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光闪闪
夕阳西斜,教室里黄昏一片,稚嫩的脸上铺满橘黄色的暖光,好像给一张张兴奋的小脸增加了温馨的暖光滤镜。
班主任用卷起来的书敲了敲桌子,教室才勉强安静下来。
“这几天,你们心飞的早不知道去哪了,一个比一个浮躁,等国际汇演结束,要是还收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好~”全班齐声喊的拖拖拉拉,语调都带着高兴。
班主任的威胁好像没起什么作用,尤其今天学校为了明天的汇演,还专门提前放了学。学生早早收拾好书包,就等班主任一声令下。
看着几乎都光溜溜的桌面,班主任无奈的闭上了眼,说什么都没用了,继续留下更让他们着急。于是,大手一挥,学生们如离箭之弦,噌的钻出教室,转眼间,教室里空空荡荡。
没办法,国际交流汇演算得上是景润规模最大,学校最重视,参演人数最多,形式作为多样以及举办时间最长的活动。整整三天,一般第一天是文艺表演,第二天草场美食派对,第三天交谊舞联谊。
第一天崭露头角,第二天美食轰炸,第三天跨班级跨年级跨人种交际联谊,单拎出来哪个不受学生欢迎?
所以,怎么可能让学生收心,早一个礼拜前心就飞的远远的了。
当然除了个别同学。
时非晚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正常上学,正常学习,正常给景枭做零嘴,除了增加了必要的练舞活动,时非晚心情平和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明天盛大的活动,对他而言,好像只是一场习以为常的考试。
厉害的人可能总有异于常人的平静感,好像什么都激不起内心的波澜,但却认真又积极的过着每一天。
可是,注定不同。
这几天,景枭忙着和段煦阳,宗禅排练节目,晚上也不和时非晚一起回家。放学以后,时非晚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风一般赶回家。
天气暖和了,骑车回家刚刚好,还不用着急忙慌挤地铁。
回家以后,简单吃了一碗凉面,时非晚就继续坐书桌前看书。
其实以时非晚的实力,现在去参加高考,考那所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也不成问题,但时非晚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和对学习的要求。
生活可以一成不变,但按部就班的人必须超越生活,高于生活,并且胜券在握,对未来好像才有可控感。
晚上十二点,时非晚准时上了床,和景枭道了晚安。
第二天早上六点,晴书逸哐哐哐一顿砸门,把时非晚薅起来去做造型。
“哎呦,宝贝儿啊,你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一点瑕疵都没有,活脱脱的婴儿肌啊!”一位身材纤细,造型夸张,面相极好的男人,翘着兰花指捧着时非晚的脸蛋,赞不绝口。
时非晚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微微一笑。
男人笑的花枝乱颤,“笑起来也好看,这人年轻啊,就是嫩,都能掐出水来,相信哥哥,今天绝对让你成为最靓的仔。”
时非晚有些不自在的垂眼。被人怼着脸夸的感觉太怪异了,时非晚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索性男人非常专业,开始化妆以后,很投入,也顾不得再和自己搭话。
半个小时后。
门被突然打开,展明月端着两杯杯咖啡慢悠悠走进来。
“喏,给你的。”一杯递给化妆师,一杯递到时非晚面前。
男人正勾着时非晚的下巴给他画唇釉。
时非晚无法说话,用眼神示意她放桌子上。
展明月久久未动。
其实她就没有接收到时非晚的眼神。
因为所有目光都被眼前这个原本清秀,但因为妆容加持变得非常清亮,精致,还带着一丝魅惑的脸吸引住了。
圆圆的大眼睛画了狭长的红色眼线,眼尾高高挑起,延伸出来的部分贴了小小的亮钻,为了配合眼部整体的魅惑感,眼角部分也用眼线拉长,最前端还用了闪粉。单看眼睛部分,简直就是摄人心魄的狐妖。
嘴巴先用口红打底,最后又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尤其唇珠部分,像刚刚出壳的珍珠,晶莹透亮,圆润饱满。
额前蓬松的碎发被抓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视觉效果不自觉上移,更显出优越的下颌骨线。
男人两手一拍,赞不绝口,“太完美了,皮肤好,骨相好,我只需简单锦上添花即可。”
男人满意的不得了,时非晚慢慢抬眼,视线相撞的刹那,赶紧垂眸,随后又假意和展明月聊天,不着痕迹的侧脸。
真怕他忍不住亲上来啊!
