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珺玄：你说话好矛盾啊

第30章 珺玄：你说话好矛盾啊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微亮，像蒙着一层薄灰的旧灯，勉强照亮四周。两只体型如沙发般壮硕的斗犬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浑身的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对着面前一身狼狈的张函疯狂狂吠。它们的叫声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尖锐刺耳，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张函，眼球上布满的红血丝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张函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沾满了灰尘与不明污渍，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他一脸茫然，脑子里还残留着游戏界面的光影，明明前一秒还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怎么眨眼就到了这个陌生又压抑的房间？

他猛地抬头，撞进珺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方才还溢满凶狠的眼神，此刻已褪去尖锐，转而沉淀出一片浓稠的杀念，像结了冰的寒潭，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张函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脊背撞到墙角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珺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却没半分笑意，只有彻骨的冷，“你不知道吗？”

他一手握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他缓缓向张函走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张函的心脏上，“你在卫生间说要睡了程轩，对吗？”

他不由得狠狠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没有…我没说过…真的没有…”

珺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又冰冷，像冰块砸在铁板上。没等张函反应过来，他手腕一翻，寒光闪过，匕首已在张函的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刺痛瞬间炸开，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张函颤抖的手背上。他捂住脸，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后腰撞到铁架的棱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混着血水涌出，哭喊着：“我…我真的没有…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珺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用寒冰雕成。下一秒，他抬脚对着张函的胸口踹了一脚，力道又重又急，像被重锤砸中，张函只觉肋骨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血液瞬间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下巴。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四肢发软，像被抽走了骨头。珺玄的脚踩在他胸口，皮鞋的鞋跟硌得他生疼，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说话好矛盾啊……”

“我…我说过…我现在真的不敢了！”张函的胸口被踩得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他呼吸困难，声音断断续续，像漏了气的风箱，满是求饶的卑微。

珺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脚下再加了几分力，鞋跟深深陷进张函的皮肉里。张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珠向外凸起，几乎要喘不上气，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徒劳地挥动着手。

“真的？”珺玄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情绪。

“真…真的…”张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两个字，眼前阵阵发黑。

珺玄缓缓抬起脚，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

“我还是不信……”话音刚落，他随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像一道命令。那两只斗犬立刻嘶吼着冲了上来，锋利的爪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对着张函狂吠不止。

张函的求生欲瞬间被点燃，他咬着牙，不顾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身体蜷缩成一团，恐惧地缩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即将到来的攻击。

斗犬低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原始的威胁，它们猛地向前一扑，张开嘴，露出尖锐如刀的獠牙，狠狠咬在了张函的手臂上。

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肌肉，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张函凄厉地尖叫起来，声音划破房间的死寂，带着浓浓的绝望。

疼痛、恐惧和无助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挣扎着抬头看向珺玄，对方就站在几步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张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汩汩涌出，浸湿了衣袖，他试图爬开，但身体早已被恐惧和剧痛攫住，每动一下都像要散架，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珺玄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完成一半的作品。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斗犬立刻松了嘴，耷拉着舌头退到一旁，嘴角还挂着血丝。张函全身剧烈颤抖，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仍在汩汩流出，染红了他昂贵的白衬衫，也浸透了身下的水泥地，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珺玄蹲下身，拿着刀在他手臂的伤口旁划来划去，刀刃偶尔碰到皮肉，激起张函一阵瑟缩，他语气冰冷如霜：“不听话？上次我就警告过你，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站起身，从后腰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稳稳地对准张函的脑袋。张函的一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轻轻落下。

那泪水里满是无助和恐惧，他的身体开始麻木，渐渐感觉不到疼痛，眼神空洞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里面仿佛藏着一个能吞噬一切的深渊。珺玄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就在这时，珺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程轩”两个字，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程轩带着哭腔的声音，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珺教授…我弄丢了哈瑞，它不见了…我…我也迷路了…这里好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