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宿醉
公司楼下有一条小巷子,夜里灯火通明,这里是江凌市有名的小食街。
叶天赐很熟络地走向一家烧烤店。
“老板,弄点烧烤,老三样。”
叶天赐似乎和这家店很熟。
“哟,叶老板又加班呐?”烧烤店老板是一个中年发福且干练的女人,一边笑着端来碗筷一边和叶天赐说笑着。
“是啊,命苦不是!”
叶天赐也笑着说。
叶天赐说的“老三样”,小肉串烤茄子和啤酒。不过这次他说他要加俩猪腰子,“吃哪补哪”,叶天赐又笑着和梁垣说。
“叶总,那您是在提醒我应该点个猪脑子么?我脑子不够使,不然也不会把您的车给撞了。”
梁垣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说来也是饿了,他连晚饭也没吃。
“叶总您是隋州人?”
“对,来江淮十多年,也算是半个江凌人呢!”
哦,但是叶总看起来比我们这边的人白。
叶天赐只是专心吃着小肉串。
“来,趁热赶紧吃。”叶天赐抓了一把小肉串递给梁垣。
梁垣忙不迭接过小肉串,看叶天赐吃的香,他也瞬间来了胃口。
叶天赐问起了梁垣的家庭、学校以及对单位的看法。
梁垣都一一做了回答,家庭的部分也就是家在农村,在这里没有亲人,是自己一个人在生活。
叶天赐听得认真,和梁垣干了好几杯啤酒。
梁垣不胜酒力,喝了头晕,也想上厕所。
“要不咱们来点白的?明天周末可以休息。”叶天赐问。
啊?今天已经周五了?梁垣都没注意。
“好的,都听叶总的。”梁垣此刻浑身轻松,感觉也没那么怕叶天赐了——他是一个很温柔及绅士的男人。
叶天赐去上了个厕所,梁垣本也想跟着去,但是看到叶天赐的外套还放在旁边,一时不能去,就让老板又加了一些烧烤,要了两杯泡酒。
梁垣觉得喝泡酒好下肚些,就是喝蒙了一会儿就醉,他在想叶天赐要是喝醉了就好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扶着他,甚至给他带回去……
“呀,喝这个啊,我车里有酒,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取酒去!”叶天赐看到梁垣要的泡酒说道。话音刚落,叶天赐又猛拍了一下大退,“呀,保险公司把车开走了呢!”
梁垣看着叶天赐,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那叶总您看喝点儿啥酒,您说喝啥我陪您喝啥!”梁垣赶紧说。
叶天赐走到收银台旁边看着后面一排酒水饮料,好像并没有找到他想要喝的酒,又折回坐下说,要不就喝点儿这个吧,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好喝的。
梁垣喝了一半泡酒,感觉意识都开始模糊了。他属于那种混喝必醉的类型,啤酒+白酒更是要命。
叶天赐脸颊绯红,但是却没有一点醉意。
梁垣努力地克制着保持清晰,但是说话却开始大着舌头。
他知道自己可以喝醉,但是意识一定要保持清醒,可千万不能借酒发疯。
“叶总,我今天真的……很抱歉,我回来就查了一下你的车,我记得你的车型号,我查了,查了一下说要80多万……我滴个乖乖,我不吃不喝工作30年我都买不起!”
梁垣原本是内心的愧疚想要道歉,嘴里出来的话最后变成了羡慕。
叶天赐只觉得梁垣还挺纯情。
他想到初到江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迷茫的,不得不承认他拥有的有一部分来源于他的母亲,父亲早年去世,但是母亲要强,靠着做建材生意硬生生把他们几兄妹拉扯大,还在江凌站稳了脚跟。
叶天赐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早些年在隋州某县城考了公务员,也是在这期间结了婚,后面辞职下海经商,把重心转移到江凌,聚少离多婚姻也亮起了红灯,离婚已经3年,叶天赐没再结。
“没事,以后你也会有的。”叶天赐安慰道。
梁垣已经眼冒金星,再听不清叶天赐说了什么。昏昏倒在桌上便睡了过去。
后面的事情梁垣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梁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醒来,身上还盖着一张毛毯。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努力回忆他是怎么回的办公室,却只觉头疼的厉害。
不知道叶天赐是怎么把他弄回来的。背的,还是扶的,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倒是还记得叶天赐问过他住哪里,他啥都答不上来。
梁垣收拾了一下,定定地坐在沙发上又发了好一会儿呆,闻见自己身上有很重的酒味,嘴巴里也是酒味。
他赶紧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自己昨天吐了没有,只觉得现在憋得发慌。
回到办公室梁垣找到两颗硬糖,生生嚼了吃下后,他才觉得回过魂来。
梁垣抱着毛毯去敲叶天赐的门,不知道他昨晚上是否是也住在了办公室。
敲了一阵没有回应,梁垣失落地走回办公室:想必叶天赐已经回家了,他并没有把他一起带回去。
梁垣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很失落。
“喂,是叶总吗?”梁垣想了想还是给叶天赐拨去了电话。
“嗯,你是?”听声音人还没醒。
“是我小梁,叶总您是回家了吗?”
“哦,没有,我睡的死死的,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叶天赐说完便挂了电话。
原来老板也会在夜里宿醉然后睡在办公室啊!
不过梁垣去叶天赐的办公室没注意,他的办公室里面还有隔间,隔间是卧室,一床一柜一书桌,简单却也不失雅致。
梁垣抱着毛毯过去,见叶天赐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他敲了敲门,得到示意后便走了进去。叶天赐睡眼疏松,揉揉眼睛问梁垣,昨晚睡的好不。
梁垣略显尴尬地回答,自己一觉睡到天亮,啥都不知道了。
“叶总,我昨晚喝多了,对不起啊,我没有发酒疯吧?”
“有啊,你又哭又闹,还叫着媳妇呢!”叶天赐笑着调侃。
“啊,媳妇,我没有媳妇啊!”梁垣忙解释。
“哈哈,逗你的,你在饭桌上就吐了倒是真的!”叶天赐看梁垣当真了,只能赶紧解释。
“哦,吓死我了。对了叶总,您的毛毯。”梁垣把毛毯递给叶天赐,叶天赐拿着牙膏毛巾往卫生间走去,说你帮我放卧室床上吧。
此刻梁垣才知道这里还有卧室。
他走进去,看到叶天赐换下来的西服衬衣丢在一边,一瞬间他很邪恶地居然有些脸红心跳。
怎么骚不死你!
梁垣暗戳戳骂了自己几句,从卧室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