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你还不如骗我

第66章：你还不如骗我

仪式过后便是开席，方秋意作为伴郎全程跟在章梓涵身后，和另外两位伴郎一起陪酒。

关鹤卿所在这一桌都是育才高中的同学，章梓涵特意留到了最后，准备好好跟大伙儿喝一个。

转了一圈之后，到了这一桌。

“欸，学霸怎么没喝酒呢？”新娘是个社牛，一来就盯上了关鹤卿。

许汤坐在他对面，讥讽道：“关警官忙着呢，哪有空跟我们喝酒？”

章梓涵怕极了他们在婚礼上搞事，连忙给许汤使眼色。

新娘察觉出不对劲，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服：“怎么了？”

关鹤卿侧头看向方秋意说：“下午还得去趟警局，不方便喝酒。”

像是专门解释给某个人听。

方秋意本想当个聋子，不听不发表言论，被他这么注视着，火气没有的就上来了。

“不喝酒，来吃什么席？不如去坐小孩那一桌。”

关鹤卿面色如常：“老同学结婚，怎么能不来呢？”

他说着，倒了一杯果汁：“我以饮料代酒，祝两位新婚快乐！”

章梓涵立马顺着台阶下，果断举杯：“来，大家一起走一个！”

十年后的关鹤卿，比十年前的他要接地气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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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方秋意不太喜欢大厅里嘈杂的环境，独自到宴厅外面的停车场透风。

刚点上烟，吸了一口。

“来一根？”一只手伸到面前。

方秋意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

手中的烟盒还没收，方秋意递了过去。

打火机清脆的按钮声响起，淡淡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什么时候学会抽的？”尼古丁的味道从喉咙到达血液里，关鹤卿心底那密密麻麻的思念得到短暂的平静。

方秋意口吐烟雾，双眸半眯眺望着远方。

“前几年吧，写曲子没灵感的时候。”

关鹤卿指尖的烟灰抖了抖，怔愣了一瞬。

“你不会以为是跟你分手时抽的吧？”

关鹤卿沉默。

方秋意：“想多了，你，还不值得我如此。”

关鹤卿看着他的侧颜，自嘲一笑：“我是那时候学会抽的。”

方秋意嘴角荡起一个讥讽的笑意：“关警官，你这是做什么呢？”

关鹤卿抬眼与他对视，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他……陆林海又犯什么事了？需要你再骗我一次，报复他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安排？”

关鹤卿：“……我没骗你。”

“那你是想跟我说什么？”方秋意冷声问。

大厅里传来喜庆的热闹声。

关鹤卿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注视着他说：“只是想起曾经幻想过跟你结婚的样子。”

-

“你有病吧？”方秋意嘲讽道，“两个男的结什么婚？”

“怎么不能？咱俩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想这个问题。”

“……”方秋意沉默，无语至极，恶声恶气道，“关鹤卿，你他妈神经病吧？你直接说，还想骗老子什么？别跟我玩这些，恶不恶心？”

指尖的香烟早已被主人遗忘，一寸寸缓慢燃烧着。

关鹤卿垂眸，喉咙有些发涩，心口堵得难受。

他说：“方秋意……你，陆林海跟我爸的死没关系，对不起……”

烟蒂刚到嘴边，方秋意顿了顿，然后才若无其事抽了最后一口，接着随手将烟蒂扔到一旁的烟灰缸上，转身往大厅走去。

“你还不如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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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A市影视城。

方妍作为原著加编剧，以及监制的第一部电视剧正在A市拍摄。

方秋意闲的无聊，买了一堆饮料来探班，却被方妍嫌弃耽误正事给赶到了一边。

他正待在一边跟一个小助理闲聊吃瓜时，突然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导演和方妍迎了过去。

方秋意本来也想过去的，但抬眼一瞧，来的居然又是关鹤卿，看样子还是他带的队。

小助理：“发生什么了？哥，你过去看看吗？”

方秋意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小助理不明所以，丢下他凑了过去。

没一会儿又急匆匆跑了过来。

“卧槽，警察把那谁……就是演男三那个演员带走了！”

方秋意：“因为什么事啊？”

“说是与一宗杀人案有关，具体的不清楚，这下估计要上热搜了，完了，又得加班！”

小助理说着，端起饮料两口干了急匆匆就跑了。

方秋意眯着眼往入口处看了两眼，右眼皮直跳，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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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连着半个月没回家的方妍突然回家，还带了方秋意很喜欢的一家私房菜。

“儿子，吃点宵夜？”

方秋意正坐在地上打游戏，闻言头也不抬道：“买了什么？”

方妍：“都是你爱吃的，醉虾和烧烤。”

方秋意迅速扭头瞥了一眼：“等会儿，这把打完了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

方妍端了个盘子放在他身后的茶几上：“我给你剥在这儿，一会儿玩完就吃。”

