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活动铺设
天气渐暖,课间室外活动的人更多了。国际交流展的海报贴的到处都是,主楼侧面 LED 大屏,实时滚动各国友人的邀请视频。
像冬眠觉醒的小动物们,学生一个个轻装上阵,精神饱满,好奇昂扬。
春天是蕴含新生的季节,代表希望的季节,也是离高考更近一步的季节。
这个学期结束,就要步入高三了,时非晚知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艰难,但以他的实力,其实最怕的是和景枭分开。
景枭要上军校,他要上师范,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不只是专业和异地的问题。
刚刚萌芽的爱情幼苗,长势喜人,但能不能经受得住时间,距离还有世俗的考验,没人知道。
杞人忧天无济于事,除了徒增烦恼,还会影响当下的心情。算了,放一放吧。抓不住明天,但必须对得起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
时非晚每天都会烤一些饼干或者面包,带给景枭当零嘴。算是心血来潮,但时非晚也有心里的小九九。他希望景枭能依赖他,习惯他,哪怕通过一块小小的饼干或者面包。
景枭怎么会不明白时非晚的小算盘,但不会戳穿,只要时非晚给他带来,他就一口一块,全部吃光光。段煦阳要吃都不行,别说段煦阳,谁也不行。
被人无端增加和刻意培养爱好,没那么舒服,但参杂了爱意,就会不一样,尤其还是未雨绸缪,在不断加固他们爱情城堡的手法。
景枭最近也忙了起来。作业每科每天次次不落,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还会看书,晚上在床上都会捧着一本物理书。
时非晚问过景枭,文科生老看物理书干嘛,景枭就说,“学好数理化,有理走遍天下。”
时非晚不语,只是默默看着他装 B。
除了学习,时非晚最近还多了一件事情。去练舞。
每天大课间,都被两位女生抓去空教室。
时非晚给她们看了陆战卿选定的那个视频,两人眼前一亮,击掌同意。
三人都有舞蹈基础,学起来没什么难度,第一天就捋完了大框架。后面几天就是不断抠细节。
于是,午饭队伍壮大到了六人。
下课铃一打,几人地下车库碰面,一起开展明月的商务车去津海饭店。
“时非晚,咱们去后座。”说罢,两个女生一对视,就要带着时非晚去后排,美其名曰,研究视频。
景枭斜她们一眼,拦腰抱住时非晚,拉着他上车,“让他休息一下。”
展明月脖子一梗,“和我们坐就不能休息了?”
景枭:“我才是他安逸的港湾。”
几个人不约而同,做呕吐状。一语不发默默开车的宗禅,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非晚嘴角勾起,也不说话,任由景枭像一只大号挂件,在最后一排抱着自己。
晴书逸回头,眼皮下垂,“时非晚,你就惯他吧。”
时非晚被景枭抱的衣领都歪了一截,露出明晰的锁骨,看了一眼景枭,温和的说:“他也很惯我。”
晴书逸两眼一翻,掐着人中转回去了,其他人一阵哀嚎。
时非晚抿着嘴巴,趁他们不注意碰了一下景枭的额头。
到了饭店,晴书逸领着一群人直奔十六楼,到了房间门口,芊芊玉手一挥,就招来一位服务员,服务员熟练的递上一个电子屏,晴书逸目不斜视接过来,框框一顿点,前后操作不过三分钟,甩给服务员一句“快点上”,顺带把电子屏递回去。服务员恭敬扶了扶身,轻轻带上门。
展明月抱胸靠在椅背上,笑着说:“你现在越来越有女强人范儿了啊?”
