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我不认识他

第16章：我不认识他

哪个学校的老师都不想学生闹事闹到警方那去，一旦有这种情况出现，那每周开会都是会被领导点名批评的。

马柯火气弱了一些下来：“方秋意，这不算什么大事，你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们调查清楚就行，不要随随便便就说报警，你这是浪费公共资源。”

方秋意语气冷淡：“你们不能还我清白，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就因为她成绩好，你们就相信她，不相信我？”

“我说了，就是她给我带的话。她自己说的，昨晚他们打架时，她偷听到的。”方秋意突然想到，“对，这么说来，章梓涵应该也清楚，你们可以去问他。”

舒自明讥讽道：“谁不知道你俩关系好？就算是假的，他也会说是真的。”

方秋意眼尾扫向舒自明，满眼的不耐烦：“你们不知道换个方式问吗？”

马柯看了一眼他，转头说：“谢老师，你去把章梓涵喊来，我亲自问他。”

谢敏来喊章梓涵时，关鹤卿抬眼认真地看了谢敏一眼。

她在生气？

章梓涵今天没惹事，她为什么将他叫出去？

只能是因为方秋意。

出什么事了？

章梓涵被喊出去时，脑子里还在想着要如何花那五千块钱，注意到谢敏脸色不对之后才回过神来，收起笑意，谨慎地开口：“谢老师，怎么了？我可是听了你的，下午的课没睡了。”

上午谢敏把他叫出去，说完事情后，叮嘱了一句下午不能再睡了，就把他放了回去。

总不能因为他睡了一上午，现在秋后算账吧？

谢敏沉着脸：“去办公室再说。”

章梓涵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过了谢敏所在的办公室。

“谢老师，走，走过了……”

谢敏连头都没回一下，径直朝年级主任办公室走去，章梓涵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不安。

办公室内，马柯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保温杯缓缓吹了口气，尽量控制自己不回头看。

方秋意扯了一张椅子，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大摇大摆坐着。

舒自明和熊琬琰坐在沙发上，熊琬琰小声啜泣，舒自明正低声安慰她。

章梓涵一看这阵仗，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他兄弟这是……欺负女同学被举报了？

“去马主任那。”谢敏拍了拍章梓涵的胳膊，随即转身怒道，“方秋意，站起来！这是办公室，你像什么样子？”

方秋意还算给谢敏面子，面无表情站了起来。

不过给的不多，下一秒就开口：“有的老师就没个老师样，还要求我们学生有个什么样？”

谢敏简直被他气得头疼。

方秋意这人，虽然不是学校最惹事生非的，但绝对是最难管的。

凡是学校有个什么不合理的制度，带头造反的绝对有他一个。

他还特别认死理，只要是他认为自己没错的，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不管对方是谁，一定会跟他闹个是非分明。

谁给台阶都不肯下。

他这明显是要跟舒自明杠到底了，谢敏想到这事儿都头疼，比方秋意打架还难搞。

一方面确实是舒自明口不择言，另一方面他又是班里的数学老师，要是两个人真闹起来，到时候又是她夹在中间受气！

果不其然，舒自明立马转头说：“方秋意，你怎么说话的？内涵谁呢？谢老师，你们班学生怎么管的？眼里还有没有尊师重道几个字？”

方秋意揉了揉脖子站起来：“你跟我solo，别说我们老谢。”

“能不能安静？要吵出去吵！”马柯薅了薅他有些稀疏的头顶，转头看向章梓涵，“来，你说说，昨晚你都干什么去了？”

章梓涵下意识看向谢敏：“谢、谢老师都知道啊……”

马柯：“我让你自己说，从放学开始，从头到尾说一遍。”

章梓涵注意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他看了看方秋意，想试图从好友这里得到点提示，然而脑电波此时并没对接上，方秋意明显在走神。

章梓涵无奈，只能自己如实交代：“昨晚放学，我跟方秋意一起出的校门，不过他妈来接的他……”

“我就对方秋意说，你不是说你妈是打工的吗？谁家打工的开几百万的保时捷啊……”

马柯听得额头青筋直冒，忍无可忍敲了敲桌子：“你能不能说重点？”

章梓涵无语：“不是你让我从头到尾说一遍？”

马柯从抽屉里摸出高血压的药。声音微颤：“从你被打开始说。”

