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买醉

第 132 章 买醉

“阿璟，你这叫什么话？妈妈是想叫你认清状况，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现在不过就是刚刚曝光出来，就有那么多人对你指指点点，再过段日子，知道这件事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们肯定会因为受不了别人说三道四而分开的，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我加把火，你们趁早断干净的好。”

“妈，我说过的，我不在乎这些，别人的看法我不能一一去改变。换句话说，他们都是外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伤害不了我，真正让我难过的人是您，您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的都是伤我心的事。” 祁璟语气很重。

祁母猛地站起身，茶几上的橘子滚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盯着儿子泛红的眼尾，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下一秒，不等祁璟反应，清脆的巴掌声已经响彻客厅。

祁璟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缓缓转回头，视线落在祁母微微颤抖的手上，又慢慢抬眼，撞进她同样泛红却依旧带着强硬的眼底。

那一瞬间，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从小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成为她骄傲的女人，她此刻脸上只剩下熟悉又陌生的尖锐。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底翻涌着震惊、受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妈……”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祁璟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祁母的声音。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那声带着哭腔的指控像针一样扎进心里。但他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拳，脚步迈得更急，玄关的门被他“砰”地撞上，震得墙上的挂画轻轻摇晃。

门内，祁母的声音还在回荡，带着破碎的委屈：“你之前哄我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的……是你先骗的我啊……”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死寂。

过了几秒，才传来布料摩擦地板的轻响，是祁母沿着沙发滑坐下去，背脊抵着冰冷的木腿，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从指缝里溢出来，在空旷的屋子里荡开，又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什么也传不到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耳中。

车在酒吧街路口停下时，霓虹正把湿漉漉的地面染得五光十色。祁璟推开车门，冷风灌进领口，他却像没察觉，径直往路边一家清吧走。

吧台前的高脚凳被他重重坐下，金属腿蹭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他没看酒单，直接敲了敲台面：“随便来一杯。”

冉烬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侧脸明显的巴掌印，又见他仰头灌下大半杯威士忌，喉结滚动的弧度里全是闷火。

刚才他在车上等的，没进去。

不过看这架势，他也多少能猜到，冉烬斟酌地开口，“大姨也是急了，方法不对她……”

“急了就能拿那种东西威胁我？” 祁璟打断他，杯底重重磕在吧台上，“哥，因为她是我妈，我一直在让步，一直在妥协了，就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的，这个世界就容不下我了吗？”

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涟漪，映着他泛红的眼尾。祁璟又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心里那片被母亲的巴掌和狠话碾过的地方，却更疼，像是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已经很累了，在公司领导要逼我，回到家家人要逼我……”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自嘲的笑，“哥，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容不下我们相爱？什么时候爱也成了一种错？”

冉烬没再劝，只是招手又点了一杯，轻轻推到他面前。酒吧里的爵士乐混着人声漫过来，把那些没说完的委屈和失望，都暂时泡进了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