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狐狸精
时非晚真的被折腾狠了。
第二天早上直接请了假。
从早上七点请完假,一觉睡到晚上七点,中间都没有起来过。
时非晚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头都要裂开了。严重紊乱的生物钟以一种必须得让身体主人感到疼的方式,严重警告其过度透支身体的不良行为。
主人时非晚却完全不以为然。
一摸旁边,冷冰冰的,景枭不在。
挣扎的爬起来,按亮床头灯,时非晚吓的一哆嗦,头当一声撞到了墙上。
景枭都来不及阻止。
时非晚忍着疼捂住头,被景枭冷着脸一把拽到怀里,扯开时非晚的手,仔细看了看头上的情况,发现只是红了一些,能夹死苍蝇的眉头才稍微舒展开来。
罪魁祸首竟然比受害者还生气。
时非晚抿了抿嘴唇,委屈道:“你最近怎么这么凶啊?”
景枭垂眸,薄唇轻启,冷冷的说:“哪儿凶了?”
“都凶。”
眉头的冰块好像融化了些,景枭没有言语,只是去冰箱找了一个冰袋,用毛巾包住,把时非晚抱到怀里,轻轻的敷在刚刚被撞的地方。
景枭好像又长个儿了,身材也健壮不少。最近抱时非晚,跟抱小孩儿似的。
细嫩的胳膊攀上景枭的脖子,时非晚犹豫再三,咬着嘴唇小声问:“景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太反常了。整整两个星期,白天黑夜,景枭像进入发情期的小泰迪一样,满心满眼的欲望,要不是顾及着上学,顾及着身边人,时非晚估计都下不了床。不过,也不算小泰迪吧,毕竟景枭猛多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景枭一边转着手里的冰袋,怕太冰时非晚受不了,一边嗯了一声。
时非晚应声抬眼,等着下文,半响,景枭放下手里的冰袋,手心通红。
“时非晚,你是我的。”
景枭表情很严肃,前所未有的认真。时非晚心里忐忑起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景枭眼中磐石般的坚定,让时非晚情不自禁点点头。
“和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景枭瞳孔震颤了下,眼神不自觉柔软起来。“你都不问我为什么?”
时非晚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腰舒服些,才说:“我想让你高兴。虽然你不说,但我能感觉出来,你最近有心事。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只要能让你开心,我都愿意。”
景枭猛的把头埋进时非晚脖颈处,把人又搂紧了些,手里的冰块扔在了地上。
良久,景枭闷着声音说:“再等等。”
时非晚轻声说好,又拂了拂景枭的背。景枭像受了伤的小狼崽得到了抚慰一般,亲昵的蹭了蹭时非晚的侧颈。
晚上,景枭叫了外卖,给时非晚要了清淡的粥。睡觉时候也出奇的没再折腾时非晚。
第二天,时非晚还是请了假。
放下手机,头重新倒在枕头上,留给景枭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景枭低笑一声,又紧紧挨住时非晚。“像不像,乖乖女被坏小子带坏了?”
时非晚闷在枕头里,声音沙哑的说:“那你可要对我好好负责。”
男的女的,时非晚已经懒的再和他争辩,景枭有时候就喜欢看他脸红的抬不起头的窘迫样子,当然,恶趣味还远不止如此。所以,与其和他争论个高低,还不如顺着他说话,
景枭支起一条胳膊,侧身躺着,手里打卷时非晚的头发,坏笑的说:“娶回家那种?”
时非晚把脑袋转过来,眼睛还闭着,“战卿哥要和我爹戴情侣钻戒,来看我们的表演,眼红我。”
景枭二话不说爬起来,迈着大长腿,两三步走到沙发旁,在书包里掏了一把,反身回来给一脸懵的时非晚戴了个钻戒。
时非晚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用眼神询问景枭什么意思?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
景枭表面平静的不像话,像早就预料到了时非晚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很是满意。
见景枭不说话,时非晚着急的问:“说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了,本来想我生日给你的,看你眼红别人,就提前给你吧,别人有的,你必须有,还比他们早有。”
时非晚心里满满当当,感觉被这个小小的戒指都填满了。
款式很简单,就是横纹铂金戒指,中间镶了一颗钻。
“你的呢?”
景枭抬手给时非晚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
时非晚抓起他的手掌,正好露出两人的戒指,咔嚓拍了一张,传给陆战卿。
景枭都打乱了他的计划,时非晚必须摒弃以往的低调行径,大张旗鼓的炫耀出来,要不是考虑可能对景枭有影响,时非晚都发朋友圈了。
陆战卿秒回。
继父:我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日非免:好看吗?
继父:呕~
时非晚咯咯咯咯笑个不停,景枭任他和陆战卿发消息,自己去熬了一锅粥。
香喷喷的南瓜粥端到时非晚面前,时非晚刚准备打字,又换成语音,“什么锅就得配什么盖,只有你能治住他,你俩啊,绝配,哈哈哈哈。”
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时非晚嘟着嘴巴吹勺子里的粥,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医生让我爹下床多溜达,他懒得动,战卿哥就聊遍医院小帅哥,气的我爹暴走。我爹不吃药,战卿哥就不吃饭,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爹受不了啊,吃药了,后来才发现战卿哥背着他偷吃饭团。哈哈哈哈哈。还有,还有,战卿哥和我说,我爹死活不做手术,因为要剃光头,战卿哥就剃了个光头陪他,结果我爹直接就要出院,战卿哥急了,一把抓住一个护士,就要给人剃头发,把我爹吓坏了,立马答应,马上手术,我爹在里面手术,战卿哥在外面给人道歉,差点跪下。哈哈哈哈。”
景枭哼笑一声,将自己碗里吹了半天的粥,换到时非晚面前。时非晚也习惯了这样的照顾,自然的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这么癫?”
