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大有口臭？

第31章 老大有口臭？

珺玄语气也跟着缓和下来，那冰冷的外壳仿佛被这通电话融化了一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别怕，你先把定位发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冲旁边的两个手下示意了一下，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拖走了还在低吼的斗犬。张函躺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珺玄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内心的寒意如同这房间外的黑夜一般，深不见底，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但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珺玄快步走出房间，黑色的风衣在身后扬起一角。门口的两个男人瞥了一眼里面的惨状，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就这么把人放了？”

“你跟我走！”珺玄没回答，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径直向外走去，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追赶什么。

路上，珺玄一直拿着手机，指尖不停地敲打着屏幕，回着程轩的消息，再打了电话，电话一直没挂，一直低声安慰着。电话那头，程轩因为没穿鞋，光着脚在冰冷的地面上走了好一会儿，脚底被石子磨出了细小的伤口，渗着血珠。

刚才还能强撑着说话，一想到哈瑞可能在黑漆漆的野外害怕，就忍不住哆嗦，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呜咽：“我…我弄丢了哈瑞…它那么胆小，肯定吓坏了…你别生气…”

珺玄开着车，在空旷的大路上一路狂奔，车轮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速表的指针几乎要指到极限。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却尽量放得温柔，像在哄一个委屈的小孩：“我没生气，真的，我快到了…你别哭，再坚持一下…”

坐在后座的手下一脸惊讶地看着珺玄，心里暗自嘀咕：老大这是为了一个人，连命都不要了？以前执行任务时都没见他开这么快，现在简直是在拿命飙车。

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停在了高速公路的入口附近。珺玄匆匆下车，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掀起他的风衣下摆。手机里再次传来程轩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自己应该就在这附近，能听到湖水的声音。

“喂，程轩…别睡过去…坚持住，我找到你了！”珺玄一边说，一边和手下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动，他们快速下坡，寻找程轩的身影。

高高的高速公路桥下，是一片静谧的湖，湖水在夜色中泛着墨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程轩还在高速公路上，要么就掉湖里了。刚才他们已经用车灯仔仔细细照过高速公路入口的每一寸地方，连护栏缝隙都没放过，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只能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陡峭的坡往下找，光束劈开黑暗，照亮脚下的碎石和杂草。

珺玄向手机里喊了几声程轩的名字，没人反应...

珺玄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他满眼惊慌与担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最不敢想的画面：程轩会不会不小心掉下去，淹死在水里了？

想到这儿，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带着哽咽。如果程轩出事了，那以后自己该怎么活下去？那些藏在心底十几年的念想，那些小心翼翼守护的期待，难道就要这样落空了吗？

“老大，找到了！他应该就是您要找的程轩！”突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带着一丝兴奋。

珺玄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过去，只见程轩蜷缩在一块大石头旁，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映着他苍白的小脸。他身上没穿外套，单薄的衬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脚上也没穿鞋，脚踝处有明显的擦伤，渗着血。

珺玄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裹起来，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他轻轻抚摸着程轩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后怕：“程轩，我来了…醒醒…看看我…”

程轩没什么反应，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苍白得像纸。珺玄赶紧把他打横抱起来，他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珺玄却觉得怀里像抱着全世界。他快步抱着他上坡，把他放进车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程轩的伤口，发现他额头磕破了，渗出的血已经结痂，脚和膝盖也有明显的擦伤，而且额头烫得吓人，显然是发着高烧。一旁的手下看得发愣，手里的手电筒都忘了关，光束晃来晃去：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人了？以前就算对手下受伤，也只是淡淡一句“去处理一下”。

珺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手在程轩身侧胡乱比划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让他醒过来。程轩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着，显然是晕过去了。

情急之下，珺玄什么也顾不上了，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低下头，对着程轩的唇就开始做人工呼吸，连手下在旁边都没察觉到。

手下先是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面，半晌才憋出一句：“两、两个大男人？”

他赶紧伸手推了推珺玄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老大，他又不是溺水，真不用这么‘牺牲’啊！人家就是晕过去了……是有呼吸的……”

珺玄像是没听见，依旧固执地重复着动作，可吹了好几分钟，程轩还是毫无动静。他心里的焦灼像火一样烧着，额角都渗出了细汗，抬头想看看程轩的反应，却正好对上手下那混合着震惊、敬佩又有点想笑的目光，顿时低吼一声：“滚！”

手下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却没真走，反而摸着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行吧行吧，我滚远点儿看。不过说真的老大，您这魄力，我是真佩服！一般人干不出这事儿来……”说完，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眼神却忍不住又瞟了过去。

就在珺手忙脚乱地给程轩裹紧外套时，程轩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我…掉粪坑里了……好臭……”

珺玄和手下都是一愣，对视一眼，随即涌上更深的担忧。手下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我就说嘛，人家只是晕了过去，他这是掉到厕所里了？要不要先找地方给他清理一下？”

“关你屁事……”珺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的烦躁掩不住对程轩的心疼，他用手背碰了碰程轩的额头，还是很烫。

手下无奈地开着车，心里却在想：这位金贵人，怎么还掉粪坑里了？都没什么臭味儿啊，不会是在说老大有口臭吧！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低头偷笑几下...

珺玄则继续给程轩裹紧外套，把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程轩缓缓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视线被一团模糊的黑影挡住，什么也看不清，他便下意识地动了动脑袋。珺玄立刻抬起头，怕碰到他的伤口。

程轩再次睁眼，还是觉得眼前蒙着什么东西，有些急躁地往前撞了一下，额头碰到了珺玄的下巴，他吃痛地向后缩了缩，刚想抽回手撑着坐起来，却发现手被珺玄紧紧按住了，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很暖。