“哦。”章梓涵突然严肃开口，“我先声明，我这不叫被打，我这叫智取！”

方秋意听不下去了：“你少逼逼，赶紧的，你们打架，那几个傻逼都跟你说啥了？”

舒自明倏地看过来，谢敏拉了一把方秋意：“你别说话。”

方秋意冷着脸，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我打通报警电话后，就玩命地跑，结果他们几个速度太变态了，很快就把我追上了，然后就打起来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后面的事谢老师都知道啊。”

“完了？”马柯难以置信。

方秋意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猛然站直身体，诧异地看着章梓涵。

章梓涵一脸懵逼：“说完了呀……还要我说啥？”

马柯反倒开始提醒：“他们几个打你一个，都没说点啥？”

舒自明皱眉看向马柯。

章梓涵为难说：“马主任，那我说了，你不一定能听？这可都不是什么好词。”

事情出乎了马柯的预料，他反倒没有那么怀疑方秋意了。

谢敏看了看方秋意，再次问章梓涵：“你确定他们没说其他的？”

章梓涵直勾勾看着自己好友，拼命暗示：“那他们该说点啥啊？”

无奈，方秋意压根就没看他，反而一直盯着熊琬琰。

章梓涵刚在心里骂了句，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便听到方秋意突然开口：“我以为你是害怕才没说，看来不是的啊……”

谢敏和马柯都沉默不语，两人都明白，方秋意再怎么蠢，也不可能蠢到连找两个人都不配合自己。

如果章梓涵说的跟方秋意的完全能够对上，说实话他们还反倒有些怀疑，但就连章梓涵都一无所知，那么方秋意为什么非要让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给他作证呢？

熊琬琰泪眼婆娑望着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章梓涵蒙圈：“咋啦？”

方秋意冲她抬了抬下巴，对章梓涵说：“她说她不认识我，你怎么看？”

“不是吧，妹子！”章梓涵面部表情极其夸张，“现在不是你找我们帮忙的时候了？翻脸不认人？我他妈……妈的，脸上的伤是因为谁啊！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熊琬琰哆嗦了一下，似乎被吓得不轻，忙拽着舒自明说：“舒老师，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马柯敲了敲桌面，沉着脸开口：“章梓涵，你说清楚，她找你帮什么忙？”

熊琬琰着急地看向马柯二人，章梓涵看了她一眼，转身冲马柯手舞足蹈说：“话说，那是一个美丽的周五，我和方秋意二人正准备去校外台球厅一展身手……”

“停停停。”马柯嫌弃不已，没见过这么能掰扯的，“来，方秋意你说。”

换做平时，方秋意高低得整个抑扬顿挫的小作文出来，此时没那心情耍宝，臭着脸开口：“就上上周周五，我们在校外碰到她被18中那几个猪欺负，帮了她一把。”

舒自明立即问熊琬琰：“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熊琬琰连连摇头：“舒老师，他们瞎编的，根本没这回事。”

章梓涵目瞪口呆，转眼便要开骂。

方秋意嗤笑一声：“你可真逗，当时不是你哭着跑过来找我帮忙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熊琬琰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

双方僵持不下，章梓涵又在这里拱火，谢敏便将他赶回了教室。

课间。

章梓涵骂骂咧咧准备继续去年级主任办公室要说法，被关鹤卿拦了下来。

“你说，当时是那个女生主动来找你们求助的是吧？”关鹤卿问。

“是啊！”章梓涵气愤不已，“他妈的，老子因为她昨晚都被打成狗了，他妈的，居然反咬我们一口。”

“她有病吧！”章梓涵非常想不通，“你说她是为什么啊？”

“她是打算一个人唱一出宫斗戏吗？”

关鹤卿沉思片刻，问：“18中那几个人为什么要找她麻烦？”

“还能为什么？”章梓涵切了一声，“18中那个……狄哥，想跟她耍朋友。”

关鹤卿：“狄刚捷？”

“对，就是他。”章梓涵纳闷，“你怎么认识？”

“我之前是18中的。”关鹤卿顿了顿，继续问，“你们是在哪个位置碰到她的？”

“你说上次打架的时候？”章梓涵问完就反应过来了，“金一杆俱乐部，你知道吧？就是学校大门出去右手边，十字路口往下走，那个台球厅。”

关鹤卿拿出手机，揣到口袋里，起身：“学校，哪里翻出去比较方便？”

章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