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大大大大乌龙
昨晚四点多才回到家,两人匆匆洗漱完就跌床上,一觉不醒。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景枭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蹭毛茸茸的头发继续睡。时非晚缓了一会儿,强挣着爬起来,用凉水冲了把脸,才清醒了一些。给景枭留了张纸条,匆匆去了朝暮。
“哎,你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行不行啊?”沈成磎穿着一件恐龙睡衣,双手插兜,贱不漏搜的跟在忙里忙外的时非晚屁股后面。
“说,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时非晚任他跟着,不言语,自己干自己的活。
“你小子不会让人三言两语就哄骗上床了吧?”
啪,嘴里的泡泡糖炸了,糊了一嘴,沈成磎三两下将泡泡糖裹进嘴里,依旧不闲着,“我和你说,要上也行,你要争取是上面那个。”
时非晚想说,别把老子实现不了的梦寄托在儿子身上,但又懒得开口,太累了,感觉身体灌了一吨铅,而且脑袋也很沉。
突然,一只手疯狂杵着时非晚后背,时非晚不耐烦的回头,只见沈成磎吹了一个比头还大的泡泡,而且还在持续胀大。
“别出吹了,小心炸你一脸。”
啪。
一语成谶。
沈成磎着急的两手乱抓,结果双手也糊做一团。
时非晚赶紧拉着沈成磎去卫生间,先用水沾湿,然后用力揉搓,先紧着鼻子嘴巴,搓了很久才好不容易弄干净,但粘在头发上的是真没办法了。盯着镜子里乱七八糟的头发,沈成磎两眼一闭,两三步跨到门口。
“把衣服穿上。”话还没说完,沈成磎就已经甩上门,留下一道车尾气。
时非晚心中暗想,“陆战卿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摇摇头,时非晚继续干活。
半个小时后。一只“大恐龙”面无表情走进来,鼻子冻的通红。时非晚撩起眼皮,将一杯热水递到手跟前。
“你都快结婚了,能不能稳重点。”
“谁和你说的?不结,你放心,爸不会给你找后妈的。”沈成磎用手捂了一会儿,细细吸溜了一口,瞬间感觉身体暖和了很多。
“你俩吵架了?”
“嗯,不知道他每天想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沈成磎抱着水杯,转身背靠着吧台。
半响,时非晚低声说,“我觉得战卿哥也挺好的。”
沈成磎不知道在看什么,半天没有回答,本以为不了了之了,结果飘来一句,“是挺好的。”
时非晚有些疑惑,既然两人两情相悦,沈成磎为什么会这么抗拒结婚呢?斟酌半天,时非晚还是没忍住,“我感觉战卿哥对你挺认真的,遇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不容易,你别,别搞砸了。”
沈成磎嗤笑一声,摘掉恐龙帽露出寸头,转过身来,痞里痞气的说,“你懂个屁,管好自己。”
转身过来的瞬间,时非晚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爹太适合这种硬汉造型了。趁着他不注意,时非晚偷拍了一张,然后迅速发给陆战卿。自从知道陆战卿是建模大神,时非晚就早早通过群聊加了微信。
继父:?
继父:???
继父:卧槽
继父:这他妈帅爆了
继父:嗯?
继父:他为什么要换发型?
继父:从头再来?
继父:他什么意思?
时非晚手机震动个不停,但沈成磎在跟前,也不敢拿出来。现在两人吵架,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背着他偷偷给陆战卿发照片,指不定怎么生气呢,只能佯装在做咖啡。上班时候,时非晚习惯手机调震动,有时候忙起来声音听不到,但震动的话就容易感知到,这样也不会错过消息。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沈成磎慢慢抬起眼皮,抿着嘴盯着时非晚。
感受到烫人的眼神,时非晚更不敢把手机拿出来了,手上的动作越发忙碌起来,心中叫苦不迭,沈成磎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这么快就猜出来自己和陆战卿沆瀣一气了?这个人也是沉不住气,一张照片就激动成这样,发消息不成,还打语音电话,你想看直接和他视频去,给我打什么?和事佬果然不好当,陆战卿现在打不通电话,指不定正怎么骂人呢,现在自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正当时非晚心中焦灼不堪的时候,沈成磎冷冷的说,“手机?”
