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摸两下差不多得了
池家的少爷,哄不了。
解释一下,不是说哄不好,而是不给人哄的机会。
他不开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敲门了不回应。
踹门也不回应。
若是一个月前,我大概会丢下一句话就直接走。
但现在这是我惹生气的对象,哪怕他现在大吼大叫让我滚,那也得赖着不走。
“小池,不生气了,开开门,好不好。”
我十一次尝试着对门里的人恳求。
屋里一言不发,只有摔东西的声音。
唉,我算是体会到之前池浩求着我来劝他们家少爷时的心情了。
这哪里是求少爷啊,分明是求祖宗!
“阿池,我好累,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又换了句恳求。
意料之中的,池野依旧不为所动。
他这性子,也不知随谁。
又求了半小时,口干舌燥,耐心全无,我干脆倒打一耙,也学池野生气。
“不开门,行,那你以后也别来找我好了。”
我放完狠话,踹了那门一脚,走了。
回去时天色已经很晚,京都的夜灯火通明。
人来人往的街道,拥堵的十字路口,我给王卓禹去了电话,约在他家门口见面。
电话里,他的声音,透着疲惫,“行,到了,打给我。”
说完,再没声响。
我低头看了眼电话,还在通话中,王卓禹电话没挂继续睡了,浅浅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
绿灯了。
抵达王家那恢弘气派的大宅子用了近半小时,想到此行的目的,我又在车上等了一刻钟,才唤他,“到了。”
“唔,慢死了。”他睡眠好浅,居然就醒了。
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过后,是吧嗒吧嗒的下楼梯声响。
不到两分钟,那家伙火急火燎的出来了。
穿着一身睡衣,脚上踩着居家拖鞋,走路飞快,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我诧异他这一身的打扮,“这个点,你就睡了?还没到养生的年纪吧你!”
“昨天没睡。”他揪了把头发,以指为梳将刘海往后整理好,露出光洁的额头,“说说,是不是准备还我人情?”
原来这家伙是以为我要来还人情,所以来那么快。
咳咳,不过,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额,不是。”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秦若琛那事儿,要不要适可而止?”
“合着你是来替他求情的?”
王卓禹将他梳到后面的刘海重新拨了回来,揉着发,歪着头,斜着眼睛看我,“秦若琛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我老实坦白,“就是心软,行不行?”
我说着,上前搭了王卓禹的肩,拿好东西诱惑他,“周叙白家里藏了瓶宝贝的酒,改天给你顺出来,怎么样?”
“他能藏什么好酒?”王卓禹露出不屑的笑。
不过下一刻,他话锋一转,又似乎起了兴趣,“一起去,顺带喝光了给他兑点水,再放回去。”
我倒是不介意干这种缺德事,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卓禹都这么疯了,跟他玩一块儿的我能是什么好货色。
“行啊,你去换衣服,我等你。”
王卓禹穿着拖鞋又飞跑回去了。
这家伙在干坏事这方面,一直都很积极。
不打一声招呼就到周叙白在外买的小公寓时不到十点。
那小子不知又跑去哪个小酒吧潇洒去了。
我跟王卓禹在院里等了好半天,才把走路东倒西歪的周叙白给盼回来。
“景行,你来啦?”
半醉半醒的家伙一见我就朝我身上扑,跟个树袋熊一样。
我下意识将人拖住,语气无奈,“下次能不能换个人扑。”
虽然真的跟周叙白没什么,只有纯纯的兄弟情,但池野那个醋精看到了会生气。
“那不行,认识的人里,只有景行每次都会好好接住我。”
他大着舌头说着胡话,脑袋往我肩上蹭。
“行了,钥匙呢,开门。”
跟醉鬼讲不了道理,我只好将人往肩上扛,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摸他兜里的钥匙。
裤子兜里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一旁等不及的王卓禹开始催促,“摸两下差不多得了,到底是要摸多久。”
“钥匙,找钥匙呢。”我解释。
但转念一想,刚刚确实摸了好久。
罪过罪过,我发誓,我的心思和动机,真的真的很单纯。
最后钥匙是王卓禹在周叙白手里找到的。
这家伙,手里捏着钥匙老半天了,也不说一声。
将脸醉得红扑扑的周叙白扛进卧室,我就跟王卓禹回客厅里翻他的柜子。
上次来周叙白这儿时,他就是从这柜子里偷偷拿出酒的。
翻了好会儿,总算翻到。
这小酒桶藏东西还藏得挺隐蔽。
将里里外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酒瓶剥开外衣,我拿了两个杯子,给自己跟王卓禹各带上半杯。
酒是好酒,就是周叙白这家伙藏酒的方式,太过小家子气。
喝了半瓶,王卓禹将杯子接了水,还真就开始往里面掺水。
我以为他来之前只是说说而已,没成想他是真敢。
京都怕是再找不到比他还狗的人,周叙白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损友呢?
不过,作为帮凶,我也算个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