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能让池野哭的人,只能是我
陈馨馨最后是由苏轻言送回来的。
王卓禹向我邀功,说欠他一个人情。
这事我认,毕竟陈馨馨好歹是我带过去的,但却因为池野而把她落下确实是我的不对。
“行,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王卓禹见我应下,笑得意味深长。
凭我对这疯子的理解,这个人情,怕是不好还。
就算他不会让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但让人为难的事肯定跑不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我人还没睡醒,王卓禹那个疯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醒了?”
他开口,就是戏谑的两个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你不打电话吵人我能醒?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我没好气。
这会儿房间的窗帘拉着,外面的太阳都还没出来,看这光景,左右不会超过六点。
“这不是想确认一下,你旁边有没有人嘛。”
他笑,隔着电话的听筒,那声音听着更欠揍,让人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将他摁地上一顿好打。
“没有人。”
我按了免提,将手机放胸口的被子上,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池野没在你旁边?”
这问的什么话。
昨晚池野送我回来后就走了,这疯子送陈馨馨回来时不是都知道?现在还问!
“没有。”我冷声答。
“哦,那他什么时候在你旁边,再说吧。”王卓禹的声音越来越远,听着像是要挂电话。
我赶紧制止,“你到底想干嘛?”
这疯子打电话吵醒人不可能只是想问这个,心里肯定还憋着其他的坏。
果然,猜测没错,王卓禹一听我问,就笑得不怀好意,“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想看池野哭,你欠我的那个人情,用这个还,怎么样?”
“你想看,就去直接找他,别来烦我。”
我简直没脾气了。
早知道那天死都要把陈馨馨带回来,那今天就不至于被王卓禹这个疯子耍得团团转。
“池野那小子我可打不过,让他哭更是不可能,不过我们小云公子不是有办法吗?还是说,你在那方面连让太子爷哭的本事都没有?”
那方面是哪方面?
我想问,没开口又猛的意识到他说的什么。
“靠!你TM变态吧!”我忍不住爆粗口。
知道王卓禹是个疯子,可我没想到他能这么疯。
“第一天认识我啊?”
这疯子被骂了还笑得出来。
“又不是让你开视频,只是让你录个音,怎么了,很为难?”
这能不叫为难?
诗悦她哥到底什么时候有这种变态癖好的,也没个人管管。
“唉,怎么办才好呢,小云公子欠的人情,只能用这个还呢!”
王卓禹开始阴阳怪气。
我觉也不困了,精神堪比一万只草泥马在头顶的青青草原上奔跑而过。
“云景行,你应下,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他见我不说话,开始开出神秘条件诱人。
“什么秘密?”
人都有好奇心。
偏偏我好奇心还强得可怕。
王卓禹能掌握的秘密,那必须得是惊天动地的。
因为对这个疯子而言,小秘密他根本管不住嘴,会直接往外说。
只有隐晦的不为人知的大秘密,才配让他这么藏着掖着。
“好不好奇四年前,你离开京都的前一天,我为什么搞那一出?”王卓禹故意卖关子。
“因为你是疯子。”疯子做事,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随心所欲地搞人心态。
王卓禹听我这么说,自顾自笑了起来,“虽然我是疯子没错,但我那天叫你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给你吃过吧,你不好奇,自己是怎么中那种药的吗?”
我心头猛地一震。
确实,那天我去到王卓禹发的地点时,刚开门就被人敲晕了,根本没人往我嘴里喂过什么东西。
可醒来时,那身上的感觉明显不对,燥热,而且……
那屋子里只有我跟池野,能确信的是,池野没中招,也没迷烟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着了道的。
在池野身上犯下大错后,我不轻易去回想那天,所以就从来没去怀疑过这些细节。
如今想来,这事很蹊跷。
“药不是你下的?”
王卓禹这样说,药肯定不是出自他的手。
那又会是谁?
“你还真是猪脑子啊!想想能做到这点的,当时,只有一个人吧!”
“不,不可能。”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秦若琛。
当时诗悦大小姐已经被关起来,池野联系不上,周叙白那几日根本不在京都,铅球更是没接触过我。
只有秦若琛,在出发前一天,给我喝了杯果汁。
因为他说是自己榨的,代表的是一份心意,我当然不会怀疑。
那果汁,是当着他的面喝下去的。
那之后秦若琛就以要早点准备行李为由,回去了。
期间他打过我电话,跟我聊了好一会儿。
后来他跟我挂断电话不久,王卓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当时,我甚至还是秦若琛的男朋友,他怎么会……
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把我推给别人。
“怎么不可能,果汁好喝吗?小云公子。”
王卓禹笑得幸灾乐祸。
很快,他又收起笑,“那天,我们俩打了个赌,赌你跟池野做了后还会不会跟他离开京都,哈,结果,姓秦的居然赢了。”
我的心因为王卓禹最后这句话,沉到谷底。
秦若琛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
或者,他拼了命地把我追到手,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而不是因为,我能带来的一切助力?
“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我像个溺水后,终于放弃挣扎的落水者。
失败、彷徨、绝望。
“一笔不错的生意。”电话那头传来喝水的声音,而后是杯子放在桌面的声响。
“秦若琛的公司刚刚起步,想要快速崛起,当然少不了助力。”
王卓禹一字一句,说得漫不经心。
我的心,怅然若失起来。
一直以来,我以为的意外,都不是意外。
离开京都的四年,我甚至出于对秦若琛的补偿心理,一直在默默忍受着他的冷遇和跟别的女人的不清不楚。
可现在,所有的忍受,居然只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补偿,呵,我以为那次的意外是我对不起秦若琛,如今看来,是他对不起我。
或许,从他知道京都三大权贵皆与我交好时,就已经在步步为营了。
旁人能看清,诗悦也提醒过盯着我的秦若琛是个隐患。
可我那时年轻,只当她是多虑,如今看来,一切早有端倪,是我识人不清。
窗外的世界在一点点变得明亮,睡意全无,我起身,将遮光的窗帘拉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过去就过去好了,当下,才是最珍贵。
“你说的那个条件,我不答应。”我拒绝了王卓禹的条件。
能让池野哭的人,只能是我。
能听他哭的人,也只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