“嗯?”时非晚迟钝的抬头,支支吾吾的说,“不是啊!”然后埋头苦干。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余光里,时非晚看到沈成磎的脸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冰冷。
不至于吧,这俩人因爱生恨了?
于是时非晚欲盖弥彰的解释,“是景枭。”
“你给我上来。”说完,气势汹汹的转过吧台这边,二话不说,拽着时非晚一条胳膊就上了二楼。
“啊啊啊啊,疼疼疼死啦!”时非晚龇牙咧嘴的抠着沈成磎青筋暴起的手,想挣脱出来,结果没有撼动一点。这个人平时看着挺弱不经风的,怎么力气这么大。不就是背着他联系了一下那谁 嘛,至于 嘛,两个人这是生了多大的气。
沈成磎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一把将时非晚甩到沙发上,看他红彤彤的脸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时非晚的鼻子就开始骂,“你他妈,”说完这句感觉自己声音有点大,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又咬牙切齿的低声说,“谈恋爱可以,你这个年纪年轻气盛,我也可以理解,但你他妈让他在我面前这样玩你,你是不是脑袋里装屎了?你给我把那王八蛋叫过来,现在,快点。”时非晚从来没有见过沈成磎这么生气的时候,有点震惊,同时也感觉被他骂懵了,他说什么呢?
“我……”
“怕我揍他?”
“不是。”时非晚机械的回答,脑子疯狂运转,自己和景枭那啥,不会让他知道了吧?怪不得今天早上一来就没个正经。想到这里,时非晚 擦了擦额角的虚汗,这也太尴尬了。本是同型号,相煎何太急。但是他怎么知道的?
手机还是震动不停,陆战卿像打不死的小强坚持不懈的给他发消息打电话。时非晚真想现在穿过网线掐死他,就因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现在把自己都连累了。和家长谈怎么和对象上床这种问题,比上床本身都尴尬。
“你不叫是吧?行。”沈成磎气的叉腰原地转了一圈,咬咬牙,趁时非晚不注意,扑上来按住他。
时非晚:?嗯?
受到惊吓的时非晚下意识挣扎起来,使出全身力气挥胳膊蹬腿,为了钳制住他,沈成磎将他两条胳膊举过头顶,一只手按住,混乱中,也不知道打到了哪里,沈成磎闷哼一声,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一脚直接踩住了时非晚的胳膊,在他身上继续摸来摸去,甚至还抓了一把他的屁股。士可忍,孰不可忍,我把你当爹,你把我当女人?你个禽兽不如的老东西。时非晚气的红了眼,不管不顾的一把推开沈成磎,沈成磎跌坐在地,时非晚跳起来,右腿一跨,骑在了沈成磎身上,手机哐当一声被甩到地上,沈成磎伸手捞在手里,在时非晚面前一晃。
“你俩干嘛呢?”一声爆吓,两人齐齐看向楼梯口,沈成磎手一哆嗦,手机砸在了脸上。只见陆战卿衣衫不整的站在那,明显走的很急,穿着睡衣和拖鞋就来了。为了来找沈成磎方便,陆战卿在附近买了房子,刚给时非晚发消息,这个小东西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所以他只能直接杀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结果这么劲爆。
陆战卿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一把推开时非晚,将沈成磎拽起来,拉着坐到床上。
时非晚脑袋嗡嗡的,本来就没睡够,脑袋昏昏沉沉,又被沈成磎那个老变态按着打了一顿,现在又被推了一下,头好像还撞到了什么东西。
另一边,陆战卿冷着脸,拉开沈成磎的衣服,仔细的检查,甚至还扒拉了一下内裤,沈成急忙捂住,紧张的看了眼还愣着坐在地上的时非晚。啪一巴掌甩在陆战卿手上,狠狠剜了对面的人一眼,拉好衣服,站起来走过去捡起手机。看了一眼还嘿嘿傻乐的时非晚,深吸一口气,眼神暗淡了几分。
一直被陆战卿那个连环夺命 call 震,现在除了头,浑身都麻麻的。昨天膝盖受了伤,晚上被连着弄了两次,胡吃海喝完四点多才回家,今天早上八点就起了,现在又这种遭遇,时非晚脑袋中闪过一丝念头,自己不会粘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想到这里忍不住乐起来,什么鬼东西。
“你还有脸笑?你为了那么个玩意儿竟然还和我打架?我看你这是吃了猪油蒙了心,给我解开。”沈成磎走过去,没好气的把手机扔在时非晚身上。
时非晚愣了一下,呆呆的照做,现在的他,脑子像用了 10 年的智能机,点一下得加载半天。
手机刚解锁,蹦出来的就是微信聊天界面,整整齐齐的一排通话已取消,再往上滑,通话已取消中夹杂着几句小兔崽子的谩骂,看的出来,对方很着急,而且从这个骂人的习惯来看,应该是…目光上移,果不其然。
弄巧成拙了。
沈成磎悄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时非晚,时非晚仍然一副七魄丢了六魄的样子。沈成磎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
“那个,渴不渴?”
