音沙哑的说,“以后记得戴套。”
“管不管都不戴,请正面回答问题,否则不给你清理了,”手下的动作还真的停了。
时非晚暗笑,这个王八蛋。
“怎么负责?”听听还有什么霸王条款。
“以后我想要,你就得给我,你打开了我欲望的闸门,就得接收我汹涌的欲望,而且只能是我,别人摸一下碰一下也不行,你要让别人染指一点点,你这辈子都只能让我亲,让我摸,让我上,明白了吗?老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威胁恐吓,霸道蛮横,毫不讲理。时非晚心里又气又惊,什么人呀,这个小变态,但似乎心里又软的塌了一块,这人怎么像个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揪不下来,倒也不完全是,应该是小狗圈地盘,自己的领地绝不允许外人涉足。
“哎,我好可怜。”时非晚软绵绵的说。
“可怜什么?”
“你说什么?”眼神哀怨,但又似乎在撒娇,让人忍俊不禁。两人收拾完毕,又去卫生间简单洗脸洗手。景枭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时非晚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手里拿着时非晚的外套。
“走路疼不疼?”景枭凑在时非晚耳边温柔的问。
“还好,就是不舒服。”这是实话。
“那走慢点。”景枭拉着时非晚的胳膊强行减速。
“我一大老爷们,不至于啊,你别弄得我跟个小姑娘一样,快走吧。”
景枭快走几步跟上来,“我没有把你当小姑娘,是老婆。”景枭一脸坏笑且真诚。
时非晚突然停下,定定看着景枭不说话。做的时候调情就算了,平时还把自己当女的,时非晚有些接受不了。同性恋就是同性恋,不应该是披着同性恋的外衣搞异性恋。
眼看这是炸毛的前兆,景枭立马改口,“我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受,你难受我心疼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老公~”,景枭最后叫的俏皮又暧昧,还对时非晚眨巴眨巴眼睛,时非晚心里一顿。
难怪景枭喜欢自己这样叫他,男人的劣根性吧,自己也好喜欢!啧!披什么外衣都行吧,人高兴就行。
“好了,赶紧走吧。”时非晚压制住心里的悸动,生怕让景枭看出什么,转头走进电梯。
坐电梯直接到地下,两人驾车离开。
镜山会所在郊外,好不容易通过拥挤的车流,等到了地方已经快十点了。中途段煦阳打了一次电话,时非晚不好意思的道歉,让他们先开始,但段煦阳坚持要等。
会所私密性很好,依山傍水,远处看去,丛林之中,若隐若现。进去以后是会员制,景枭出示了一张卡,才被人领着上了五楼。
景枭正要敲门,抬起的右手被时非晚一把抓住。没等景枭投来疑惑的眼神,就被时非晚拽到了走廊的角落里。
“怎么了?”
时非晚盯着景枭不说话,半响才憋出一句,“一会进去,他们要的话,别什么都往出抖。”
“你当我傻啊。”
看着景枭玩世不恭的脸,时非晚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说咱俩出去过圣诞节了,第一次想单独过,记住没?”
景枭笑而不语。
“听到没有?”
“怕什么?该知道的不都知道了?”
“这不一样,你记住没有。”
“那我就说,你在上面。”
“别没事儿找事儿啊,我在意的又不是这个,我是怕你把不住门,什么都往出说,咱俩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谁让他们没那本事找这么好的对象,我炫耀炫耀怎么了?”
“景枭!”
眼见就要生气了,景枭也见好就收,本来就是逗他的。“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逗逗你,看你困的都快睡着了,本来也没准备要说什么,再说,说出去让他们臆想你啊,我可舍不得,放心吧,好不好?”
