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醋
池家主宅四年不见,变化甚少。
树比以前高了,亭亭如盖,将初升的太阳都遮蔽,显得院落比以往更凄冷了些。
我被池浩领到池野的车库,慢悠悠在各车之间穿梭,表面像在看车,心里却是想着怎么制造机会见一见池野。
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池家,可不能就这样毫无所获地回去。
“车钥匙给我,我要试驾。”嗯,试驾可以拖延时间,尽量拖到饭点,蹭个饭再走,我如是想,朝着池浩伸手。
“我,没有车钥匙。”池浩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那谁有车钥匙?”我下意识问,又忽然想到,车是池野的,那车钥匙不就在池野身上吗?
这是个机会啊!想到这我马上改口,“我自己找池野拿。”
说着就往池野的住处走,心情愉快,脚下生风。
可惜池野的住处并没有人,我又往他平时会去的训练室赶。
一路上忧心忡忡,如果池野现在不在池家,那我该去哪里寻他。
万幸的是,池野在训练室,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但他却不是一个人,身边跟了个少年,是昨天那家伙。
我知道池野身边有人了,可我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可以自由出入池家。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不由得生出怒火,连带着对池野的态度也不好,“车钥匙。”
我的语气,可以说是恶狠狠了。
旁边的少年看到我,脸上满是妒意,我眼见着他上前一步挽了池野的胳膊撒娇,“池野,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敢挽池野的胳膊,还当着我的面!
而且池野那小子还不推开,任由他挽着,我……
天知道我怎么会这么生气,这么酸,还这么难受。
我心里那团小火苗直冲天灵盖,理智告诉我要冷静,不能动怒,毕竟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见池野的机会,不能负气而走。
但现实是我一把抓过池野手中的钥匙,咬着牙道了谢就怒不可遏地离开,表情像吃了炮仗,随时都会揍人。
一个秦若琛有喜欢的人当着我的面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现在又来一个池野当着我的面,与他的小男友你侬我侬。
哈,我云景行还真是,最近没一件顺心的事!
生气,火大,我拨通周叙白的电话,“请我喝酒。”
“喝酒?确定??”周叙白大概是个酒桶,电话那头他那愉快的声音跟买彩票中了大奖一样激动,“等我,马上安排!”
说实话,以前觉得周叙白做什么事都不急不缓,今日见识到这家伙对喝酒这件事有多雷厉风行后,才深觉我以前对他的认知有多肤浅。
这兄弟,简直是个酒场小王子啊。
当然,如果他那令人堪忧的小酒量能提高一二就好了。
“小云公子,可说好,是你求着我陪你喝的昂。”席间,酒过三巡,周叙白已经微醺却不忘再三跟我确定。
大概是昨日喝酒太晚,他今早被诗悦数落了一番,长了记性。
“嗯,我让你陪我喝的。”我拿了根烟点燃,又给自己续上满杯,“我已经给诗悦说了,今天不回去。”
“那住哪儿?”
“住我家。”我在京都,还是有一处住宅的,这次回来匆忙,虽然没带钥匙,不过我爬窗很厉害。
灭了烟,趁着周叙白还能走,我们在附近的超市又买了些酒,晃悠悠回了我四年前的住处,也成功让周叙白见识了什么叫猴一般矫健的爬窗身手。
屋子不乱,却是尘封已久,我从里面开了门,叫了家政上门打扫,拉着周叙白在庭院里喝第二轮。
这家伙没几瓶就被灌倒,脸颊红得像坏掉的苹果,不过好在不耍酒疯,乖乖靠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只得独酌,给诗悦发消息说了今天不回去,点了今天的第二支烟。
我没有烟瘾,但如果继续陪着秦若琛再这般折腾下去,我可能会患上烟瘾也不一定。
唉,从秦若琛移情别恋开始,我就没过上一天愉悦的日子,说真的,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秦若琛那家伙,是怎么弯变直的。
毕竟他一直都喜欢我喜欢到不行,也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假以辞色过。
可以说他一直就是弯的,饶是对我失去了兴趣,也该和男的在一起才对。
就像池野,找的是小男友而非小女友。
想不明白秦若琛,更想不明白池野。
他那样业界翘楚,天之骄子般的人物,说弯就弯了。
若非今日亲眼得见,不然我是真的不敢相信池野居然能跟男的以那种亲密的关系,混在一起。
庭院里日落后很凉,这时家政也已经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好,我道了谢,为免周叙白受凉,这才将人抱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