晴书逸把长发捋到身后,吊起一边嘴角,掀起眼皮,“点个菜就女强人了?女强人门槛也太低了。”
“你爸送你去国外读 MBA,不就是为了培养你?”段煦阳喝了一口茶,脸皱成了一个小包子,没法,再苦也得咽下去。
“嗯,以后姐有口饭吃,你们就饿不着。”
景枭端起一杯白水,点了一下桌子,“让我们敬晴总,祝你早日成为航天大亨。”
其他人应声举杯,豪情万丈。
晴书逸从容接受了一众人的敬酒,待大家安静下来才开口,“搞得我跟传销头子一样。”
一群人笑的前俯后仰。
没一会儿,服务员鱼贯而入,六个人,叫了十个菜。
熟人吃饭,也没人客气,拿起筷子就一顿扒拉。
“哎,你们的舞咋样了?”段煦阳咽下一口菜问道。
展明月眼睛一亮,瞥了一眼时非晚,神秘兮兮的说:“特别好,你们绝对想不到。”
所有目光刷一下集中在时非晚身上。
其他人见过两位女生跳舞,而且女生跳女团舞也没什么稀奇的。关键是时非晚一个男的跳。而且是,学霸跳,帅哥跳,顶着那么一张清冷脸的跳,还有第一眼看过去绝对是笔直笔直的男生跳。
绝对吸睛啊。
再加上展明月现在那副绝对称得上期待满满的表情。
景枭冷着脸对时非晚说:“不准穿女装,不准穿奇怪的衣服,不准露脖子以下。”
展明月一下就急了。
“哎哎哎哎,不带你这样的,女团舞,而且我们三一起跳,你把捂成个木乃伊有意思吗?”
景枭眯着眼睛说:“你们还想不想让他上了?”
威胁意味十足!
展明月脖子一梗,“耍赖啊?当初输了可是答应的好好。”
景枭哼笑一声,“你信不信我取消这次国际交流会啊?”
展明月瞪大眼睛,被噎住了。
怎么不信?学校都是他家的,他想炸了学校都行啊。
看着展明月吃瘪,时非晚也不忍心,看着景枭说:“我已经准备好衣服了,正好都是你说的那样,你别瞎操心了。”
景枭满意的挑挑眉,看了一眼展明,在时非晚脸上吧唧一口。
展明月:……
时非晚给他夹了一筷子锅包肉,“多吃点。”意思再明显不过,把嘴堵上,闭嘴吧。
展明月小脚跺地,指着景枭,着急的冲时非晚喊:“时非晚,你管不管?”
时非晚微笑,温温的说:“对不起,有点污染到你的眼睛了。”
展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你不要多想,就是受不了他欺负我。”说完,还瞪了景枭一眼。
段煦阳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饮料,早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幽幽开口,“景枭在非晚那儿,法律只是底线。”
晴书逸吐了一块排骨,补充:“道德没有边界。”
景枭忍不住笑出声,“晚晚在我这儿,天上人间。”
众人齐声:“滚。”
吃完饭,一群人回学校,各自找地方练习自己的节目。
临分手时,景枭勾着时非晚脖子在一边,在耳边警告,“跳热了不准撩衣服,没事儿不许露锁骨,不许和她们有肢体接触。”
时非晚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时间很短,景枭甚至没有捕捉到时非晚微妙的变化。
回到教室,晴书逸刚放音乐,时非晚就按了暂停,两位女生疑惑的看过来,时非晚欲言又止,眼睛呆呆的看着对面穿着紧身背心的两位女生。
僵持了一会儿,晴书逸率先开口,“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
展明月眼皮耷拉下来,纤细的小手一叉腰,“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宋明理学。”
晴书逸眉头一皱,“什么玩意儿?”
时非晚缓缓点点头,“你们不嫌景枭麻烦啊?”
展明月和晴书逸脑袋同时一紧。
展明月:“几千年的封建伦理,被奉为圭臬的竟然是两个基佬。是道德的滑坡还是人性的沦丧?”
时非晚忍不住笑起来,“开场的那个动作咱们改了吧,我怕正式表演那天,景枭从台下冲上来。”
两人愣了一瞬,同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算了算了。
于是,本来为了开场炸场,两位女生搭着时非晚的肩膀,抬腿凹造型的动作,改成了,三人分开,各自耍帅。
比起让景枭找麻烦,适当改变舞蹈风格更好些。
“景枭,你怎么突然改了?你不是一直擅长英文歌吗?”