时非晚又忍不住笑起来,“我爹这辈子命里就有战卿哥,他这个年纪了,跑不动,也跑不掉。”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一碗,擦擦嘴,继续喋喋不休,“我爹之所以不答应战卿哥,可能就是因为他的病,不想拖累对方,现在病治好了,估计回来就得让战卿哥强娶回家。”
“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流鼻血,不过,战卿哥应该能给他治好。”
“嗯,他名下有很多医院,尤其德国,他要是治不好,也没人能治好了。”
时非晚瞪大眼睛,“我后爹这么厉害啊?”
“你不知道?”景枭慢斯条理继续吹粥。
“不知道具体的,只知道他应该很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他没按着家里铺的路走,都是自己一步一步奋斗出来的,所以,关于自己的事儿,一直很硬气。”景枭语气平常,带着不易察觉的钦佩。
时非晚翻着眼睛,胳膊肘支到桌子上,“我爹命怎么这么好啊?能把这么厉害的人迷的神魂颠倒,”说到这里,小脸皱的跟小包子似的,“和战卿哥比起来,我爹除了长得还行,好像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
景枭掀起眼皮,时非晚话锋一转,“我命也好,特别好。”
病房里。
沈成磎阿嚏一声,接着,又连着打了好几个,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陆战卿看了旁边护工一眼,护工眼疾手快打开空气净化器。
陆战卿站起来检查伤口,没发现什么异样,又坐回床边,和沈成磎头挨着头。昨天手术了好几个小时,陆战卿一直守在外面,手术结束,又守了一个晚上,现在累的眼皮打架,实在撑不住。
上午的阳光,热烈刺眼,两个光头,熠熠生辉。
“明天去不去学校?”景枭一边洗碗,一边扭头和窝在沙发里的时非晚说话。
时非晚盖着小毯子眯眼,像正晒太阳的小猫咪,慵懒餍足,瓮声瓮气的说:“不去。”
“考不了第一,会不会挠我啊?”
时非晚闭着眼睛轻笑一声,“不相信我的实力?”
“这么狂?”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我到底是红还是黑?”
“你是红与黑。”
“嗯?”
时非晚嘴角上扬,“不,你是司汤达,你是我从地狱来,到天堂去,正路过的人间。”
景枭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无奈摇摇头。正好洗完最后一个碗,擦干净灶台,洗完手,走过来。抄起时非晚膝弯,一边走向卧室,一边说:“你爹还有一个优点,你和你爹一样。”
“什么?”
景枭垂眸,语气淡淡的,“都是狐狸精。”
还没等时非晚反驳,卧室门被景枭一脚蹬上。
晚上,时非晚在书桌前学习,景枭在床上翻着本物理书。
狂欢后的平静,往往直达内心,两个人都很投入。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维持了两个小时的寂静。
时非晚疑惑的看着跳动的屏幕,没有任何头绪。
“非晚呀,这么晚了,打扰你睡觉没?”
“没有。”
“那就好,是这样,你弟弟听说你学习好,非要和你请教一道题,他呀,好不容易学习有点劲头,我也不好打击他,这样,你先听他说说,好不好?”
时非晚反应了好一会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才知道说的是谁。
“弟弟”显然没有耐性,没等两人说什么,一道少年特有的清亮声音传来,“哥,我听我爸说,你学习特别好,有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很久了,我想问问你。”
年纪比自己小的人都大大方方开口了,时非晚也不好再说什么。
“嗯,你说吧。”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传来轻快的声音。
男生问了一道地理的时间计算问题,时非晚条理清楚,言简意赅的告诉他原理和答案。
最后男生高兴的和时非晚再见,说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个光听声音都觉得很帅的哥哥。
挂了电话,景枭冷冷的盯着时非晚。
屋子里很安静,对面声音欢脱又清亮,景枭应该听的一字不落,尤其最后一句。
时非晚哭笑不得。
“醋哥,不至于昂,我都没见过他。”
景枭阴阳怪气,“这不马上要见了?”
“哪来的马上?你哪只耳朵听见了?”
“两个都听见了,他还说,哥哥,你真厉害。”景枭掐着嗓子,茶里茶气学人说话。
时非晚:……
“对了,你不是也要表演节目?你准备干什么?”
还是转移话题吧,不然这人没完没了。
“哥哥想让我去干什么呀?我都行的。”
“去死吧。”
时非晚忍无可忍,站起来走向床边。
但他忘了,他哪是景枭的对手。没有意外,被人一把拉到床上,压在身下。
“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够了!”
“哥哥,你嫌我烦?”
时非晚忍不住笑起来,“你精分啊?别没事儿找事儿啊,问你正事儿呢。”
“哥”
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时非晚捂住嘴,“行了,我不喜欢金刚芭比,更不喜欢什么弟弟,就喜欢一个叫景枭的帅哥,而且,爱的不得了,死去活来那种。”
景枭满意的勾起嘴角,这才从时非晚身上下来。
“我啊,唱首歌呗。”
这语气,随意的像讨论路过小吃街,是吃烤冷面还是手抓饼。完全没把全校三千多名师生观众当回事儿。
“唱什么?”
景枭目光盯着一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缓缓的说:“超喜欢你。”
时非晚侧头看他,景枭又补充,“沈以诚的。”
景枭眼尾含笑,藏不住的戏谑,“以为我和你表白呢?”
时非晚白他一眼,胸有成竹的说:“不说难道就不是嘛!”
吼吼吼,心情美滋滋,写了这么久终于要到高潮了。爱你们的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