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真相（二）

第 171 章 真相（二）

宋时是简笙最好的朋友。

简笙要去哪，不可能不跟他说。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祁璟已经猛地打了方向盘，轮胎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线，带着未散的焦虑冲了出去。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说服自己：宋时肯定知道，其实简笙就是生他的气了，所以才不接电话，他不该同意分手的，他应该死皮赖脸地缠着简笙，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答应好说永远不分开的，是他的错，是他太胆小。

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某种隐秘的恐惧像藤蔓似的缠上来——万一，连宋时那里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呢？

红灯亮起时，车猛地刹住。

祁璟望着前方路口的车流，忽然用力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惊飞了路边电线上的几只麻雀。

他不能停。

至少要听到一个确切的说法。

能让他安心的。

绿灯亮起的瞬间，车再次疾驰而出，朝着宋时家的方向，像在追逐一道即将熄灭的光。

车还没停稳，祁璟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响。

他抬手拍门，指节都在发颤，没等里面回应就哑着嗓子喊：“宋时！宋时你在不在？”

门“咔哒”一声开了，宋时穿着卫衣，看到祁璟这副样子愣了愣。“祁璟？你怎么……”

“小笙呢？”祁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宋时蹙了眉，“他是不是去旅游了？你告诉我，他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去了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又急又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溺水的人在拼命抓浮木。

全然没了平日里稳重矜贵的模样。

宋时被他问得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只是别过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沉默像一盆冰水，从祁璟头顶浇下去。他抓着宋时胳膊的手慢慢松了，指尖冰凉，“你……你别是这个样子……”

“祁璟，”宋时终于转过身，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一个多月前，小笙他……他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心脏病？”祁璟的声音轻得像缕烟，却带着股不属于他的偏执的狠劲，“你说清楚，他怎么会有心脏病？”

宋时望着他通红的眼睛，终究没忍住，捂住嘴哭出声来。

那哭声像把钝刀，一下下割在祁璟心上，让他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宋时的哭声渐渐低下去，他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笙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祁璟僵在原地，像没听懂似的，瞳孔微微放大：“你说什么？”

“是真的，”宋时吸了吸鼻子，指尖攥得发白，“他爸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他从小就带着这个病根。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三天两头去医院……”

宋时的声音飘得很远，祁璟却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