“你们爬过来的啊?”段煦阳气若游丝的躺在云朵沙发上,“再不来,我就变成饿死鬼了。”
“让你们先吃,你非得等,再不济也垫吧一口饼干啊,你傻呀,你们也是,跟着他一起神经。”
“非晚因为活动都受伤了,我们怎么能不等他,扶我起来,我能吃下一头猪。”
挨着景枭坐下,时非晚剥了一颗橘子,递给段煦阳。
“谢谢你。”段煦阳一口吞了一大半,嘴里都有点旋不开。
“上菜上菜上菜,眼睛都给我饿绿了。”
时非晚才发现还有两位女生。
景枭未雨绸缪,凑到时非晚身边耳语,“红裙子晴书逸,黑裤子展明月,她俩闺蜜。”时非晚牢牢记住颜色。
很快菜上齐了,桌子满满当当,盘子空空荡荡,花里胡哨一堆,没经住几人几筷子。于是,几个人视线一碰,不约而同大喊,“加餐”。菜一上来,一开始还含蓄点,最后发现,根本吃不上,于是,也不讲什么斯文端庄,都眼疾手快抢菜。
一道开背大虾上桌,景枭一筷子夹走三个,两个给时非晚,一个给自己,直接用嘴咬掉虾头,嘎吱嘎吱咬着吃。
“景枭你慢点吃,我们都没有啦”展明月翘着兰花指剥虾,着急的跺着小脚。
“谁让你们慢?”景枭一口又吃掉一个身子。
“你连皮都不剥,不硌嗓子?”段煦阳没好气的瞪景枭,着急的和手里的虾做斗争。
“补钙,我牙口好。”
“我再点几个硬菜,不然得吃到今夕何夕。”晴书逸嘬了嘬手指,按了服务铃。
没一会儿,一推车菜又上来了。
刚刚狼多肉少,现在食物管饱,但几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江御臣上来就夹走一根帝王蟹腿,蘸着酱狼吞虎咽,晴书逸直接上碳水,把比她脸还大的蟹壳里的面,就着蟹黄拌匀,大口吸溜,几口下肚,站起来够另一边的柠檬鸡爪解腻。
几轮下来,几个人撑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不说话。
嗝,“我快炸了。”段煦阳拿起饮料又喝了一口。
“别喝了,一会炸了流汤。”景枭挪了身体,枕在时非晚腿上,自己大刺拉拉的把腿耷拉在沙发上。
“溜溜缝。”
“以后吃饭还是得细嚼慢咽。”宗禅勉强爬起来,吸了一口电子烟。
“哎,你俩干嘛去了这么晚才来?”江御臣问。
时非晚耳朵一红,低头看景枭,“庆祝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景枭冲时非晚调皮的眨眨眼,表示别担心,有我呢。
“哎,对了,给你们。”段煦阳几乎是爬到玄关,递给时非晚一个黑色的盒子。
“我和设计师说了你俩的名字,然后就设计了这个。”
盒子里有两根项链,链子是简单的黑色编织绳索,下边分别坠着一颗亮晶晶的吊坠,仔细看才知道,一个是钟表,一个是猫头鹰,两颗吊坠只有小拇指头大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钟表竟然是机械式的,指针还咔哒咔哒走着,不过声音很小,凑近才能听到。猫头鹰做的栩栩如生,两颗大眼睛是通透的黑宝石。
“这个钟表的是太阳能的,可以储电,所以白天戴上需要露出来。”
“不错。”景枭很是满意的把猫头鹰给时非晚戴上,自己戴了钟表。
“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为今天非晚的受伤,也为你俩长长久久。”宗禅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有两对情侣袖口,简约的一黑一白。
“谢谢,我这个问题不大,你别放心上。”时非晚道谢。
“哎呦,你们都送礼,显得我俩格格不入,”晴书逸递给展明月一个眼神继续说,“我俩以为只是简单聚会,什么都没准备,但是,以后啊,保证每年都有,就看你们能撑多久了。哈哈哈哈哈。不管怎么样,祝你们能一直走下去,不过,景枭,你要是对非晚不好,我俩可是会毫不留情下手,直接连盆端走。你不好好珍惜的人,可都是我们的每天日思夜想的肥肉,你渣的时候,掂量掂量啊!”
“那你们应该没机会了。”然后,就得到两个大白眼。
“我给你们准备了无人机表演,一会儿去看看。”
“哇,御臣哥,这次你的无人机团队又研究出了什么新的东西?”
“到时候就知道了。”江御臣卖关子。
“这次你自己参与了吗?”
“嗯,我全程制作。”
“我知情,御臣哥做了好几天和,好几个夜晚,你俩得请人吃饭。”晴书逸举手回答。
时非晚点点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