“要不是已经给你画好了,我真想亲一口,哈哈哈哈。”
时非晚:……
“别想了,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可猛了,你要是能扛住的人家一拳,就当我没说话。”
时非晚腹诽,其实没必要帮我到处宣扬有男朋友这件事。
男人并没有多意外,露出可惜的神情,伸手准备接咖啡,“人又不瞎,我要先遇着,肯定也死死占着。”
时非晚装作没听见。
“啊啊啊啊。”
“嘶~”
一股热流顺着胸脯流下来,时非晚赶忙站起来,把 t 恤揪离皮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男人慌乱的道歉,着急的跺脚摆手,展明月随手拿起旁边椅子上搭着的一件衣服,递给时非晚,时非晚简单的擦了擦。
咖啡也没有多烫,只是突然接触有些刺激,皮肤没事儿,但白色 t 恤是穿不了了。
男人内疚的不敢言语,皱着眉头缩在一边。
“有没有其他衣服?我没拿多余的。”
“我让人给你送一件过来,你什么尺码?”
一旁的男人眼珠一转,“不用不用,我有。”说完,去自己行李箱里找出一件衬衫,“咱俩身材差不多,你应该能穿,搭配你这条裤子也没问题。”
“好了没有啊?江御臣让咱们去集合。”晴书逸一阵风卷进来,走到时非晚身边。
“那我试试。”时非晚拿起衣服,进了里边隔间。
晴书逸疑惑,“什么情况?”
展明月:“小白哥不小心把咖啡倒时非晚身上了,准备用他的衣服救急。”
“那应该没问题,什么衣服能比纯白 t 更宋命理学?”
男人愣了一瞬笑起来,“现在说人土都这么有文化?你们读书人的脑子挺能另辟蹊径啊?”
晴书逸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无奈,“没办法,他对象管的严,明清中央集权。”
噗嗤,哈哈哈哈。
说话间,时非晚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男人余光瞥见,眼前一亮。
“来来来,让哥哥给你看看。”
说着上下打量一番,让时非晚把衬衫塞到裤子里。深v 的衣领,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衬衫是纯丝面料,垂感十足,完美勾勒出了时非晚骨感的身材。
“来来来,哥哥神笔马良,给你画龙点睛。”
说完,转身拿起一个小罐子,一根指头在里面旋转一圈,抹在掌心,两手一撮,在时非晚头上随意抓了两下。张扬的头发瞬间金光闪闪。
随后又换了一罐白金色的细闪,在指间抹匀,像油画一样在锁骨一抹,原本性感的锁骨像散发着香薰,慢慢渗出勾缠的味道。
“脸上撒一些,是不是更好?”晴书逸建议。
男人隔空一点,“英雄所见略同。”
指尖像洒水一样甩出闪粉,时非晚下意识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听见男人啧啧赞美。
“啧啧啧啧啧,太完美了,你比我画过的很多明星都要完美。来,和哥哥拍一张,算给我宣传了。”
“完事儿拍,我们着急。”晴书逸拉着时非晚的胳膊就走。
三人火急火燎走在楼道,时非晚不自在的眨眼。有点不习惯脸上糊这么多东西。
“非晚,你今天靓爆了。”展明月边走边说。
“像不像一个贴满水钻的灯泡?”
“哈哈哈哈,你真是个天才,有你在,今天我们的节目肯定爆。”展明月信誓旦旦,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先别说这些了,一会儿见到景枭,你自己和你家那个解释啊,这可不是我们逼着你穿深 v 的。”晴书逸有些不放心的安顿时非晚。
“都穿了他还能怎么样?”时非晚弱弱的说。
展明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最近和景枭叛逆呢?”
