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袭击
林正奇的直白和坦诚让梁垣感到一丝震撼。如果方才的林正奇让他感觉愤怒,此刻的他又带着这种柔情,这个人真的真假难辨。
“对不住林总,我不喜欢您,我指的是那种喜欢。也请您不用再来探听我的身份,我既然说对您不会有那种喜欢,也就是说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朋友,即使您觉得我是同志,但是以您的身份,要什么样的男人我相信都会有更多的机会。”
“另外,您说的不错,我和叶天赐在一起。您和天赐是好朋友,希望您能尊重他。谢谢您,再见!”
梁垣没有再理会林正奇,随即回到饭桌上和罗家林请假说身体不适需要先回家休息,罗家林喝的正嗨,随便衣应付了几句,梁垣便退出了包间。他见到林正奇还在喝酒,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梁垣心下想着,总算是把这事儿解决了。
但是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叶天赐。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陈浩正在洗衣服,他把梁垣的也一起泡着洗了。梁垣有些感动也有些过意不去。
对了,今晚的事情好像可以跟陈浩说说?
多个人出出主意也好啊!
梁垣看陈浩洗的欢,便过去蹲下来跟他一起洗了起来。
陈浩用手把梁垣打开,说去去去,喝了酒莫来挨着老子。
梁垣笑嘻嘻地拉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了起来。
“浩子,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意见。”梁垣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陈浩停下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看着梁垣:
“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我发现你们怎么比我们还喜欢吵架……”陈浩现在对梁垣和叶天赐的关系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有,哪来的那么多架吵啊!”
然后梁垣把林正奇向他表白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把沈宇杰一干人等的事情屏蔽了,只说了林正奇。
陈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操你这么吃香啊!搞得我都想去试试了,妈的这个B班是一天都上不下去啦!”陈浩大呼着。
梁垣白了他一眼,说我说真的,还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叶这件事。
陈浩哈哈笑了一下,忽而严肃地说:
“该说就说吧,不要以后引起什么误会,不然以后你家那个……”陈浩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形容叶天赐。
“就是叶总如果以后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更加麻烦,你最好还是跟他讲清楚。”
梁垣想了想,拨通了叶天赐的电话。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
也是乱麻麻的又是酒局。梁垣心想,怎么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应酬,喝酒,拍马屁……
好像不喝酒就办不成事。
叶天赐好像并不方便讲太多,梁垣有些欲言又止。匆匆问候了几句并挂了电话。梁垣想着等他回来再说吧。
林正奇这一段事情真的是狗血又无聊到极点。梁垣想想都觉得累的发慌。
……
待叶天赐回江凌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自上次梁垣拒绝林正奇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正奇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没给梁垣发过信息或打过电话。
敢情这家伙只是想要“临时爱人”,梁垣拒绝的干脆,想必也没有恼羞成怒,而他说的那个“我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显得那么讽刺。
见到叶天赐的时候他就把这件事一股脑忘在脑后了。
……
2010年3月,春天的序幕徐徐拉开,江凌每一个角落都似乎被新生的气息温柔地唤醒着。阳光不再像冬天那样冷漠而遥不可及,它变得温暖亲切,洒在宽阔的街道上,映在行人的脸庞上,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公园是这个季节最热闹的地方。百花竞相开放,它们或淡雅或热烈,像是用尽了全力去展示自己的美,树木也在悄悄换上新装,嫩绿的叶子点缀其间,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触摸那一份柔软和清新。湖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鸳鸯悠闲地游弋着,好不惬意。
叶天赐手上拿着两瓶水兴冲冲地朝梁垣挥手。
“梁垣,梁垣,这儿呢这儿呢!”
梁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叶天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这一幕是多么温馨。多年后,梁垣的脑海里依然清晰记得这个场景,这也是叶天赐为数不多在成熟之外略显调皮的瞬间。
梁垣起身朝叶天赐的方向走去。这周末的午后,难得两个人都有时间能够相聚在一起。
而且是一整天在一起。
叶天赐太忙,他的生意千头万绪。梁垣也在工作中分身乏术,这个破工作,除了稳定好像也没别的了,更何况这没有编制的身份,升官发财路路堵死。
这个公园曾是他们相爱的见证,因此也成为他们放风散步的常去之地。
梁垣走到叶天赐的身边,叶天赐很贴心地为他打开了瓶盖。梁垣心下想着“老子又不是大姑娘哪来的这么多矫情!”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接过水温柔地说了声“谢谢”。叶天赐听罢轻轻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中带着一些调情。
梁垣刷一下脸又红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那么害羞!”叶天赐笑道。
“我靠,这光天白日的你也不怕别人看到说闲话。”
“爱说让他们说去呗,咱们又不丢脸……”叶天赐嗤之以鼻。
好吧……
他们又一起去看了电影,吃了晚饭。晚上他们约了宋易凡一起去打牌喝茶。
来人又有新的面孔,是个约莫20上下的大姑娘,眼看着和宋易凡举止亲昵,叶天赐冲梁垣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梁垣立刻懂了这姑娘和宋易凡关系不凡。
他在心里笑了起来。
叶天赐小声和梁垣说,这小宋婚不结,女朋友倒是没有断过,你看,相对来说还是咱俩好,是吧?
“你敢不好么?不好我捶你!”梁垣笑着。
或许是茶喝多了,梁垣没多会儿就有了尿意,见宋易凡他们打牌打的高兴,梁垣自己一个人走出了茶室,上了厕所并在周围逛了起来。
这个茶室建在公园旁的小竹林里,单个的小亭子既雅致又兼顾了私密性。梁垣围绕着小竹林借着有些昏暗的路灯信手踱步,边逛边想着宋易凡带来的女孩子,就好像在广州见到的那个有大胸的陪酒女,他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待他绕到靠近后林的拐角处时,忽而听得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那是踩着不规则的石板发出的急促的声音!
梁垣惊一回头,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竹林中闪现,紧接着一只沉重有力的棍子猛地挥下,疼痛如电流般穿过梁垣的整个身体,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消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