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晚会结尾
一瞬间,时非晚有点想跑。
被晴书逸一把抓住。
晴书逸两眼放光的喘着粗气,“哎,你是不上头了?排练时候让你多做几个 wave 都不,刚爬地下,挺带劲儿啊你。嘴巴说着也不尽兴似的,还一巴掌拍在了时非晚背上。
身后排山倒海的呼喊声已经渐渐远去,晴书逸一巴掌,给他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身体晃荡的同时,时非晚紧紧盯着景枭。
“问你话呢。”晴书逸又抓着时非晚的胳膊晃了晃,视线摇摆,时非晚不自然的眨眨眼睛。
“有请景枭,段煦阳,宗禅给大家带来歌曲,天下。”
视线中,景枭大步走过来。
两人错身时,景枭微微弯腰,附在时非晚耳边,声音低沉,“好好听,听完有奖励。”顺手将手里的外套递给时非晚。
哎,时非晚轻叹一口气。
奖励不一定。
惩罚少不了。
景枭每次这样说话,就是生气了。
到时候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看表演吧。
“这这这。”展明月两条胳膊,一条挽着晴书逸,一条拽着时非晚,直奔第一排 vip 专座。
时非晚穿好衣服落座。
时非晚有些奇怪,第一排不都是给各个领导的吗?他们怎么随随便便就过来坐了,而且一来就有位置。难不成专门给他们留的?
那他们得有多大面子啊?
啊,不对,就算有面子也不是他的,自己只是顺带沾光而已。
灯光适时亮起,三人神采奕奕亮相,除了某人拽不拉几的冷着脸。
宗禅人如其名,一身黑打扮,坐在高脚椅上,一条腿踩着凳子,用来支撑二胡,另一条随意搭着。
段煦阳一头小卷毛,因为化了妆,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上身是画着国潮的黑底红色 t 恤,露出两条白白的小胳膊。手里拿着两根小棍子,兴奋的和台下的人挥手。
景枭,中国版硬汉强森。
鼓鼓囊囊的胸肌撑紧白色t 恤,宽厚的肩膀上挂着电吉他,随意的耷拉在身前,位置稍微侧一些,还能看到,略微晃动的吉他时不时露出后面块块分明的腹肌。下身穿修长的工装裤,衬得两条腿笔直颀长。
不苟言笑,眉尾断掉,搭配额头两侧剪的一丝不苟的寸头造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嚣张又内敛,既狂野又矜贵,既充满戾气又饱含克制的矛盾气息。
把时非晚迷的一愣一愣的。
之前没仔细看,或者说只是偷摸摸看了局部,现在坐在第一排仰视景枭,灯光打下来,竟有种偷窥隔壁大帅哥的爽感。
时非晚心脏怦怦直跳。眼底流露出自己都未发觉的精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非晚好像看到了景枭突然出现的笑意,眼睛明明直视前方,却好像已经看穿了自己。
时非晚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在公开场合浪了。
音乐响起,拉回了时非晚纷乱主要是心虚的思绪。
天下,明星张杰的歌曲,时非晚听过,很好听。
豪情万丈的歌曲带着几分愁绪和无奈。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梦中我痴痴牵挂。
景枭的声音清朗豪迈,有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也有胸中气吞山河的气魄。
一瞬间,时非晚好像看到了景枭鲜衣怒马,挥斥方遒,驰骋沙场,金戈铁马的样子。
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
场面逐渐沸腾起来,身后响起了起起伏伏的合唱。
景枭目视前方,眉头微蹙,指尖灵活的扫过琴弦,口中唱出好像带着压抑的怒吼。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芳华,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
二胡时不时缠绕在期间,沸腾的血液好像被勒紧了皮肉,因为有了阻碍,加大冲劲想要突破桎梏。
一位君临天下,开疆拓土的帝王,因为初遇她,春水映梨花,不顾王侯将相,不管万代千秋,只想要坠入红尘寻得她,哪怕抛却江山,沦为凡人,只为了断日思夜想情牵挂。
你可以说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可以鄙视一代君王,爱美人不爱江山,甚至可以口诛笔伐,为了女人枉顾天下。但你绝对不能说,他对不起芳华,放弃了时非晚。