“喂,嗯,知道了,正往过走呢,好。”晴书逸挂断电话,转头对两人说:“快点,又开始催了,好像就差我们了。”
展明月有些愤懑不平,“说的好像我们有多麻烦一样,不用他们的化妆师怎么了?”
晴书逸:“行了,让人等终归不好,快点走吧。”
三人步履匆匆走向大礼堂。
时非晚第一次来大礼堂,更别说礼堂后面的等待区了。
电话那边没有夸大其词,三人推开门,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扫射过来。时非晚顿时有种被人定住的错觉。
场面安静了一秒。
随后就是哇的一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小小的议论声。
“中间那个男生是谁啊?”
“好帅啊!”
“咱们学校还有明星?”
“好像是时学霸。”一石激起千层浪。
“时非晚?”
“年级第一那个?”
“景枭同桌?”
“我听说他和景枭是情侣。”
时非晚:……
“人生艰难啊,现在这世道,男人都要和我抢男人。”
“什么?真的假的?”
被人怼脸议论真的不太好受,时非晚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时非晚,过来。”一道声音,中气十足,带着随性,也散发着隐隐的怒意。
“好了,所有演员全部到齐,现在我们开始彩排走位,时间很紧张,三十二个节目只有一个小时,请大家集中精力,认真配合。”舞台上的江御臣拿着话筒,适时开口,所有目光又转移回了舞台,时非晚悄悄松了一口气。
小跑着赶到景枭身边,没等景枭说什么,时非晚笑的叫牙不见眼,“你今天好帅啊!”
“我知道。”景枭冷着脸,盯着时非晚,目光最后落在锁骨上。
时非晚急忙解释,“我的 t 恤被倒上咖啡了,时间紧张,就借了化妆师的衣服。”
“他就这么一件衣服?”
“他给我的就是这件啊,有就不错了。再说,这件衣服还行吧,挺适合舞台的。”
景枭依旧冷着脸。
“行了,你把你外套给我,我先穿着,正式上台的时候我再脱。”
可能觉得这个意见也凑乎,景枭把自己外套披在时非晚身上,时非晚自己穿好。
看着依旧黑着脸的景枭,时非晚耐心的哄道:“我一个男的,怕什么?再说,就算穿,也就舞台上的三分钟,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深闺女子,你别这样。”
不知道哪句话刺中了景枭,景枭立马炸毛了,但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又生生咽了下去。
因为景枭看到了时非晚“你再说一句试试”的表情。
对于两人突然的寂静,段煦阳伸个小脑袋,来回逡巡。
“你们,”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宗禅拖走了。
“好了,别生气了,嗯?”
“不好。”冷冰冰的回答却带着一丝委屈。
“表演完,我就换了,好不好?”
“嗯。”景枭把吉他放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给时非晚拉上拉锁。
时非晚有点想笑,但碍于景枭依旧臭着脸,硬是咬着嘴唇憋了回去。
彩排很快开始,个别节目调整了位置,时非晚的节目被排在了倒数第二个,景枭最后压轴。
时非晚有些好奇,景枭到底什么节目,之前也问过,但景枭没个正经,后来他神秘兮兮的,时非晚也识相的没有再问。但,这都压轴了,肯定不得了。
时非晚凑过去一个小脑袋,眼睛巴巴望着景枭。景枭垂眸,“嗯?”
“你什么节目?”
“唱首歌。”
“什么歌?”
“唱给你的歌。”
“我?”时非晚睁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嗯,怎么了?”
时非晚表情有些精彩,犹豫再三,小声的说:“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挺好的啊?”
时非晚:……
“昨天彩排你没听?”
“我做卷子了,轮到我们,我才去的。”
景枭嘴角勾起,“那正好,我唱的时候,好好品,认真听,完事儿给我写个 一千字的听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