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第6章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程轩连忙摆手否认：“不是……就是有点不习惯跟教授走这么近。”

“造型设计挺不错的，很有前景，在人群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珺玄夸赞道。

“谢谢……”程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珺玄起身往外走，心里暗暗记下了409这个宿舍号。程轩见状，连忙快步跟上：“等一下！”

“嗯？”珺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程轩犹豫了一下——是该直接问他有没有结婚，还是等熟悉了之后再问呢？想了半天，还是换了个话题：“刚才那个人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可以找我帮忙。”

珺玄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找你？行啊。”

程轩立刻扬起下巴，满脸不服气地说：“我哥可厉害了！找我绝对没问题！”

“好啊。”珺玄笑着应下。

他走出宿舍，站在楼道中央，低头看着地面，心里涌上一阵失落——果然，他还是不记得自己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少爷，怎么会记得当年那个身份卑微、可怜兮兮的小保姆呢？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忘掉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了。

能再次遇到他，其实已经该知足了，又还指望些什么呢？从小到大，在他遭遇危机和困难的时候，总有人先给他希望，然后又亲手将其毁掉，这样的事情，他经历得还少吗？他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里，曾被程轩触碰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可他最了解自己了，如今站在这崇高的讲台前，看似风光无限，内里或许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的伪装罢了。

“喂，程泽，程轩真的转到鸿飞了？”珺玄拿出手机，拨通了程泽的电话。

程泽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对！转过去了！”

珺玄长叹一声，不解地问：“为什么？”

程泽差点被他气炸，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咆哮：“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好意思问我？你当初拿到他微信的时候，就该大大方方做个自我介绍！结果呢？你瞒了他四年，整整四年，我弟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一次！一直以为你就是张函！现在他转到鸿飞，你还问为什么？珺玄，你是不是有病啊！”

程泽还想再唠叨几句，电话那头却“咔哒”一声挂了。

他想起之前去接程轩时，曾故意提起张函，本以为程轩会纠正他，说现在的对象是珺玄，结果程轩半个字都没提珺玄。当时他没多想，现在看来，全是珺玄的错！

当初好不容易从张函那里买了程轩的微信，转手给了珺玄，结果呢？人家竟然一直顶着张函的名字在跟程轩相处！

珺玄听完，竟觉得程泽说得挺有道理，心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弥补。

到了小学放学的时间，珺玄开车去接珺浅。他靠在车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珺浅背着书包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一下珺玄的胳膊：“走了，别在这儿发呆了。”

珺玄看着校园里走出来的一群小学生，有的满脸委屈，有的则像小鸟一样朝着等候的家长冲刺过去，扑进怀里要抱抱。他转头瞟了一眼珺浅，无奈地摇摇头——总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你看他们，好像分别了好几年似的……还挺重感情的。”珺玄感慨道。

珺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肉麻死了。”

说起来，他还是挺佩服珺浅的。虽然从小待在亲生父母家，家庭环境那么糟糕，除了自己和徐蒙，几乎没什么人真心关心她，可她却比同龄人要清醒得多，也聪明得多。

“对了，我把哈瑞带回来了，你记得给它喂点狗粮。晚饭我也做好了，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珺玄叮嘱道。

“知道了。”珺浅点点头。

“门锁好，不是我，不准给任何陌生人开门，也不能下楼去玩，听见没？”珺玄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遍。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去快回吧。”珺浅不耐烦地挥挥手。

珺玄把珺浅送回家，转头就往无灯巷开去。今天一整天，那边已经打来了十几个电话，说有一笔大交易要做。无灯巷这地方，一到晚上就格外热闹，也正因为如此，被当地人暗地里称为“黑市”。

他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下室，然后步行往一家台球室走去。他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与这条巷子里鱼龙混杂的氛围格格不入，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在这里混得开的人。可他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径直朝着台球室深处的沙发区走去。

全场正在打球或闲聊的人，看到他进来，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珺玄却一脸淡然，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开口问道：“人呢？”

一位中年男子满脸喜色，哈腰递上烟和打火机，语气里带着讨好：“老大，他们就在里面，马上就要出来了……”

珺玄缓缓脱掉外套，面色凝重地接过烟，点上后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显深沉。

这时，另一间房间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人，头顶偶尔会折射出一点光。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推着五个看起来像是被打过的年轻人——两女三男，年纪都在18岁左右，手臂、脸颊、腿上都有明显的淤青，他们瑟瑟发抖地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珺大哥，好久不见啊。”光头男人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珺玄皱着眉，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五个人身上，冷冷开口：“什么意思？”

光头男人抽了口烟，伸手就想去搭珺玄的肩膀，却被珺玄一脸不耐烦地推开。“我这儿不做人口买卖的生意，再说了，你这行为本身就是犯法的。”

“哎呀，珺大哥，”光头男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咱们这无灯巷，还需要用到法律吗？您就是我们无灯巷的法律啊！您就通融一下，再说了，您开的那几家酒吧，不正好缺酒托吗？我给您找来了五个，咱们谈个好价钱，他们就归您了。您看，这合同上的卖身契他们都签了，只要管吃管住，他们啥都肯干……怎么样？”

珺玄拿起桌上的一瓶酒，拧开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把人放了。”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珺大哥，这可不行！我从老远的地方把他们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