舞台上的景枭唱的激情昂扬,台下的时非晚红了眼眶。
你终于找到了你的天下,为了他金戈铁马。
我也找到了我的天下,愿意等你归来,共赴国华。
一曲完毕,三人谢幕,舞台暗了下来,一滴泪落在了时非晚的手心。
“我去,景枭从来不唱歌,我还以为他五音不全呢,没想到唱的这么好听,忍不住想跟着唱。”展明月激动的跺着脚,对着晴书逸说。
“完全意料之外啊,可能太激动了,刚刚唱的我有点想哭。”晴书逸难得露出了哭腔。
“我也是,总觉得有种壮志未酬,要和爱人分别的感觉,有点心塞塞。你呢?时非晚,你觉得你家那个唱的怎么样?”展明月用胳膊杵了杵时非晚。
“除了好他还能说什么?”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台上三人已经走了过来,景枭走在时非晚旁边落座。
“哭了?”
时非晚惊的一回头,景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两个人的脸紧紧贴着,中间最多两厘米。
景枭的声音不高,周围的人应该没听到,只是因为离的近,所以时非晚听的很清楚。
时非晚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景枭,景枭嘴角一勾,弹了时非晚一个脑瓜蹦儿。
时非晚:……
身后的观众又躁动起来,时非晚有些拘谨的想抽回手,没成想,景枭握的更紧了,还将两人的手藏到了自己的 t 恤里。
幸好灯光昏暗,不然时非晚红的要滴血的脸蛋肯定会被人一眼就看出来。也幸好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景枭又将两人的手往下移了移。
时非晚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么多人,景枭肯定是故意的。
这个肯定就是他刚刚说的惩罚。
大坏蛋。
舞台上说了什么,时非晚已经分不出注意力听了,只听到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突然响起,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手不自觉用了些力,就听到景枭一声闷哼。时非晚赶紧松开,紧张的看着景枭,景枭斜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老人,老人满头白发,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老人穿着军装,胸口处别着很多奖章。
时非晚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全场自觉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叫陈卫国,今年 1 0 8 岁,是抗日战争八路军,128 师,六营营长。”老人口齿有些不清,但气势雄厚。
安静肃穆的环境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
“我,带领了,500 人,战胜了敌人 20000 兵力。”
台下一片哗然。
老人没有停顿,继续铿锵有力的说:“并且,夺下了,关键防疫,为,后面的大部队挺进,打开了,宽敞的大门。”
时非晚也情不自禁跟着鼓起掌来。
待掌声渐歇,老人眼中少了些许锋芒。
“我刚刚,说这些,是事实,但不是为了炫耀,因为,我的营,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
三千多人的礼堂安静下来,无数灼灼目光,望向老人。
老人继续说:“抗日战争,胜利了,我们,成功赶走了,侵略者,中华民族,重新,站了起来。我的国家,给了我奖章,给了我,荣誉,可是,我,不是,英雄,因为,真正的,英雄,已经死了。”
短短的两个字,好像敲碎了正直青春的少年的心。
如果有镜头扫下来就会发现,很多稚嫩的眼睛,红了眼眶。
“今天,是又一个青年节,国际青年节,你们,是国家的希望,民族的未来,强权不是公理,世界,不是,丛林法则,但落后,就要挨打,软弱,就要被欺凌,我希望,你们,能够,肩负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事业。最后,我希望,各美其美,美人美之,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掌声连绵不断,台上有人扶着老人坐在椅子上。
时非晚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军人,还是一位战功赫赫,但自谦不是英雄的人。
