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关鹤卿妥协

十月的农村，夜晚的虫鸣声弱了很多，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只有关鹤卿手中的手机还在震动着。

关鹤卿看了一眼手机里满屏的消息。

【你去哪了？】

【接电话！】

【你是要逼死我吗？】

【大半夜的，你到底去哪了？】

【你再不回消息，我只有报警了。】

【你回消息啊！】

……

他愣了愣，拧着眉点开了另一个联系人的聊天框，打了个电话出去。

“耿叔叔。”

耿宏：“鹤卿，你去哪了？”

“我朋友家。”

耿宏松了口气：“你也真行，这么大了还要离家出走。”

“我妈去找你了？”

耿宏：“你觉得呢？闹着要我们定位你的手机。”

关鹤卿眉头皱得更深了：“现在什么情况了？”

“你婶婶把她劝回去了。”耿宏叹了口气，“鹤卿，我知道这些年你妈对你管的严了一点，但你也知道她是受你爸那件事，刺激太大了。你妈一向要强，这些年都没你姥姥家看过是吧？”

关鹤卿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姥姥重男轻女，还……见钱眼开，你爸工资不高，你妈本就在家里不受待见，当年一下子人又没了，你姥姥在丧礼上当着多少人的面说你妈，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她就是想你给她争口气，证明她这些年的付出是值得的，你这成绩，高考肯定是能考得很好的，到时候高考完之后，就轻松了。”

“听叔叔的话，别跟你妈较劲了。这大过节的，她只是没有找到跟你相处的一个好的方式，但对你的心肯定是好的。赶紧回去。”

关鹤卿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好。”

耿宏又瞎扯了几句，挂电话前突然问道：“我听所里说你前几天来了一趟，找什么监控？”

这两天他正好出外勤去了，都没回去。

关鹤卿：“嗯，帮同学找的。”

耿宏：“就你同桌？”

关鹤卿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你妈，打电话给你班主任，问你有没有交朋友，怀疑你是不是去同学家了，你班主任说你跟他关系还不错。”

关鹤卿脸上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情绪瞬间又凝重起来。

“你跟她说过我找你们帮忙拿监控视频了吗？”

耿宏：“我哪敢啊？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关鹤卿：“好的，谢谢。”

“行吧，啥时候回来？”

关鹤卿转头看向门口，方秋意敲了敲冒了个头进来。

“明天。”

“用我来接你不？”

“不用了，耿叔，我这有事，先挂了。”关鹤卿挂掉电话，看向来人，“怎么了？”

方秋意指了指手机：“老谢问我，你有没有跟我在一块，我怎么回？”

好兄弟之间就是得互相打掩护，这一点方秋意还是熟练的，没有直接回复谢敏。

关鹤卿突然间就感觉这两天难得卸下来的包袱又全加在了自己身上。

轻松和自由都不是属于他的。

他拧眉语气淡淡道：“我自己回她吧。”

方秋意看着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整个人看起来就一脸凶相。

“怎么了？”

关鹤卿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了，扯了扯嘴角，尽量表情平和一点：“我明早回去了。”

方秋意懂了，大概又是跟他妈妈有关。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叮嘱他早点睡后，方秋意转身去找了一趟姥姥。

次日，方秋意本着热情待客的主人翁意识给关鹤卿打了车。

大概是昨晚聊天过后，两个人都有相同的经历，但过着却截然不同的人生，方秋意莫名对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自己都没注意，他已经把对方划分到了最好朋友关系一列。

姥姥打包了好几袋吃的。

有自家种的柚子，也有她自制的手工月饼。

“小鸟啊，今天都过节了，你肯定也来不及去买，奶奶自己做的，你不要嫌弃，拿回去跟你妈妈一块吃。”

方秋意一直喊他关大鸟，还跟姥姥姥爷胡说他就叫这个名字，姥姥还真信了，这两天一直这么叫他。

方秋意在一旁听着，嘴角压都压不住。

关鹤卿接过礼品袋，对姥姥说了谢谢，然后再转头看向他：“吞吞，语文试卷2张，数学2张，英语练习册78、79，化学……”

方秋意笑不出来了：“闭嘴，你是在给我背作业吗？”

关鹤卿：“不然呢？记得做作业。”

方秋意呵呵一笑，眼里带着寒意。

他连作业都没带，这家伙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最终，他前脚刚一上车，后脚方秋意就被姥姥扯着耳朵催着去做作业。

上午接近十点，关鹤卿回到家，邱玥依旧在沙发上坐着，除了衣服不一样，否则就像是这两天她就没起来过。

一看到关鹤卿，她猛地回神站了起来。

眼底先是关心，接着便是愤怒：“你到底去哪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关鹤卿将礼品袋放在餐桌上，转身看着她：“妈，今天过节，我不想跟你吵，你要的我考个好成绩出人头地，我成绩已经很好了，我求你不要太参与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邱玥立马想反驳。

关鹤卿悲伤地看着她：“你自己看看，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常吗？还像一对母子吗？”

邱玥想到这两天耿宏老婆劝她的，怔怔地看着关鹤卿，良久后才找回声音：“我、我去做饭。”

下午六点，方秋意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学校。

没有课本，全是吃的。

一包给了章梓涵，一包给了许汤，还有一包放到了谢敏办公室。

还用小纸条写着：送给最美丽的谢老师。

前桌两人也各自分到了一个柚子和月饼。

人情世故一向被他拿捏的很好。

章梓涵便吃着月饼边凑过来：“作业写了吗？”

方秋意无语：“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是学渣之间该有的对话吗？

章梓涵愣了愣，换个方式：“学霸来了吗？”

方秋意纳闷：“你问他干嘛？”

“你不是说他也去你家了？”章梓涵说，“他做作业，你就没跟着抄两笔？”

方秋意：“他没做作业。”

章梓涵大为震惊：“不会吧？他不是在奶茶店都写作业的吗？”

方秋意并没有背后说人家家事的爱好：“你管人家的，说不定他就是写完了才去我家玩的。”

“行吧！”章梓涵有些着急，“那他怎么还不来？我还想抄一下作业呢。”

方秋意鄙视：“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了？”

“我爸说之后我的生活费跟我在学校的表现挂钩，要是不写作业被他知道，知道一次直接扣五百。”

方秋意怔愣，缓缓比了个大拇指。

“你爸还挺有想法。”

章梓涵看了空荡荡的位置一眼，叹息一声。

方秋意对他使了个眼色：“你女神回来了。”

章梓涵瞬间明白，立马转身，屁颠颠找任心悦借作业去了。

刚一走，关鹤卿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