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等待

第72章：等待

这边关鹤卿带着人往案发现场赶时，方秋意回到了别墅旁。

吴朔看着高高大大，实际上胆子小的很，人生干过胆子最大的事就毫不犹豫出柜。

见方秋意过来，立马就冲上前拽住了他。

方秋意渐渐缓和了下来，为了转移他注意力，故意道：“枉你长这么大个儿，胆子怎么这么小？你今晚不会要跟我挤着睡吧？”

以前两人在国外租房时，晚上看恐怖电影。

吴朔又菜又爱看。

看完后，连着两晚上都不敢自己睡觉，非要挤着方秋意一起睡。

方秋意自从认定了自己的性取向后，对跟同性一起睡觉还是有些别扭的。

然而这别扭在吴朔面前根本就不算事，他才不管你这些，嚷嚷着都是兄弟，一起睡怎么了？

非逼着他睡一张床。

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想又跟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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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朔却两眼一亮，迅速拿出手机。

“欸，你提醒我了！”

方秋意瞥了一眼，只见他正在给一个叫“格物致知”的网友发消息。

他额角抽了抽。

真是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发的什么内容！

“你那什么表情？”吴朔发完消息后，对面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看向方秋意不满道，“我还没说你呢！你简直就是柯南附体，走哪哪儿死人。”

中介哆嗦着凑了过来。

“哥，你俩还见到其他死人了的啊？”

吴朔扬了扬下巴：“喏，昨天刚跟另一个尸兄碰面。”

中介佩服道：“难怪这么镇定。”

方秋意半眯着眼看向远方：“别说了，警察到了。”

最先来的是鹅岭路片区的民警。

按照流程先去看了下现场，询问了方秋意几人几个问题。

自然最先发现尸体的三人，免不了都被留了下来，轮流做笔录。

一民警正在询问方秋意，关鹤卿带着队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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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以做了沟通，但明显鹅岭片区这边的警方并不想把这个案子让出去，两方谁也不肯让谁，僵持了一阵。

一直到下午，关鹤卿所在的派出所才抢到了这桩案件的调查权，与昨天的案子并未一个案。

方秋意作为唯一一个很有可能跟凶手见过面的人，也被带到了警局。

再次询问时，方秋意突然开口：“你给我张纸和一支笔。”

审讯室里，关鹤卿和另一名警员皆是愣了一瞬。

关鹤卿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的本子和笔递了过去。

方秋意接过后，提笔专注勾勒着。

警员不解：“他这是？”

“介绍一下，一名天才画家。”关鹤卿自己都没察觉出话里的自豪感。

警员多看了两人一眼，想起自己听到的某些传闻，觉得那传闻的可信度应该还得再高一些。

片刻后，方秋意停下笔。

满意道：“天才算不上，业余的，不过画他够了。”

关鹤卿接过画像。

铅笔勾勒出一个消瘦模样的男子，因角度问题，鸭舌帽前沿遮住了他上半张脸的视线，只能判断出是一个三十到四十岁的男子，身高175左右，有些高低肩。

警员瞥了眼画像上的男子，佩服道：“你就与他擦肩而过几秒钟，就能画出他的人像，也太厉害了，这还叫业余？”

“确实是业余的，我是学音乐的。”方秋意看似谦虚道，“也就有一点点过目不忘而已。”

关鹤卿没忍住接了句：“只是对课本知识过目就忘。”

警员：“关队……你俩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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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鹤卿完全是本能接了句话，当时压根没多想。

此时被属下这么一问，下意识看向方秋意，仿佛是寻求他的意见。

方秋意曲起两指，不自觉地瞧了瞧桌面，似笑非笑看着他。

关鹤卿不敢乱说，随口道：“嗯，同学。”

警员一脸难怪如此，哦了一声。

传言关队一直不谈恋爱也不结婚，不是直的，刚刚看他对这个帅哥明显态度不对劲，还以为他喜欢这一款呢，看来是因为老同学的缘故。

警员感慨，还以为吃到瓜了呢，结果啥也不是。

关鹤卿没注意下属在瞎琢磨什么，而是突然指向画像上男子鸭舌帽下方眉骨处，有一小条颜色浅一些的地方。

“这是什么？”他问。

方秋意看去，沉思了好一会儿。

他画这种瞬间而过的人像，完全是凭着脑子里的图像记忆，只是记得这个位置应该有这么一条颜色偏浅的东西。

他紧紧拧着眉仔细回忆了一瞬：“伤疤，他右边眉毛处有一条疤，所以这个地方没有眉毛。”

“谢谢！”关鹤卿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往外跑去，出了门百又跑回来吩咐道，“小林，你送他出去一下……吞……我回头再找你。”

