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声的惩戒

第25章 无声的惩戒

程轩上到三楼，偷偷摸摸溜进了珺玄的办公室。室内外的温差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床。他盯着小床沉思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不符合珺玄的风格，想着想着，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珺玄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几本书，匆匆走进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看到趴在桌上睡觉的程轩，他愣了一下，连忙转身出去，掐灭烟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等烟味儿散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进去。

“我要吃鱼……”

珺玄低头，看着趴在桌上的程轩，听到他说要吃鱼，心里软了一下，必须给他做。

但看他趴着睡觉的姿势……肯定很难受。珺玄俯身，一手从他膝盖穿过，一手从后背托住，刚想抱起他，程轩却突然睁开眼，懵懵懂懂地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

珺玄有些不知所措，说：“我……”

程轩却突然笑起来，伸手紧紧抱住珺玄的脖颈：“哇……教授你好高啊！”

珺玄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程轩捏了捏他的手臂，好奇地问：“单手就能抱起我……你多高？”

“1……192。”珺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

“哇…我这175的海拔，怎么也长不高……我想长到188。”

“教授，你抽烟了？”程轩突然凑近，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烟味。

珺玄下意识地放开程轩，后退了几步，问：“你会不会过敏？”

程轩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体验到被男朋友抱着的感觉，现在全泡汤了。

“不会……要是会过敏，我早放开你了。”

“哦……”珺玄的声音低低的。

“我要回家，我没钥匙！”

珺玄爽快地把钥匙递给他，又问：“不收红包吗？”他发的700元红包，程轩到现在都没领。

“不想收……晚上我们再协调一下。”程轩接过钥匙，语气里带着点小脾气。

“好，路上小心点。”

“嗯！”程轩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该怎么“协调”。

纯黑的房间里，只有巨大屏幕的蓝光刺破黑暗，将一切染成诡异的蓝。屏幕上滚着分子图谱，蓝光映在冷藏柜、离心机和一排排试管上，里面的液体泛着妖异的光。

一旁的中年男子颔首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里是很难察觉的恐惧...

培养箱“嗡嗡”低鸣，色谱仪“嘀嗒”轻响，偶尔夹杂真空泵的嘶鸣，像暗处的喘息。消毒水混着化学味弥漫在空气里。

珺玄陷在椅中，白手套搭着移液枪，口罩遮脸，只露双冰冷的眼。蓝光扫过他分明的侧脸，他抬眼时，目光比蓝光更寒，让这实验室像个藏着秘密的异度空间。

缓缓开口：“办成了吗？”

一旁的男子点头回应：“办成了，那个老师叫陈瑶，她的生活像台精准的钟表。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出门买豆浆，八点准时到学校；周三晚上七点去“力健”健身房，九点十五分离开。”

“就这些？”

“她独居在老城区的教师宿舍，那栋楼没电梯，楼道里的监控早在半年前就坏了，物业贴了维修通知，却迟迟没人来修。他在健身房办了张周卡，每天穿灰色连帽衫，每次都坐在靠窗的器械区。陈瑶总在跑步机上跑四十分钟，然后去操课房跳瑜伽，结束后会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一瓶冰镇的西柚汁，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标签上的保质期总是临近三天，大概是图打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嗯！我来配制一些东西给你，今天晚上就行动。”

“是！”

傍晚，王宁提前半小时到了健身房。他戴着一次性手套，在便利店的冷柜前徘徊，终于等到补货员换了一批西柚汁。趁人不注意，他迅速拿出藏在口袋里的那瓶，和陈瑶常买的牌子、容量、甚至保质期都一模一样，只是瓶盖边缘被他用细针扎了个小孔，里面的空气早已被抽走，孔眼用融化的蜡封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这瓶放回冷柜最底层，恰好是陈瑶习惯伸手够到的位置。

九点十分，陈瑶走出操课房，径直走向便利店。王宁站在健身房门口的阴影里，看着她拿起那瓶西柚汁，扫码付款，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怀疑。

他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老城区的路灯忽明忽暗，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陈瑶走得很快，大概是累了，脚步有些虚浮，她拧开果汁瓶，仰头喝了一大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觉得味道有点怪，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宿舍楼下时，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手扶住了墙，像是在喘气。王宁躲在对面的树后，看着她沿着墙根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的果汁瓶滚到一边，橙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呼吸道。大概过了三分钟，抽搐停了，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望着漆黑的夜空。

王宁等了十分钟，确认楼道里没人经过，才走过去。他戴着鞋套和手套，先捡起那瓶西柚汁，拧好盖子，放进随身的黑色背包里。然后蹲下身，用湿巾擦掉陈瑶手指上可能沾到的瓶身痕迹，只留下她自己的指纹。

他检查了一遍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声响，甚至连陈瑶的表情都像是突然晕倒。她身上的瑜伽服很干净，头发也只是稍微有些凌乱，看起来就像运动过量导致的猝死。

王宁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女人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转身离开，背包里的果汁瓶隔着布料传来冰凉的触感。走到巷口时，他把瓶子扔进了收废品的三轮车里，那辆车明天一早会被拉去回收站，瓶身最终会被粉碎、融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