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副业

第17章 副业

梁垣决定12月后就开始操作这件事情，目前还是先贴膜和售卖手机配件，一是他没有钱投资了，二是他工作也还没转正，还是得先以保住工作为主。

两个星期后，叶天赐回来了。回来前他给梁垣发了信息，说让下班在办公室等他，他要晚点才到。

梁垣满心欢喜。

叶天赐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他下了飞机去应酬，还喝了酒，回到办公室倒在沙发上给梁垣拨了电话。梁垣在过去找叶天赐前好好地刷了牙，叶天赐不抽烟，梁垣总是会担心叶天赐反感他的烟草味，便养成了每次见面都要先刷牙洗脸的习惯。

叶天赐红着脸，微笑盯着梁垣看，说你好像又瘦了。

梁垣闻到叶天赐身上的酒味，想着应该是喝了不少，他没回答叶天赐的话，而是默默坐在他的身边给他揉起了头。叶天赐闭上了眼睛，梁垣很小心翼翼地给他按着。

叶天赐睡着了。

梁垣就这样一直给他按着摩，一直盯着他看。

又两个星期过去了，我已经两个星期没见你了，哪怕就像这样看着你，一句话也不说，我也是幸福的。

梁垣心里想着，他盯着叶天赐，听着他微微打起的鼾声，竟忍不住眼眶湿润。

哎，自从遇到叶天赐，梁垣变得愈发的多愁善感起来。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叶天赐醒了过来，看到梁垣眼眶湿润，知道是思念导致。他坐起来，示意梁垣停下按摩，轻轻把梁垣揽在怀里问道：

“是不是太想我了？”

梁垣把头枕到叶天赐的怀里，使劲点着头不说话。

叶天赐把梁垣的脸捧起来，目光火辣地盯着他看。

只要和叶天赐有肢体接触，梁垣立马就整个人热血沸腾，自然的，他们又一次赤裸相待了。

……

完事后，梁垣去冲洗了一下身子，他觉得自己极其疲惫，叶天赐则用一条毛巾盖着肚子又睡了过去。梁垣生怕他受凉感冒，过去把叶天赐叫了起来，说洗洗就快去睡吧，今晚应该也不会回去了。

叶天赐说今晚我们都住在这儿吧，明天早上你早些回你的办公室就行。

叶天赐给梁垣带了礼物，那是一块从瑞士买的Swatch机械手表。梁垣从来没接到过这么贵的礼物，要1000多块钱。梁垣戴在手上觉得好看，又心疼起钱来，叶天赐淡淡地说男孩子还是要带块表好看。

梁垣戴着它度过了那一夜，虽然会咯手他不太习惯，但是他那一夜睡的无比安心。

梁垣和叶天赐说了他摆摊的事情，叶天赐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又表示非常支持，他觉得梁垣太胆小了，摆摊能够让他多与人接触，或许对他比较好。

梁垣也和叶天赐说了他想去深圳买电脑，做MP3下载肯定会很火。

叶天赐觉得梁垣还挺有生意头脑，只是建议他再摆一段时间看看效果，万一没多久小村子就不让摆了，他还得到处再找摊位。

梁垣说对哦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叶天赐还是有点惊诧于梁垣的生活韧性。从他认识梁垣开始，就感受到他对待生活是饱含热情的，只是或许是从小体验过的磨难较多，造成了他的敏感脆弱。而那些磨难，大概率就是来源于原生家庭的穷困和窘迫。

梁垣打过的零工少说也有几十种，而那每一种都一定不是城里的孩子想要体验生活的玩票，而是实打实的为了生存。所有的脆弱和敏感都在生存和尊严面前放大数倍。

他是自尊的，也是自爱的，但是他又是蝼蚁般的在这城市的夹缝里期盼着能够拥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愿意去体验更多的状态，比如摆摊。

转眼12月就到了。

江凌入冬嗖一下就开始冷了。刚刚入冬难得见到太阳，街上也是冷冷清清，梁垣一如既往地白天上班，夜里摆摊。他的贴膜生意不太好，天气冷了，出来闲逛的人也少了，有人下来也是多集中在小吃扎堆的地方，他紧挨着几个卖衣服的地摊，边上又多了许多搞贴膜的，规模比他的大，小生意越发难做起来。

不过每个月进账还是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

叶天赐很忙，且他呆在商会的时间都不多，一般情况都在外面跑着。商会只是他的其中一小部分工作，大部分时间还是得盯着公司，出差也比较多。梁垣不属于叶天赐的公司员工，基本也不会跟着他出去。

这样说来，他们又有好几天没见了，不过基本也都是在靠QQ维持着联系。

梁垣很少给叶天赐打电话，他们之间好像很不习惯打电话，梁垣莫名其妙地会觉得紧张，好像是在意叶天赐太忙，打电话会影响他一样。

叶天赐也很少给梁垣打电话，或许是真的忙，也或许是不太习惯。

梁垣也还没有去过叶天赐的建材公司，也没去过他家，他甚至都不知道叶天赐的家在哪里，他们一般见面要不就在办公室，要不就是开酒店。

从现实角度来说，梁垣也没想过什么天长地久，他甚至都完全没有想过未来。到底叶天赐会怎么对待他们的未来呢？他想到这里就会觉得难过：目前为止，叶天赐从来没有给他许过未来，甚至于情话也说的很少。

可能是代沟吧。

陈浩辞了工作，告诉梁垣他要骑车去北海。

梁垣对此瞠目结舌，一个劲地劝他三思。

从江凌骑自行车去北海，这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啊！

梁垣在周末去找了陈浩，他想知道这家伙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陈浩的状态特别不好，整个人都是萎靡的，好像是喝了很长时间的酒，也熬了很长时间的夜，梁垣见到陈浩的那一刻心下一惊，觉得陈浩肯定是出事了。

那一整夜陈浩都没有和梁垣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这个工作不是他喜欢的，他受够了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北海，至于去干什么，他说他还没想好。他只是觉得他应该出发，给自己一点勇气。

梁垣很佩服陈浩的决断，只是再三叮嘱一定要随时记得跟他联系。

然后梁垣郑重其事地把还欠他的钱都还给了他，然后给他买了一件很大的羽绒服。

分别后，梁垣异常失落。他在这个城市的老朋友，又离开了一个。

现在好了，真的就剩他自己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