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在但是你也不在
元旦假期第二天,他们一起去找了房子,还是找到原先的那家中介,还是上次带他们的小伙子,最终在离叶天赐东辰小区不远的一个老小区租下了两室一厅,房子虽然老旧,房租也还算是能够承受,最重要的是,离叶天赐比较近。
他们在元旦节期间就把家给搬了,梁垣搬的疲惫,想着这次是要好好安稳一段了。他没和叶天赐说已经搬了家——他一直都不在江凌,发信息也回的比较慢。
搬完家,梁垣和陈浩说要去吃麻辣串,两个人朝东门走,隐隐约约,梁垣好像看到了叶天赐。
没错,是叶天赐!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压根就没离开过江凌?
梁垣心里一下子沉重起来。他看到叶天赐走进了水晶酒店,空着手。这种情景好像说明了很多的事情。
梁垣躲在拐角的地方拿出手机给叶天赐打了电话,叶天赐没有接。
然后等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叶天赐已经不见了。
陈浩看梁垣脸色不对,问他怎么了,梁垣没说什么,只说是太累了。这顿饭梁垣吃的异常的没有胃口。他一直在脑补叶天赐在这酒店里和另外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翻云覆雨。想着,心里像是憋了一大包气,他和陈浩说他想喝点儿酒,陈浩说他胃不好,还是不要喝了,梁垣有些生气,说我就想喝点儿。
陈浩也生气了,说你自己都吐血了,还喝!
梁垣神情落寞,说我就想喝点儿,你不爱喝你可以不要喝。
陈浩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说,你吃火药啦?
“你管好你自己吧,管我那么多干嘛啊!”梁垣越想越生气,对着陈浩就是一顿输出。
“我答应过你姐会照顾你的,所以今晚我不会让你喝!”
“你管得着么,我这么大的人了我自己知道,你以为你谁啊!”梁垣没来由地冲陈浩喊。
陈浩一下子尴尬地杵在那里,手里的串串停在半空。他脸色一阵蜡白又转黑。
“靠,谁他妈爱管你,喝喝喝,你自己喝,喝死算求!老子懒得鸟你!”陈浩恶狠狠丢下一句话站起来就往外走。
梁垣也没有追出去,自顾自要了两瓶啤酒喝了起来,他就这样一个人占了一整桌,“咕咕咕”两瓶啤酒没多会儿就造了下去。然后他又要了两瓶,边喝边想,叶天赐到底是和男人还是女人在酒店缠绵的?
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喝。
好在他确实年轻,一个月前还吐血住了院,现在反而感觉都已经好利索了。几瓶啤酒下肚,他只觉得头晕肚子撑。而这个时候,叶天赐回了电话。
“喂,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叶天赐在那头依然是一副温柔的语气。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梁垣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他反问。
“没有没有,刚刚我不方便接电话呢,家人在旁边,你在干嘛呢?”
“所以你现在还在老家?”梁垣试探地问。
“是啊,不是给你说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了!”
妈的!
梁垣心里一阵抽搐。
或者,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会的,看错谁都不会看错叶天赐,这个该死的男人,哪怕看到个背影他也能马上就认出他来。
那他是绝对的一定的要瞒着自己了?既然是瞒着自己了,那就说明是真的有问题了。
梁垣这样想,还想说什么,叶天赐却说家人喊他了,得先挂电话了。
梁垣没等叶天赐说完自己啪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喝了好些啤酒,头昏脑涨,但是他也不想回去。想回来,好像认识了四年多,他还没有和陈浩吵过。他开始后悔,不应该把自己的坏心情拿着和陈浩吵架。他一个人走了出来,在大街上落寞地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想了想还是给陈浩打了电话。陈浩没接,兴许这次自己真的过分了,陈浩真的生气了,说不再管他就可能不再管他了。
梁垣只能给陈浩发了个信息,说对不起,自己心情不好,拿他出气。又写了一句,我没事,我走走散散心就回来。
梁垣穿过东门街,在霓虹灯下驻足,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然后看着这万家灯火,瞬间一股孤独感席卷而来。
生而为人,为什么有的人落地就能在这城市安家,家里有老有小,甚至每天疲惫不堪下班回去都能有母亲的唠叨,孩子的欢笑。而他在这个城市,只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他从来就没有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没有活在别人的眼中。
这万家灯火,如果能有一盏灯是为自己亮着该有多好。
如果这些小小的窗户,能够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该有多好。
梁垣觉得自己疲惫极了,在生生的孤独中他看到自己憔悴又可悲的未来。
“我为什么会是同志,如果不是同志,或者如果没有遇到你,我或许就和一个平凡的女孩子结了婚,生了孩子,或者就在老家渡过我平凡的一生。”
梁垣给叶天赐发了信息。
半响,叶天赐都没有回复。
想必他还在水晶酒店和人干的热火朝天吧!
梁垣这样想着,他一下子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他感觉自己好像无路可去。
恍恍惚惚地,他走到了叶天赐的小区门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了这里。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左不过也是散散步。
这样想着,梁垣尾在两个进小区的人的身后也穿过了小区闸道,他径直地走到叶天赐楼道所在的单元门口,钻进旁边的小亭子坐了下来。
天异常的寒冷,梁垣裹着大衣就那样呆呆坐着,烟屁股丢了一地。
“叶天赐!”
梁垣从座位上突地弹起,叫住了正从外面回来准备开单元门的叶天赐。那已经是凌晨12点了。
叶天赐震惊地朝小亭子看过来,才看到梁垣直直地杵在那里,瞬间他也不知所措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梁垣表情痛苦地问。
小区里的路灯灰暗,两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是叶天赐听得出来梁垣语气里的颤抖和绝望。
“你在跟踪我??”叶天赐震怒,他好像恼羞成怒,又好像是真的在责怪梁垣。
“那又怎么样?”梁垣喘着粗气,顺着叶天赐的方向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