屏幕上的小人开着车顿时一个急拐，摔倒在地，很快便显示出“游戏结束”几个字样。

方秋意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虾肉：“妈……有事直说。”

“嗐，我能有啥事啊？这不是看你好不容易回来，都没好好陪你吗？”

方秋意显然不信，没敢吃这不知是什么成分的白食。

“你还是直接说吧，你不说我不敢吃。”

方妍停下剥虾，笑道：“儿子，那什么……你回来，你老同学有没有联系你？”

“哪个老同学？”方秋意隐隐猜到点什么。

方妍清了清嗓子：“咳咳……就，就你高中，同桌嘛！”

方秋意板着脸：“你想干嘛？”

方妍心虚道：“你知道这部戏是妈妈最喜欢的一个故事吧？”

“不知道。”方秋意冷声拒绝。

方妍自顾自说着：“你知道这部戏我投了不少钱吧？”

“不知道。”

方妍继续道：“那你总该知道妈有多爱你吧？”

方秋意：“……你是想？”

“帮我去找一下你老同学，打听一下牛宁到底犯了什么事？”

方秋意：“不是说跟一宗杀人案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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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传的？”方妍愤怒无比道，“谁他妈乱传的！”

警方只是说他与某个案件有关，根本就没说什么案件，怎么还没出剧组就被传成这样了？

得知真相的方秋意腹诽道：小助理，你这嘴造谣真是很刑！

“那我去了，他也不能给我说啊！你当他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有这么容易破坏纪律？”方秋意不想配合，故意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是因为什么分的手？他还能搭理我才怪！”

方妍翻了个白眼：“你拉倒吧！你出国这些年，他没少到我们小区外溜达，门卫都认识他了。当然了……”

方妍话音一转，严肃道：“我可没有同意你俩复合的意思，公事归公事，私底下你要是敢跟他复合，看我不抽死你！”

她平等地憎恨所有的渣男。

方秋意：“复哪门子的合？绝不可能的事！”

“所以你明天可以去见他吗？”方妍立即道。

“……”方秋意一头黑线，“你还是我亲妈吗？”

正因为是亲生的妈，所以方秋意还是被拿捏了。

次日一早在方妍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将某人移除了黑名单，对着熟悉的备注沉默半晌，才试探着发了个“1”出去。

意料之外的没有红点。

还以为当初分手时就把他删了。

-

方秋意正绞尽脑汁怎么开头，手机另一头收到消息的某人心内仿若地震。

自从上次章梓涵婚礼上方秋意单方面不欢而散后，关鹤卿一直在想怎么才能继续找借口跟他偶遇，方秋意回来后，他没有他新的联系方式，微信也一直处于被拉黑中，多年不用的QQ更是早就被删了好友。

这天早上，周六，正好轮到他休息。

他刚想了个计划，准备今天去拜访谢敏和2班的班长。

手机震动时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慢悠悠从洗手间走出，拿起手机不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手上的毛巾掉到了地板上。

关鹤卿只怔了一瞬，迅速反应过来，赶紧回了一句：【我在。】

方秋意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方妍真的是会给他找事的。

关大鸟：【怎么了？】

关大鸟：【吞吞？】

方秋意恨恨地戳着键盘：【别这么叫我！】

关鹤卿微不可察松了口气，双眼不由得笑了笑，眼底却满是伤痕，心里五味杂陈。

他紧张地望着聊天界面，打字的手微微颤抖：【有事吗？】

方秋意迅速回了句：【是有点事，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

关鹤卿刚输入这两字，随即顿了顿，又删掉了，想了想回道：【要不见面说吧？】

这下方秋意并没有马上回复，显示了很久“对方正在输入中”。

关鹤卿紧张得捻了捻手心，补充了一句：【如果是公事的话，见面谈比较好。】

过了两秒，手机震动一声。

方秋意：【好，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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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正门对面的咖啡厅，十年前生意都不怎么样，十年后竟然还没倒闭。

咖啡厅内，方秋意和关鹤卿前后脚到。

“久等了。”关鹤卿风尘仆仆坐下，“点了吗？”

方秋意看着几乎没怎么涨价的菜单：“刚到，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就行。”关鹤卿穿着一身白色T恤和棕色休闲裤，双手放在桌面上，胳膊处的肌肉几乎要将短袖袖口撑爆。

方秋意一抬头，无意间瞥了一眼，双眉稍稍一挑，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

什么人啊！

练这么狠？

“你这是从家里来？”他客气地寒暄了一句。

本就是无话找话，没指望他能说点什么不一样。

方秋意有些不好意思一上来就直接打听他工作的事。

如果关鹤卿没说那些事，他反倒还没这么不好意思，现在总感觉方妍是利用他来刺探情报的。

关鹤卿下一句话，却让他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