“不渴。”
“没问你。”
陆战卿撇撇嘴,看了看两眼呆滞的时非晚,终于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们父子两个刚干嘛呢?”
“玩儿”。陆战卿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
“你现在要这样和我说话,是吧?”
沈成磎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不是,我,你先回去,完了我去找你,”
“不。”
“随你。”
沈成磎把时非晚拉起来,让他坐到沙发上。
“我…”
时非晚突然惊醒,警惕的盯着沈成磎,抱住胸口。
沈成磎:……
陆战卿瞪大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眼中逐渐燃起熊熊大火。
“你他妈……”
“闭嘴,我没有,完了和你解释。”
沈成磎长叹一口气,去倒了一杯温水,快走到时非晚面前时,又折回去加了半杯冰,够他清醒了。
“给,先喝水,喝完再说。”时非晚往后挪了挪,和沈成磎拉开距离,喝了一小口。一口水喝出了一罐芥末的效果,时非晚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掐着膝盖。等着麻劲儿过去,七窍通了,才泪眼婆娑的睁开眼。这个老变态,得不到就想毁掉。
沈成磎不自在的挠挠后脑勺,支支吾吾的说,“误会,我那会儿让你把那小子叫来,你,你死活不叫,我才要抢你手机的。”
时非晚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陆战卿默默松了一口气。看看仍旧一言不发的时非晚。
“你叫人对象干嘛?”
“呃,就是,呃,我,不是。”
“赶紧说。”
沈成磎支吾半天,“还不是因为你。”
陆战卿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莫名其妙,“我?”
“对啊,你就跟疯了一样给他发消息,他还支支吾吾,一脸紧张,我,我不,我不就想歪了嘛?”
“我不是,不是被美色诱惑了嘛,还不是因为你。”谁不会倒打一耙啊!
时非晚:“你们够了,死基佬。”
啪,两巴掌同时招呼在了时非晚头上,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时非晚的额头。
时非晚:……
“你行了啊,你也是,别骂自己。”陆战卿扒拉了两下时非晚的头发,又恢复了开始的乖巧模样,“跑远了,我给他发消息,你怎么就反应这么大?”陆战卿眯眼,“你占有欲……”
“打住,你别太离谱。”沈成磎轻咳一声,“因为他手机一直震动,就,就,”然后 沈成磎眼神不自然的看向别处,闭嘴轻哼。
一阵沉默,陆战卿语出惊人,“你以为景枭给他放按摩棒了?”
时非晚脑袋嗡一声,迅速看向陆战卿,“看我干嘛,看你爹,”陆战卿捏着时非晚下巴把头转向沈成磎。
沈成磎避开视线,“我也是气昏了头,你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是你心虚紧张呢。”忽而语气又强硬了起来,“那种情况,还是在我面前,我能不生气吗,哪个做父母的能不生气,我这么优秀的儿子让他这么嚯嚯,别说生气了,我都想捏死他了,你要是那会儿把他叫来,我能把他打的他妈都不认识。”
看着沈成磎气急败坏的样子,时非晚长出一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闹了一上午,啥也不是,看来真的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才会这么倒霉。毁灭吧,让一切归于沉睡吧!
“我想休息一下午,可以吗?我的后爹。”
“去吧。”
时非晚站起来,拿上手机,下了楼。
“他刚叫我什么?”
“爹。”
“哎,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哎哎,你放我下来,你个王八蛋。”
随着楼下一声关门声,沈成磎被陆战卿重重的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