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朋友之间,搂腰不算什么是吧?
晚间周叙白又组织喝酒聚会。
我怀疑他得了一种不喝酒就会死的病,这病药石无医。
“不喝。”我婉拒。
嗯,婉拒,因为直接拒绝的话我会说“滚。”
“狗子你变了,你现在连热闹都不看了。”周叙白装出副哭腔,语调悲惨戚戚。
世人都有好奇心,我来了兴致,“什么热闹。”
周叙白见我上钩,语气激动,“听说池太子爷失恋了,哥几个组织一下安慰酒呢,你连这热闹也不凑?”
“凑。”
就爱凑热闹。
特别是池野的热闹。
“地址发我。”
周叙白给的酒吧名字叫[月笼沙],很诗情画意的名字。
取名大概是来自[烟笼寒水月笼沙]这句诗。
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家清吧,特殊服务是没有的,陪酒公主也没有。
酒吧驻唱的歌手四五十岁的模样,只唱民谣。
上次来这是因为秦若琛,他的生日,我买了蛋糕来祝贺。
可不巧的是,刚到门口就碰到台阶绊倒了。
同行的池野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可惜没扶住,两人不慎一起摔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摔在池野身上,以一种难以启齿的姿势。
他的表情很奇怪。
蛋糕飞出去很远,摔坏了。
不等我起身,池野红着脸推开我跑了。
那天,是池野第一次缺席我旁边的座位。
到[月笼沙]时已是晚间八点,刚到门口,远远便瞧着周叙白斜靠在吧台等我。
他穿了件比昨天接机时还花哨的衬衫,打扮得很精致,头发喷了发胶,看着就硬。
人未到,香水味先扑鼻而来。
这花蝴蝶,收拾得跟要出去采蜜似的,今晚怕是又想勾引别家的漂亮姐姐。
走近了,他熟络地将手搭在我肩膀,凑近我耳边,“景行,就差你了。”
说着,笑容满面朝包厢里走去。
酒吧的音乐声嘈杂,说话不靠近确实听不清。
尽管这动作有些暧昧,但我们都是男的,索性也没去计较这些。
到包厢时熟人不少。
基本上池野身边玩得好的都认识我。
众星捧月的太子爷坐在沙发中央,低着头,正独自喝着闷酒。
王卓禹那疯子自然也在。
还有周叙白的堂哥,名字的话忘记了,玩得好的都不会叫他的名字,直接叫外号——铅球。
咳咳,因为上学那会儿校运会比赛这家伙掷铅球得了第一。
池浩自然也来了,还有诗悦她嫂子的弟弟苏轻言。
小家伙大概是不常来这种场合,此刻规规矩矩坐在王卓禹旁边,跟小白兔似的。
另外池野的堂妹池小离也在,坐池野的边上,正跟一旁的池浩有说有笑。
我视线在包厢扫了一圈,没看到诗悦,便走过去在王卓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问他,“你妹怎么没来?”
“软香在怀。”王卓禹白了我一眼,抬起下巴朝另一边示意,“坐那边去。”
他指的位置是池野旁边。
四年前,圈子里的狐朋狗友都默认池野的旁边必须有我的位置。
现在嘛,很多东西都变了,自然是没那规矩。
我起身拿了个空杯子,倒了酒,刚喝了几口,杯子就被拿走。
是周叙白。
进包厢前他的手是搭在我肩膀上的,但这会儿拿走我杯子时,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已经下移,搂在我腰间。
实不相瞒,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暧昧地把手放我腰上,挺不适应的。
“撒手。”我朝周叙白警告。
他置若罔闻,“景行,没想到你腰还挺细,难道有在锻炼?”
“没有。”鬼使神差的,我居然顺着周叙白的话回了他的问题,也没再追究他放在我腰上的手。
“一样,我也不爱锻炼,你摸摸看我的。”他说着,拉过我的手,覆在自己腰上,“不过我的腰好像比你软。”
两个大男人比腰,这叫什么事。
我内心嫌弃,手却没收回来。
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周叙白的话倒是没说错,他的腰是挺软的。
男人的腰,在这之前我只碰过池野的。
太子爷经常锻炼,腰精瘦且富有力量,动的时候也……
咳咳咳,跑偏了。
脸不自觉变红,我抽回放在周叙白腰间的手,嘴上抱怨,“你这样很0。”
“那我们景行是1咯?”
周叙白说着话就越靠越近,他的声音,变得更0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个弯的吧?!
靠,我可不想被周老爷子打断腿。
正要起身避开,一股大力将我提了起来。
我回身,是池野。
他的表情压着怒火,像就要喷涌的火山。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冷的眸子似要凝结成霜,连同周遭,都带了寒意。
“池……”我正要说什么。
池野不给机会,直接粗鲁地将我拽走。
跨出包厢,穿过回廊,他脚步飞快,一路被我拽出酒吧。
“你要把我带去哪?”
手腕处的力道捏得生疼,我有些恼。
酒吧的旁边有条小巷,路灯照不到,很昏暗。
我就这么被池野拽进那巷子里,抵在墙上。
夜太黑,没有月亮,星星的光芒黯淡,看不清池野脸上的表情。
他的呼吸离我很近,除了穿过巷子的风声,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近在耳边的呼吸和心跳声。
暧昧的距离,昏暗的巷子。
我不自觉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池野拉我来这里,是要说什么,做什么。
他刚刚喝那么多酒,是不是又会像上次那样对我胡来。
不想被他摆布的话,现在就得逃。
可我的脚,为什么迈不开一步?
“云景行,上次不是给你说过,周家老爷子很固执,他不会允许周叙白喜欢男的,你怎么还跟他卿卿我我。”
内心酝酿了很久的乱七八糟的事都没发生。
池野开口说的话里只有质问和指责。
我有些恼,“周老爷子允不允许关我什么事?我跟周叙白清清白白!”
“清白?你们刚刚相互搂腰,就差亲上了吧!”池野的语气更凶了。
他几乎像个疯子一样在对我大吼大叫,我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朋友之间搂个腰怎么了……”
我跟池野之间,不是还做了比这更过分的事?
“好,你说的,朋友之间,搂腰不算什么是吧?”
池野大概是气糊涂了。
当然,也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发晕犯浑。
总之,他说完就狠狠拦腰搂了我。
距离一下子拉近,身体相贴,额头相抵,呼吸间的热气全部打在脸上。
我心里的火气噗呲一下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小鹿乱撞。
“云景行,周叙白说得没错,你的腰,是挺细的。”
池野的声音也消了怒气,变得轻佻。
啊,还有点轻浮。
“我的腰,要不要也摸摸,跟你的,也不一样呢。”
极尽蛊惑的嗓音。
沙哑,低沉,磁性。
有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一点点靠近那截窄腰。
温热的触感自掌心传至四肢百骸,我的大脑骤然变得一片空白。
池野他这是,在让我摸他的腰。
完了,真的醉得不轻。
砰砰砰的心跳声又起。
我忘记了应该得推开眼前这个神志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