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不可貌相
灌了水,晃了下摇匀,准备将酒瓶原封不动包回去时,丢卧室里的周叙白一步三晃出来了。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走路也毫无章法,不过在客厅里看到站着的我后,他那眼睛突然一亮。
我暗叫不妙,准备躲开,可惜晚了一步,周叙白已经扑了过来。
“景行,你怎么在我家,一个人来的……”他说了一半的话,才瞥见一旁的王卓禹,“你怎么也在?”
“老子一直都在。”王卓禹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每次自称“老子”时,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混不吝样子跟他京都四公子的称号一点都不匹配。
“那你可以出去了。”
周叙白开始往我身上爬,他明明喝了酒,但挂人的本事一点不含糊。
不多时我的腰上已经挂上他的两条腿,怕人摔倒,我只能将人拖着,“好了,下去。”
“景行,晚上一起睡。”周叙白贴近我耳边,发出邀请。
之前再三确认过他是直男,所以我并不觉得这话有多暧昧。
无奈地将人抱着丢到沙发上,给他脱了鞋子,我才起身,居高临下拒绝他,“晚上我要跟池野睡。”
“你们真在一起了?”周叙白问这话时的表情,很复杂。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那复杂里,有不甘心。
可等我凑近细看时,他又是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心样,“太近了小云公子,怎么,看我好看,后悔跟池野好了?”
“怎么可能!”我切一声,嫌弃地退开一步,“自恋死你,我还怕你小子看上我呢!”
周叙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就起身一个飞扑挂我身上,“到底是谁在自恋,嗯?”
“要做一辈子好兄弟的,小时候发过的誓,你忘了?”他说着,掐着我脖子来回晃。
我被晃得头晕,赶紧求饶,“没忘没忘,松手,快断气了。”
“求我啊!”周叙白酒壮怂人胆。
当然,他也可能是吃了熊心心豹豹胆,这若是搁平时,这花蝴蝶哪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我直接将人拎下来丢沙发上,上前就是一顿好打。
周叙白敌不过,连连求饶。
闹到一半,门铃响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王卓禹见我俩打得难舍难分,去开门路过沙发时借机踢了我跟周叙白每人一脚。
随后头一偏,拽兮兮开门去了。
来的人是苏轻言。
意料之外的人。
意外之处在于,他是怎么知道王卓禹在这里的?
我正纳闷地想着,很快,这个疑问有了答案。
“跟踪我?”
王卓禹的声音很冷淡。
他那张黑得,贴个月牙在额头都能去唱包青天了。
苏轻言的声音怯生生的,“没有。”
他的否认,连我本人都不信。
“滚。”
王卓禹沉下声,仅一个字。
之前见过苏轻言跟王卓禹在一起时的氛围,当时两人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几天不见,处成了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我,我来接你回去。”苏轻言被吼了也不退缩。
声音小小的,胆子大大的,做小伏低的姿态,一般人看着也舍不得凶他。
不过王卓禹显然不是一般人,他不仅凶,甚至敢吼,“TMD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滚。”
最后那个字,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周叙白捂着了我的耳朵,“景行,咱出去,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他这话是贴着我耳朵说的,很小声。
显然周叙白也怕王卓禹这会儿的样子。
我点点头,怕这两人到时候打起来殃及池鱼,拉着周叙白溜了。
身后,是苏轻言轻轻关上的门。
隔得老远,我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从那屋子里传来的王卓禹更大的怒吼声,“TM别碰我!”
之后,再没声响。
两人应该是打起来了,王卓禹那家伙喝了酒,肯定不是苏轻言的对手。
啧,好惨。
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周叙白无家可归,这责任,我得担着。
所以我请他免费坐了绿化带边上唯一的大石墩子,而自己则辛苦地站着。
道旁的路灯是橘黄色,灯罩下一群小飞蚊绕来绕去。
百无聊赖,我盯着那些飞得不知疲倦的小黑影发呆。
屋里的动静彻底没有声响时,周叙白拉了我的裤脚。
“景行,你猜猜王卓禹跟苏轻言,在做什么?”
他这个问题问得一脸高深莫测。
我收起发呆的思绪,低头毫不迟疑地回,“当然是打架啊!”
那两人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除了打架,还能干嘛?
“哈哈哈,打架,行,也可以是打架。”
周叙白听完我的回答捂着肚子笑,“那你再猜猜,他俩谁比较厉害。”
这么明显的事还用问?
“王卓禹要是没喝酒,那肯定是他厉害啊。”
毕竟苏轻言看着就是很好欺负的小白花一朵,打起来肯定会落下风。
“景行,我们打个赌,我赌苏轻言厉害。”周叙白应该是笑够了,捂着肚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要打这种毫无悬念的赌,虽说赢了胜之不武,不过若是赌注大,未尝不能一试。
“好啊,你先说说赌注是什么。”
“你赢了,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都行,我要是赢了,景行,你得答应,跟我做一辈子好兄弟,不可食言。“
“不打这个赌,我们也是好兄弟,你不换个赌注?”
我笑得像个即将占到便宜的二傻子。
周叙白又拽我裤脚,“赌不赌?”
“赌,当然赌。”
我苍蝇搓手,脑袋里已经在谋划让周叙白做些什么丢人的事了。
让他把我跟王卓禹兑了水的酒一瓶干?
还是……
我正想得欢,周叙白小公寓的门开了。
苏轻言端着一脸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脸,用着柔弱到不能自理的违和姿势,扛着不省人事的王卓禹大步走了出来。
路过我跟周叙白,很有礼貌地微微欠了下身,说了句“打扰了”,这才乖乖巧巧地离开。
不是?
这是王卓禹那个作天作地的疯子?
这是那个每次都怯生生拉着王卓禹袖子的苏轻言?!
“景行,你输了。”
周叙白扯着我的裤脚提醒。
为了让我输得明明白白,他还贴心附上情报,“苏轻言,别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他是跆拳道黑带。”
什么,长那样一张脸,黑带?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苏轻言这,也太不可貌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