方秋意很想说，回头也不必找了。

见到他准没什么好事。

他可不想下次又碰到什么案发现场。

那可真成了吴朔口中的柯南附体了。

对，吴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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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帅哥吗？”警员问。

“嗯”

“被关队朋友带走了。”

“……”方秋意服了。

吴朔简直就是顶级恋爱脑本脑，但凡他给自己发条消息呢！

男人来了就好友忘了。

服，太服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好友，方秋意还是有些担心他。

“你们关队跟他朋友关系怎么样？”方秋意旁敲侧击问。

警员：“还行，没少见周队长来找他，似乎是出任务时认识的。”

周队长？

“他也是队长？”方秋意好奇道，这是什么队长批发吗？

警员以为他是不知道对方身份：“嗯，他是消防队的，跟我们不是一个体系。”

方秋意讪讪地哦了一声。

警员也有些感受：“你那朋友跟周队什么关系啊？我看他俩走的还挺近。”

方秋意尴尬一笑，敷衍道：“也是朋友。”

还走的很近，吴朔不会今晚不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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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猜测果然落了实。

晚上七点多钟，吴朔终于百忙之中给他回了消息。

【不回，勿扰，么么么么～】

方秋意觉得那波浪号就像此时的吴朔，浪到飞起。

吴朔不回来，方秋意难得的有了片刻的清净，早早的吃完饭后，也没出去瞎混，跑到琴房写起了新的曲子。

答应给方妍新剧写的片头曲还没写好。

方秋意大学学的是编曲制作，研究生还没毕业就写了不少曲子，其中不乏有在国内红极一时的作品，算是现在小有名气的作曲家。

一工作起来他就容易忘了时间。

忙完后，肚子有些疼，他才反应过来晚上自己做的东西不好吃，没吃什么。

回国后，一切都还在慢慢适应中。

以前的朋友结婚的结婚，谈恋爱的谈恋爱，就他一个孤家寡人，工作也不是那种早九晚五必须出去的。

老朋友都忙，新朋友又没机会结交，想他堂堂一社交恐怖份子，怎么落到半夜饿肚子不知道找哪个饭搭子的地步？

说来说去，还是前任害人不浅。

没他那些破事，这段时间他心情都要好些，肯定朋友也至少多交了几个。

方秋意想着，要不去酒吧玩玩？

或者明天先去办张健身房会员卡？

还是学学吴朔，尽快脱个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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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琢磨完，他才在沙发角落里翻出被自己灵感来了随手扔掉的手机。

一瞧，竟有不少未读消息。

除了吴朔跟他分享的一些没营养的废话外，就是章梓涵和许汤约他出去爬山泡吧。

方秋意一一回了，就剩最后一条消息不知道怎么处理。

消息来自一个小时前，联系人：关鹤卿。

【我在你家外面等你，可以见一面吗？】

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小区外一片静谧，方秋意从客厅窗户望出去，黑黝黝的，看不见人影。

应该早就走了吧。

不回了。

从客厅到厨房拿东西路过大门时，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不会还在外面的，他这么想着。

拉开冰箱，并没有什么可以果腹的。

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他犹豫了一瞬，回了卧室，披了件外套在睡衣外面，走了出去。

他想，我就是出去买宵夜和烟的。

然而一出门，余光扫到距离他家最近的长椅上的人影时，他又不由得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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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好半晌，他才短暂地叹了口气，走上前。

出乎意料的是，长椅上的人早已睡着，嘴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五月份的天气，A市夜晚的温度还没升上来，有些凉。

关鹤卿却就穿了一件短袖，似乎疲惫至极仰着脑袋，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躺着。

这么睡，不是感冒就是要落枕，或者两者都有。

“喂。”方秋意踢了他脚尖一下。

关鹤卿倏地醒来，先是警惕地看着他，认出面前站着的人后眼神里的防备瞬间褪去，有些懵。

“几点了。”因不合适的睡姿导致他声音都多了几分沙哑。

方秋意冷声道：“你这是改走苦肉计的路线了？”

关鹤卿大约是因为刚睡醒，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笑说：“犯人抓到了，刚审讯完出来，想着当面跟你说声谢谢，结果太困了，等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方秋意：“没必要当面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关鹤卿仰着头望着他：“嗯，可是我就是想见你，总的有个理由。”

方秋意转身往外走去：“见到了，走吧。”

关鹤卿缓缓起身：“为了抓这人，昨晚一晚上没睡，头好晕。”

方秋意停下脚步，冷着脸沉默了片刻：“关鹤卿，你头晕就回去睡觉，赖在这儿是想碰瓷吗？”

“想看看苦肉计能不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