景枭摆弄了一会儿二胡递给宗禅,“我想唱给时非晚。”
“这首歌有什么可对恋人唱的?”段煦阳盯着架子上的歌词,皱眉思考。
景枭走过来,把他推开,“敲你架子鼓去,爱情这么伟大难懂的东西,你这种没开窍的小傻子怎么会懂?”
话音刚落,一个小纸团砸过来,正中景枭眉心。景枭嗤嗤笑起来。
段煦阳:“打得好。”
景枭回头瞥他一眼,“你以为是不经意的玩笑,却是他深藏已久的爱情。”
啪,又一个纸团。
段煦阳笑的前俯后仰,景枭无奈的摇摇头。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都没见过,说破天也不管用。
沉寂了许久的校园,被各个空教室里准备的如火如荼的节目浸染。
一场众人期待且规模盛大的表演,即将拉开帷幕。
总负责人江御臣从国外匆匆赶来,和学校各个领导商讨了大致环节,确认没问题以后,又去简单查看了报上来的节目。看到时非晚和景枭的时候,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八分,农历时间,辛亥年三月二十八日我国核弹事业领头人物,国家科学院院士马天祥先生,于景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做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马天祥先生……”
新闻联播还在播报,江御臣已经给学校组织部老师去了一个电话。
“赵老师,您好,我想把汇演的时间改变一下,和五四青年节合并一天吧,主题叫天下。”
“爸,我想生日提前过。”
木质细头筷子刚夹了几粒米饭,还没送到嘴边,景文轩眉头一皱,“你又想作什么妖?”
饭桌对面的景枭语气淡淡,“作?我和你是公平交易,让你说的我好像蛮不讲理的小孩儿。”
景文轩斜他一眼,“公平交易?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为了你那个小男朋友,我可一点好处没捞着。”
“你怎么捞不着?事儿成了你就是亚洲首富,之父。”
“别给我画大饼,你就是为了防止你爷爷把你劈成 10086 块,才异想天开,拖延时间,国家还没干成的事儿,你也敢想?也就你爷爷信你。”
“要不人家是你爸呢?”
“嘿,你个小兔崽子,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我。”
一旁的温女士给了他一肘子,给儿子夹了块白花花的骨头,笑的温婉,“儿子,多吃啊。”
被打断的景文轩气不过,捡了一根青菜扔在景枭碗里,“多吃菜,补补维生素,看看到底缺啥了,没事儿喜欢男人。”
景枭脸色下一变,放下筷子,温女士正要打圆场,被景枭制止。景枭一脸平静,“爸,我不是同性恋,当然也不是急于撇清和同性恋的关系,我对他们没有歧视,也很尊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时非晚,他阳光,上进,倔强,善良,长得好看而且勇敢,他是独一无二的,他是女的,我也喜欢,男的,我还喜欢。无关性别,只是因为他是时非晚。这个世界不太赞成同性的爱情,不代表它 不对,只是多少年来人类进化体内动物性惯性使然,所以本能的繁衍在加强异性之间的关系。”
景文轩一愣,“地球上,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受不了就上火星去,看看火星有没有支持同性繁衍的草履虫存在。”
“爸,地球繁衍也不缺我俩。”
景文轩又被噎住,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景枭呼出一口气,“行了,我也不和你争辩了,反正我和爷爷都说好了,我如果做到,你们谁也不准再说什么,时非晚,我娶定了。我生日提前,你要安排就安排,不安排我照开。”说完,景枭站起来,把凳子推回去,上楼了。
时间不多了,必须提前和时非晚过这个生日。
每年生日都是景文轩安排,借着生日结交社会名流。
“你你,你,你看看他,看看你的好儿子,翅膀还没硬呢,就差点要呼扇死我了。”景文轩指指景枭的背影,又生气的看着自己媳妇儿。
温女士斜他一眼,“好端端的,你干嘛专挑刺他的话?活该。”
不好意思,没有写到,下章开始。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