当然是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中华民族的英雄。
后来,老人坐在椅子上,听同学们讲优越的生活条件,良好的授课设施,多样的教学方式,还有自己心中的梦想。
老人欣慰的看着朝气蓬勃,踌躇满志的孩子们,未置一词,但时非晚看到了老人好像透过孩子们,看到了想见的人。
时非晚侧头看景枭,昏暗的光线条件,只能看到景枭隐隐的轮廓。
景枭有感应一样,转过头来,黑暗中,四目相对,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半响,景枭弯腰站起来,拽了一下时非晚的裤子,隐入黑暗。时非晚跟上,两人离开了大礼堂。
穿过拥堵的后台,又走到长长的走廊,走廊没有灯,时非晚跟着感觉跟在景枭身后。
突然,时非晚撞到了景枭的后背上,景枭随即旋身,低头吻上了时非晚的唇。
黑暗中,时非晚还是闭上了眼睛,好像完全陷入黑暗,才能更深刻的描摹出景枭的每一寸。
“今年的晚会别开生面,御臣这孩子很有想法。”
儒雅的声音越来越近,景枭不得已和时非晚分开,拽着时非晚不知道拐到了哪里,最后走出礼堂,来到了地下车库。
直到车库门关上,时非晚还是有些懵懵的。
景枭牵着时非晚的手来到车的侧面,温柔的扶住后脑勺,将他压在车门上。
两人挨的很近,呼吸缠绕。
时非晚抬手攀上了景枭的肩膀。
“景枭,我想做。”
景枭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非晚的脸上,痒痒的。
“一千字的听后感浓缩成五个字,你挺会偷工减料啊!”
“你就说你满不满意吧?”
“满意,特别满意。”
时非晚仰着脖子主动往前,却被景枭又按了回去。
时非晚疑惑的看着景枭。
景枭带着时非晚的腰将人搂起来,随后打开了车门。
一大捧玫瑰花,不对,应该是满满一车玫瑰花,出现在眼前。
时非晚眼睛都直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虽然是作为一个男生。但看到满满的花海,心跳还是会加快。
时非晚像卡壳的机器人一样转过头,“你,你干什么啊?”
“说了要给你奖励啊。”
“我,我,”时非晚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景枭耐心的等着,从后面环住时非晚。
时非晚转过来,抿了抿嘴唇,半天才开口,“你为什么要送我花啊?”
“不喜欢?”
时非晚摇摇头,“我觉得,有点娘。”
景枭噗嗤一声笑起来,“那当你送我的,我们拍一张照片,好不好?”
时非晚勾住景枭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点别扭。”
“别扭也忍着,和我谈恋爱就得这样。”
时非晚嘴角勾起,拿出手机,仰拍了一张。
景枭突然凑到时非晚耳前,“我想发朋友圈。”
时非晚手僵在半空,呆呆的反应了几秒。
“算了,以后再说吧。”
“等等。”时非晚抓住景枭滑下去的手。
“发吧。”
“你不想就不发,没事儿。”景枭温柔的说,没有一丝不开心。
“你不发,我发。”时非晚打开手机,就准备点开微信。
景枭抢走了时非晚的手机,直视时非晚。
“我没生气,你别这样,刚刚就是突然想到的。”
“我就是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不愿意。在 45 楼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你这小脑瓜里背着我到底想了多少东西?”景枭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时非晚的头。
时非晚莞尔,“到白头的那么多。”
景枭直直的看着时非晚,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非晚开口,“你是不是要走了?”
景枭垂眸,“嗯。”
“多久啊?”
“不知道。”
时非晚垂下头,半响,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你会回来看我吗?”
景枭无奈的笑起来,“想哪儿去了你?以为我要撇下你啊?”
时非晚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景枭把时非晚搂进怀里,时非晚被微微提了起来,脚尖点地。景枭把头深深埋在时非晚肩窝。
良久,闷闷的声音钻了出来,“时非晚,回来,你就娶我吧,行不行?”
“嗯,我好好读书,给你攒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